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子回答的速度明显就流利多了,很快就把事情经过讲得清清楚楚。
大体的经过倒是跟刚才的小子讲的差不多。
只不过没有提到是自己首先提议下水比赛的事情。
国海老哥又问了一下为什么选在这里比赛。
这小子马上张口回答,说他以为这里就在桥下,有桥墩,要是游不动了可以爬到桥墩上休息。
这个理由说实话要比刚才那个小子回答的像样的多。
国海老哥听了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随后又问了一句他游泳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这个高大一点儿的小子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脸色倒是没变,马上一口咬定说自己第一个下水,游的过程中一点儿特殊的地方都没感觉到,很顺利的就游回来了。
不过徐军却能感受得非常清楚。
这个小子在说谎!
很明显这小子的心里紧张的要命,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
只不过这小子确实意志要坚定一点儿,居然硬生生的忍住了,没有表露出来。
国海老哥马上也让这小子在旁边歇着去了。
徐军看这人走远了之后,马上对国海老哥说了一句,“这小子不太老实,没说实话。”
“你也看出来了?”国海老哥有点儿意外。
徐军笑了笑,“我在东北插队的公社里,也有这么大的坏小子,我可太了解他们了。”
老哥一听一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别着急,这俩小子估摸着都没说实话,我先吓唬一下那个胆儿小的的。”
说完之后,国海老哥马上又把那个小个子的家伙喊了过来。
那个小子刚刚缓了一口气,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儿。
看到国海老哥的一张黑脸之后,马上又紧张了起来。
“说吧,你游泳的过程中到底碰到啥特殊的情况了?老实交代,刚才你那个同伙可是都说了,你知道我们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时候他交代你没交代清楚,关起来的可是你。三个失踪的人命,都要落在你头上。”
国海老哥说这番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
徐军在旁边听着脸上都忍不住的抖。
国海老哥看着憨厚,诈起人来心也够黑的。
不得不说老哥的手段还是管用的。
那小子听了国海老哥的话之后马上腿一软,差点儿坐在地上。
“不是我,真不是我啊。”
“我也不知道那片半道上有水鬼,我也差点儿被水鬼抓到下面去。”
徐军一听,顿时眼睛都瞪了一下。
国海老哥的反应也差不多。
“水鬼?你可别乱说,咱现在早就不是旧社会了,别整牛鬼蛇神那一套,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伙儿这会儿眼泪都下来了,“我下水之前,杰仔叫我不要游到桥墩那边。”
“我问他为什么,他也没告诉我。”
“不过我以前听过有人说这片桥底下年年都有淹死的,每年都会发现死漂,就想着会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
“我游到离桥墩差不多二十多米的地方,就感觉不对劲儿,水变得冰凉。”
“那个温度不对,我刚下水的时候感觉水还不算特别凉,到了那之后感觉有一股特别冰的水卷到我脚上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水底下有死人在抓我的脚。”
“我吓得都快抽筋儿了,拼命的往回扑棱,好不容易才游回来。”
国海老哥一听,脸色阴沉,马上厉声问道,“你游泳的时候碰到这么危险的暗流,为什么到岸上了不提醒别人?”
第375章 桥墩附近的死漂
那小伙子一听,脸色有点儿发红,耷拉着脑袋,“杰仔不让我说,还有,那几个本来跟我也不要好,看我半路游回来还笑话我,我肚子里一股气,就没提醒。”
小伙儿说道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了。
徐军能够感觉到,这个小伙儿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国海老哥估摸着也看出来了,没有再继续吓唬小伙,让他先回去休息。
“队长,这小子肯定是胡说八道,珠江里哪儿来的水鬼?”之前去找国海老哥的年轻刑警马上说了一句。
国海老哥倒是没有急着否认。
“也许是暗流之类的,珠江可不是小河,里面的暗流还是挺多的,而且这座桥的桥墩这里,确实有点儿问题。”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军也来了兴趣。
国海老哥指了指大桥的一处桥墩。
这个地方说是桥墩其实有点儿不准确,这座大桥在主航道上面是没有桥墩的,基本上是悬空设计。
但是在两侧距离岸边比较接近的位置,还是有引桥的桥墩的。
本来现在算是枯水期,引桥的桥墩几乎就在岸边不远的位置。
但是羊城的珠江段有点儿特殊,这地方距离入海口非常近了。
加上珠江入海的地方跟其他河流不太一样,河网密布,入海口众多,所以受到潮汐的影响特别的大。
高潮和低潮时候的水位甚至能差到两米去,非常离谱。
这几天正是大潮时期,所以引桥的桥墩子也在江水里面了。
王国海之所以说这个桥墩子特殊,也是有原因的。
这座桥虽然是钢桥,但是历史还真的挺久的,已经建成五六十年了。
桥墩子这个地方,每年都会有死漂出现。
这一点倒不是那个小伙子瞎说。
所谓死漂,就是溺亡的死者的尸体。
这些尸体顺流而下,被江中的暗流卷着向前。
一般只有在河流水流特别缓的地方,才会飘到岸边来,要不然就被冲到大海里了。
偏偏在这个桥墩子附近,几乎每年都能看到死漂出现。
这些死漂就跟被什么玩意闩住了一样,就在桥墩子旁边的水流里面转圈,不再往前漂。
但是上前打捞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些死漂其实并没有被什么东西挂住,而是单纯的被水流给卷住。
不过为什么这些死漂会出现在桥墩子附近的水域而不是别的地方,确实让人想不明白。
王国海老哥一边给徐军和年轻同事介绍了一下这个地方邪性的点,随后还提了一下本地人对这个地方的传说。
这地界以前曾经发生过一场惨案,叫做血桥惨案。
当时是反动派败退的时候,想要把这座桥给炸了。
但是当时桥上还有很多过桥的民众。
当然具体的数字已经很难统计。
当然在国海老哥看来,这些都是老辈子的迷信传说。
只不过还是能够说明,这座桥下面的水域,确实不算太平。
就算没有水鬼,也是暗流很多,地形复杂的地方。
那几个小伙子在这地方比赛游泳,出了事儿也确实情有可原。
就算没有什么特殊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光是这片水域的乱流暗流之类的,就已经让人防不胜防了。
就算是那些经常在江面上捕鱼的渔民,也不会在这附近游泳的。
至于那些经常在江面上游泳戏水的人,一般也不会选择这片水域,而是去专门的游泳场。
国海老哥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是一脸正气的,不过徐军听得出来,老哥的内心还是有点儿忐忑不安的。
很明显,老哥见得多了,自然知道这片航道绝对不仅仅是暗流的问题。
这会儿天色也开始慢慢暗了下来。
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在岸边寻找失踪的三个小伙。
但是到了现在已经找了几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除了在附近打捞之外,还有人已经到下游去寻找。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天色越来越暗,失踪的三个人能够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也是越来越低了。
江边寻找的人开始打着手电筒,甚至还在江边点起了火堆。
三个失踪的小伙家人开始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三个人的名字。
听着这些撕心裂肺的喊声,徐军心里也是有些黯然。
之前徐军也凭借着憋宝夜眼在江边仔细寻找。
很快就发现,珠江上面笼罩着一层浩瀚的气息。
这股气息徐军之前几乎完全没见过,感觉像是一股水气。
这股浩浩荡荡的气息,将江水内部很多特殊的气息都给遮盖住了。
徐军并没有看到水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徐军却有一些意外的发现。
当徐军在宽阔的江边观察着江面气息的时候,体内的鳖宝居然有所感应。
徐军十分确定自己的憋宝夜眼绝对没有看到什么宝物的气息。
但是鳖宝还是动了。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徐军能察觉到,鳖宝似乎是对大江大河的气息本身感兴趣,而不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天灵地宝。
片刻之后,徐军也明白过来。
这或许是鳖宝的天性。
毕竟鳖宝不管是什么来头,指定是跟龟鳖类的东西有一定的关联的。
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亲水的。
之前在东北的时候本身徐军也没去过什么大河边上,加上天寒地冻的,就算是大江大河也都被封冻起来。
江面上都能跑拖拉机,几乎很难看到什么活跃的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