2005年高三(1)班毕业十周年同学会。
她在那行字上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给丈夫发了条消息:
“老公,晚上不忙的话早点回家,我有事跟你商量。”
(没注意,手机码字忘记设定定时发送)
第970章 想生个女儿
傍晚时分,景园宋邸客厅亮着暖黄的灯光。
刘师师推门进来,换上拖鞋,抬眼就愣住了。
丈夫居然早早下班,正坐在沙发上翻材料,茶几上摊着一叠文件,旁边还搁着一支钢笔。
“老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把包放下,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宋词翻过一页,头也没抬:“去部里开会,结束后没回公司,直接回来了。”
刘师师走过去,紧挨着坐下,顺手把手搭在他肩上揉起来:“在看什么?”
宋词把材料合上放到桌边,反倒伸手把她按到自己身边:“二孩政策。”
“二孩?”刘师师一愣。
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水里,在她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她转头盯着老公英俊的侧颜,眼里不自觉多了些别样的情愫。
宋词介绍:“全面实施一对夫妇可生育两个孩子的政策。
现在还在酝酿,最近这段是密集调研。”
刘师师当然明白这件事的分量,人口政策不是一般的政策。
动一下,牵动的是十几亿人的家庭结构、未来几十年的劳动力供给、是教育医疗养老全链条的资源和布局。
这样的政策不会拍脑袋出台,必然是反复测算、反复权衡之后才落地。
能提前推进到这个阶段,说明上层已有明确判断。
她好奇追问:“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之前政策不理想吗?”
“单独二孩效果不及预期。”宋词靠回沙发。
“2013年放开单独二孩的时候,估算每年能多出生两百万左右。
实际执行下来,2014年出生人口只比2013年多了不到五十万。”
“差这么多?”
“差很多。愿意生的人,比想象中少得多。”
他轻叹一声:“更麻烦的是人口结构。
2015年上半年,六十岁以上人口已经超过两亿两千万,占比超过60%。
劳动年龄人口从2012年就开始绝对减少,人口红利拐点已经到了。
总和生育率掉到1.5左右,维持人口稳定要2.1。
出生人口性别比还在115上下,正常值103到107。”
刘师师没接话,只是把手从他肩上挪下来,安静地听着。
这些宏观数字她平时很少接触,可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沉甸甸的国计民生。
宋词又道:“人口政策逻辑在转向。以前是限制生育,控制数量。
现在是要适当释放生育需求,让愿意生、也有能力生的人敢生。”
“从控制数量,到优化结构。”刘师师下意识接话。
“对。”宋词偏头瞄了老婆一眼,概括得很精准,真是长进了。
“这一步,是计生政策40年来最重的一次转向。”
刘师师微微一笑,打趣道:“老公你真是大忙人,生娃这种事也关注?二孩政策跟腾达、得文有关系?”
宋词倒没避讳,伸手把茶几上的材料拿起来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几行字:
“政策落地不只是一句让生,配套的东西一大堆。
产假要延,育儿假要有人扛,托育服务得有人建,妇幼医疗资源得跟上,女性就业歧视得防,社保基金会有压力。
这些不是文件里写一句就能解决的,得有数据、有产业路径。”
他合上材料,语气平淡:“官方需要平台方的核心消费数据,来看家庭支出结构怎么变。
母婴消费怎么走、托育需求有多大。这就是我今天去部里开会的原因。”
刘师师点点头,这种级别的政策,出台之前必然是很多轮酝酿,广泛征询社会各界和专业人士的意见。
学界要做研究,部委要协调配套,妇联工会要反映基层声音。
企业界也得被问一问用工成本和产业承载能力,方方面面都要问到。
“那你今天去,说了什么?”
“没多说什么。”宋词微微摇头。
“上面关注企业最担心什么,我只说了一句话。
政策如果只放开不配套,成本就会全压在企业和家庭身上。
托育、教育这些如果不跟上,政策落下去也未必落得实。”
刘师师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丈夫的分寸。
这种场合他从来不会把话说满,更不会越位替别人做判断,只提供自己能提供的决策依据,点到即止。
夫妻二人正说着,管家李姐的声音适时传来:“先生,太太,晚餐好了。”
两人移步餐厅,洗手、用餐。
宋韫被姥姥接去玩两天,偌大的宅子少了小家伙闹腾,反倒安静得有些新鲜。
桌上菜式简单,几碟家常小菜,清清爽爽,配一盅温热的汤。
宋词坐下来,夹了只虾,低头剥壳,剥得挺仔细,把虾线挑干净了才放到妻子面前的碟子里。
就这一下,就让刘师师心花怒放,舒坦得不行。
家里有佣人,这种活儿其实轮不到老公动手,可他愿意亲手做,意义和情感完全不一样。
她也不说话,低头乖乖吃了,心里美滋滋的。
“上午发消息让我早点回来,有事?”宋词把下一只虾剥完,抽了张湿纸巾擦擦手。
“方思齐还记得吗?”
“高中女班长,怎么突然提起她?”他是过目不忘,不可能忘记。
刘师师便把方思齐登门送邀请函的事情前后始末说了一遍。
“她代表班里同学,想邀请你参加高中毕业十周年聚会。”
宋词闻言心里有些怅然。
半晌,他才低声说:“多少年没联系了。”
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就是很淡地陈述一件旧事,高中那两年在他这一生里占的份量太小了。
往前有童年少年,青梅相伴;往后有创业十年,光芒万丈。
“去不去意义不大,不熟悉了。”
“去嘛。”刘师师晃了晃他的胳膊,软声央求。
“就当休闲放松。和老同学叙叙旧,也是生活里的点滴。再说,我都已经答应你班长了。”
宋词哑然失笑:“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刘师师眉眼舒展:“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话说回来,我还不认识你那些高中同学呢。”
“那时都忙着学习。也就两年,时光匆匆,物是人非。”
刘师师起身盛汤,轻轻放到他手边:“老公,我擅自替你答应下来,你不生气吗?”
宋词眼神里带着点莫名其妙:“我们夫妻一体,这种事也值得生气?”
刘师师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坐直了身子,故意板着脸:“宋一一,我们吵一架吧。”
宋词一怔,一时摸不着头脑:“好好的,吵什么架?”
“这么多年我们都没吵过架。”她越说越认真,一本正经地胡扯。
“我想体验一下夫妻吵架是什么感觉,人家都说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
宋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好好好,宋一一。”刘师师拍开他的手,顺势把戏演下去,还煞有其事往后偏了偏头,拔高声音。
“你手上的油蹭到我脸上了!”她声音不小,气势挺足。
可宋词就那么看着她,脸上挂着一种“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悠哉表情,一点接招的意思都没有。
刘师师的气势在那种眼神底下一点点矮下去,不过数秒就败下阵,嘟囔一句:“没意思,你都不配合我。”
宋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夫人忙碌一天,回家还要煞费苦心给我提供情绪价值,辛苦了。”
刘师师撑起下巴盯着眼前的挚爱:“老公,你为什么情绪能这么稳定?”
宋词想了想:“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稳定的情绪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是优秀成功男士的基本素养。”
刘师师含情脉脉,除了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她最喜欢的就是他冷静的思维、独特的见解、凡事都游刃有余的能力,自家老公真是完美的男人啊。
她看着看着不禁想入非非,有些走神。
今天聊着聊着,说了那么多高中往事。
她脑子里就浮出一个念头来:如果重生回到那个青葱年少的日子,和他再重来一场甜甜的恋爱,会是什么感觉?
他还是不是一样的安静、清冷、让人移不开眼?
“在想什么?一副花痴样子,流口水了。”
“有吗?”刘师师回过神来,下意识抹了下嘴角,什么都没有。
她立刻瞪过去,大发娇嗔:“好呀,你骗我!我要跟你吵架!”
宋词慢条斯理地放下汤碗:“那你先来吧,我接招。”
刘师师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了,她不会和老公吵架呀!
趁她愣神,宋词岔开话题:“我今天也收到一份请柬。东哥和小章领证了,婚礼定在国庆期间,请咱们去。”
有瓜吃,刘师师一下子来了精神:“毕业就领证结婚,这效率和我不遑多让啊。奶茶妹妹手段可以。”
夫妻二人开心闲聊,餐厅里偶尔有笑声,偶尔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