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何觉的疑问
傍晚，从城区到机场高速路上。
高媛媛的保姆车行驶的很稳，车里比较安静，可能是多了个何觉，让高媛媛的小助理还有杨田真都不怎么说话了。
何觉低头拿着手机浏览着新闻，来回的刷新，没刷到自己想看到的消息。
王家兄弟这么沉得住气？不像他们的性格啊……
难道是精神病院太偏僻，然后没人发现他俩？也不对，昨晚何觉是看着精神病院的保安开灯出来的，不可能发现不了他俩。
从今天下午醒来开始，到了现在，何觉时不时地就打开手机看看新闻，却一直没等到王种军跟王种磊的信息。
据说干了好事儿的人总想着去自己干好事的现场溜达溜达，这会儿何觉就想去精神病院门口看看。
他搞出这事儿来就是想吓唬吓唬王家兄弟，毕竟昨天王姐过去帮何觉出头了，何觉正好可以趁着王姐出头，搞点事震震那手段下作的哥俩儿。
现在没信儿了这算什么情况？不会是被王姐吓的不敢说话了吧？
最怕的就是做好事没回馈了。
何觉开始琢磨，要不要打听打听王家兄弟俩的手机号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需不需要交个朋友。
保姆车慢慢停下，何觉抬头，首先看到的是，高媛媛跟赵莉颖正在偷摸趴着往自己手机屏幕瞅，无视这俩人，然后他顺着车窗看到，车已经停在了机场停车场。
“莉颖，扭过头来，我看看要不要补妆，我怕下飞机的时候忙忘了，给你买了个通稿试试水，等会儿沪上机场那边有给你接机的粉丝。”
杨田真转过头来拍了赵莉颖的腿一下，让她别光看何觉，扭头让自己看看正面，方便观察妆造。
“杨姐，咱们下飞机都八九点了吧？粉丝会不会等急了？”
想到昨天跟高媛媛没法比的粉丝数量，赵莉颖有些心疼自家粉丝等太久，每一个都是宝贵的财富，想少损耗掉人气，准备让杨田真通知一下粉丝们，太晚了就先回去吧。
这明显就是新手心态，还想着粉丝呢，等习惯了估计只想着工作了。
“放心吧，花钱了，等着咱去了她们好演戏，然后让咱们付尾款呢。”杨田真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她看了看赵莉颖的妆造没问题，于是先拉开车门下了车。
“啊？”赵莉颖张大了小嘴巴。
“啊什么啊，赶紧下车。”何觉催促了一声。
都急着去候机室，走的急溜溜的，让赵莉颖想问为什么要花钱请粉丝都没机会开口。
等到了候机室她更没机会开口了，这会儿姜午，陈骁还有陆杨跟李哥，已经在这等着了。
之前之所以没跟《铁血玫瑰在前进》同时开拍《雪豹》，就是因为考虑到陈骁也要跟着跑路演，再加上陆杨跟李哥也真的想跟着看看，这才把《雪豹》往后压了压。
“哎呦，都来齐了！”姜午乐呵呵的挥了挥手。
等赵莉颖跟高媛媛跟众人打完招呼坐下，何觉就顺势坐在了姜午旁边。
他又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听说你又捣鼓了一部电影？”姜午捅咕了何觉一下问道。
“姜老师消息还挺灵通。”何觉先把手机放一边，抬起头笑了笑说道。
姜午嘿嘿笑着朝何觉眨眨眼，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消息一点都灵通，我哥的消息灵通，他还打电话问我来着，所以我才知道。”
“……我还真得谢谢姜闻老师的关心了。”
想到姜闻那矫情脾气，何觉有些无语的笑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旁边的陈骁也挺想插个话，可惜何觉跟姜午话题转变速度太快，让他有点跟不上，最后坐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插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光笑不说话呢。
两个半小时后，下了飞机。
《夜店》主创团队从通道刚出来，一大堆小姑娘就围了过来。
“赵莉颖，你好可爱！”
“赵莉颖，我好喜欢你！”
“赵莉颖，能签个名么？”
知道这是花了钱的，已经开始对热情粉丝祛魅的赵莉颖，此刻摆出了一个勉强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花了钱就是好，让粉丝怎么摆拍就怎么摆拍，而且还有秩序有礼貌，知道不耽误其他人通行。
花小钱办大事，也算是让此刻拿着相机拍照的杨田真玩明白了。
没耽误太久，半个小时后赵莉颖跟杨田真也到了《夜店》路演团队下榻的酒店，主要是等会就要一起去沪上台录节目了，不然杨田真还想多拍点素材，慢慢在网上发。
这会儿在酒店，《夜店》的路演团队又加人了，除了《夜店》的主创之外，还有程天的人也在酒店跟何觉他们汇合。
领头的是王晶花。
何觉还是蛮诧异的，吴克波现在跟王晶花闹小矛盾，怎么试水发行渠道这事儿，还能让王晶花领头，不是应该弄个他自己信得过的高管过来么？
难道是吴克波在内地没信得过的人？
何觉不乏恶意的想到。
正好何觉还有事想探探王晶花的口风，这也不用多打个电话了。
“花姐，这么辛苦？路演这活儿还要你来跟着跑？你不用忙艺人的事儿了？”
“多跑跑多认识人总是好的，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就用上了，总比要办事儿的时候没门路强吧。”
王晶花一边说一边示意何觉往酒店大厅一侧走去，显然是也有事想跟何觉私下聊聊。
何觉挑挑眉跟上，琢磨着怎么开口打听王家兄弟的事儿，以王晶花对那哥俩儿的关注以及消息灵通程度，她肯定是知道点消息。
俩人站在一棵发财树盆栽前，何觉还在思索怎么问，王晶花倒是先开了口：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你师兄宁昊《疯狂的石头》票房黑马成功的因素，觉得网络宣传尤为重要，在首周票房不高的前提下，
就是凭借网友们口口相传，结果第二周增幅明显，甚至后面热映到一度拷贝不够，可惜上映时间长了，网络盗版也出来了，不然票房还能再高点，
所以我策划的宣发计划是，明天电影一上映，就安排人去各大活跃论坛以及社区夸《夜店》，前期也申请了足够份额的排片，宣传方向主打的是喜剧元素，你觉得这方案怎么样？”
王晶花说了一大堆，只换来何觉无所谓的耸耸肩：“都行！”
他真觉得都行，反正现在程天宣发，何觉也算是吃到了跟宁昊差不多的福利，甚至比宁昊吃的还好点。
都是属于大型公司试水发行的第一部电影，而程天现在可以摸着中影华呐的石头过河，相当于何觉趟着宁昊开辟的小路再走一次。
这电影都没上映，何觉的投资就已经不算亏本了，他现在能上心的过来跑跑路演，主要是攒点口碑，起码下一部电影上映的时候观众看到导演是他，大体还能知道何觉是谁。
“你这是怨程天没跟你商量发行计划？”王晶花误会了何觉这无所谓的态度，笑眯眯的问道。
“那倒不是，上次签约那事儿之后，我本来也没指望程天跟我商量，我是真觉得无所谓，花姐，咱说句实话，你觉得我这电影就这点成本，我需要在意你们怎么做计划么？”
何觉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程天这两年吆喝着上市呢，要的全是利好消息，除非吴克波失了智，不然发行的第一部电影不赚钱，这消息一出，那程天上市计划估计是有点沟沟坎坎了。
“你这角度……倒也没毛病，行了，既然你不在意，那咱们不说没用的了，你之前不是说不想搞艺人经纪么？我看你签了不少人啊，怎么还说一套做一套？”
何觉闻言眯了眯眼，他从王晶花调侃的语气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联想到昨天首映礼王姐拉着王晶花找地方闲聊的一幕，何觉虽然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但他还是认真解释道：
“我签演员主要是为了降本增效，我要是真想做艺人经纪，就不会只签女的不签男的，比如今天跟着一起来的陈骁，我要是想签他，花姐你肯定是抢不过我的，
你应该知道我在中戏说话多管用，当时拍《光阴1990》的时候，我没签他，只留了赵莉颖，那就说明我确实不太指望艺人经纪赚大钱。”
王晶花轻笑一声蛐蛐道：“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别扭呢，这样吧，你说你只是为了降本增效，不指望艺人经纪赚钱，不如把莉颖让给我，我保证将来她拍你的戏给你个友情价。”
“免谈！”何觉没好气的挥了挥手。
“行了，要问你的问完了，准备上节目吧。”
“等等花姐，你今天收没收到华艺那边有什么风吹出来？”何觉看到王晶花准备转身走了，赶紧把自己想问的问出口。
“华艺？”
王晶花皱了皱眉。
何觉一提华艺，王晶花就开始上心了，显然她对华艺的关注不比何觉低，可能是觉得何觉不会瞎问，所以王晶花还特意看了看手机短信，怕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消息。
关于华艺的消息很多，王晶花一时也分不清何觉这是准备问什么，不过想到现在是在跑路演，于是她试探着问道：
“你是想打听一下《夜宴》昨天的票房？还是想问问十月下旬《宝贝计划》的排片？”
“额……都不是，就是好奇想问问华艺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冯裤子的《集结号》刚开机，以及华艺在帮陈凯鸽筹备《梅兰芳》，这俩算大动作么？”
“算吧……没事了，花姐，我先去跟他们一起准备上节目了。”
何觉敷衍的笑了笑，挥挥手，先转身走人了。
奇怪，王家兄弟真的一点也没闹腾？
……
……
程天估计没把何觉他们当人看。
路演安排的满满当当，基本每天日程都是上午排两场，下午排两场，晚上还时不时上节目。
按照这日程，这要是遇到下午录制节目，还得晚上补一场去影院的路演。
更别说来回换城市，中间花在路程的时间了。
好在何觉也没把程天的人当人看，他们安排他们的，何觉领着主创团队玩自己的。
心情好了就上午一场，下午两场，觉得累了就上午一场，下午一场，有时候甚至上午直接不路演。
双方属于是各看各厌。
如果说在路演这事儿上何觉跟程天都搞得挺难受的话，那么票房数据对于双方来说，还是挺不错的。
这也是双方没撕破脸闹腾起来的基础。
不然要是票房数据不好，程天估计为了上市计划，早就开始甩锅了。
得益于宁昊的《疯狂的石头》在前面打过样儿，所以程天的宣发重点基本都奔着第一周来的，想要开局就弄个好成绩。
基本程天把院线的人情该用上的都用上了，让《夜店》的排片首周拿到了百分之十五，所以现在《夜店》首周的票房也比《疯狂的石头》好太多。
不过比不上《疯狂的石头》的是，《夜店》的票房走的是缓慢下坡路，完全没有逆风而上的趋势。
第一天四百二十万。
第二天三百九十万。
第三天三百万。
就是这么一路跌，到了今天十月八号，昨天的票房已经开始在一百五十万波动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何觉也觉得赚大了。
七天接近两千万，还要什么自行车。
没看现在新闻报道都把何觉比作宁昊第二么，虽然两者的风评一个天一个地。
上节目的时候当主持人问道关于这个话题的时候，何觉总是避而不答。
自家事自家知道，《夜店》到底拍的怎么样，何觉还是明白的，他现在要是不要脸点，真按在大众给他规划好的路线继续跟宁昊拉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