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位煞级奴诡者呢?
那只踏破南疆的戾级诡异呢?
他们感受不到任何神降教的气息。那些人的气息,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抹去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都没有。
“他们……走了?”有人试探着猜测。
“不可能。”宫徵断然否定,“罗崇光那种人,怎么可能在占尽优势的时候主动离开?”
“那他们……”
话还没说完,又有几道人影从城内走出。
这一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叶初。
那位被认为已经死去的都督,此刻正走在最前面。
他的脸色依旧惨白,他的身体依旧微微发抖,但他的脚步是稳的,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他的呼吸是存在的。
他还活着。
他竟然还活着。
“叶初?!”
霍骞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叶初的肩膀,上下打量,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人。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们得到的消息说你被黑暗吞噬了,说你在戾级诡异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说你已经……”
“我已经死了。”叶初打断他,声音沙哑而平静。
霍骞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什么?”
“我说,”叶初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死了。被那只戾级诡异吞噬,死在它的黑暗之中。”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那你……”
“有一个存在,把我拉回来了。”
叶初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远处那座诡异的小镇上。
他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敬畏,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不只是我。所有死在神降教手里的人,都被拉回来了。”
宫徵的瞳孔猛然收缩。
“所有?你的意思是……”
“南疆府的驭诡者。南疆府的百姓。那些被屠杀的普通人。一个不落,全都被拉回来了。”
叶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他们就在城里,活着,好好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片死寂。
十位煞级驭诡者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死人复活。
时光倒流。
生命逆转。
这是……这是什么能力?
“罗崇光他们……”叶初深吸一口气,“跪在城里。”
“跪着?”
“跪着。还有那十几个煞级奴诡者,也都跪着。他们的身体还在变化,苍老、幼态、苍老、幼态,像是被时间诅咒了一样。他们的眼睛睁着,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的。”
叶初顿了顿,补充道:“那只戾级诡异……消失了。被那个存在带走了。”
又是一阵沉默。
宫徵艰难开口:“那个存在……是谁?”
叶初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那座诡异的小镇,看向那些还在城门口茫然站立的人群,看向那些死而复生的生命。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说,声音很轻,“但我知道,他看我的那一眼,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看透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身体到灵魂,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就像……”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就像蝼蚁被神明瞥了一眼。”
没有人说话。
十位煞级驭诡者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弥漫在小镇上空的气息,看着那些死而复生的人影,听着城内传来的喧嚣人声。
他们见过无数诡异。
但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恐怖”。
那不是战斗力的恐怖。
那是存在本身的恐怖。
那是让戾级诡异主动下跪、让死人复活、让时间倒流的恐怖。
那是超越认知的恐怖。
第165章 恢复(求追读收藏投票。)
一片死寂。
十位煞级驭诡者站在原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了身形。
夜风拂过,却吹不散他们脸上的凝固。
那股弥漫在小镇上空的恐怖气息,那些死而复生的百姓,那座凭空出现的诡异小镇,那个让戾级诡异跪下的存在,
每一件事都在挑战他们的认知极限。
他们征战多年,见过无数诡异,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们震惊的了。
但此刻,他们发现自己的认知,是何等的可笑。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干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那个存在……”开口的是霍骞,这位总部的老牌煞级,此刻的声音却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那个让戾级诡异跪下的影子,他到底是什么?”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是奴诡者?还是一个……诡异?”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那个存在太恐怖了。
恐怖到让戾级诡异主动跪伏。
恐怖到能让死人复活、时光倒流。
恐怖到仅仅是瞥了一眼,就让叶初这个顶级煞级感觉自己像蝼蚁。
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奴诡者?
奴诡者是驾驭诡异的人,是人驾驭诡异,而不是诡异驾驭人。
无论多强的人,体内都有一只或多只诡异,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人。
可那个存在……
那不是人。
那绝对不是人。
那是某种超越认知的东西,某种让人连仰望都感到恐惧的东西。
“他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另一位煞级驭诡者开口,声音里满是困惑,“为什么要救叶初?为什么要复活那些百姓?为什么要对神降教出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不安:“难道……他是诡异复苏的源头?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心里一凛。
诡异复苏。
三次诡异复苏,每一次都伴随着无数死亡,每一次都让现世与现世外的界限更加模糊。
没有人知道诡异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人知道复苏为什么会发生,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
如果那个存在真的是诡异复苏的源头……
那他为什么要救叶初?
为什么要复活那些百姓?
一个造成无数死亡的源头,会做这种事吗?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夏弈。
这位总督大人从一开始就表现得无比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没有急着进城,没有急着探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座诡异的小镇,看着那些死而复生的百姓,看着这一切匪夷所思的景象。
他知道什么?
他一定知道什么。
“夏总督,”宫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不安,艰难开口,“您……您知道那个存在是谁,对不对?”
夏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座小镇,看着那若隐若现的惨白灯光,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百姓背影。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
“林晴晴。”
三个字。
轻飘飘的三个字。
却像三颗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什么?!”
霍骞第一个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滚圆,“林晴晴?那个中府城的林晴晴?那个刚被任命为副总督的林晴晴?!”
“不可能!”另一位煞级驭诡者脱口而出,“她才多大?二十出头!她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