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足以让李星材震惊不已,在他心里,这个郭华城背后的人,估计是市上的一个领导。
但如今看来,对方背后的势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想到这儿,李星材立刻推翻了自己原本计划,果断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我便大胆说了!”
“请讲!”
“想必你应该也知道,如今毛熊与半岛已经建交,滨海边疆区成立了经济自由区,正计划招募半岛企业来投资?”
“当然!”
郭华城连连点头。
别看当年毛熊批评过华夏的开放政策,但如今毛熊面临经济危机,也采取过自救!
早在去年,大毛就已经批准了在各地建立自由经济区的建议。
而滨海边疆区的纳霍德卡便是其中最先批准下来的一批试验城市!
只不过这是大毛地方批准的,而非毛熊中央,这就导致政策虽然的确很优惠,但权责不清。
万一莫斯科到时候不认账,一道命令下来,优惠政策全部作废可怎么办?
更何况卢布目前汇率不稳,万一辛辛苦苦一整年,赚回来的卢布还不够其汇率跌的,那岂不是白费了?
因此这个自由经济区,对于外资的吸引力并不大。
“我国的大企业,心中都有顾虑,因此,我背后之人希望我来试试水!”
“试水?”
“是这样,我们打算未来10年,在纳霍德卡投资10亿美元,建设包括食品加工厂、林场、渔场、住宅等一系列商业设施,所以需要大批地皮……”
听到李星材如此大的手笔,郭华城和金泰元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郭华城也意识到,这么多钱,显然不是他能把握住的。
但他又不是两手空空地去和背后之人说如此大的消息,于是他赶忙问道:
“你们有什么计划书吗?”
“当然!”
李星材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他喊了一声,很快金相贤便从外面进来,拿着一份商业计划书走了进来,交给了李星材。
李星材拿到后挥了挥手,待金相贤离开关上门,他递给了郭华城道:
“简单的说,就是我们需要一大块地皮。
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的投资资金只能分批次、少量进入毛熊。
所以,为了把钱用在刀刃上,这块地皮我们不可能全款买下来,但我们会交一部分保证金。
拿到地皮后,我们会先修建一个加工厂,这里面详细列举了需要采购的各种设备,有些用毛熊的可以,有些直接采购我们半岛的……”
在李星材的讲解下,郭华城的眼睛越来越亮,只觉得这份计划书想得十分全面,对方似乎是来真的!
而看到郭华城的神色,李星材便知道对方动心了。
不过,对方仅仅只是一个小角色,他真正希望说服的,还是对方背后之人!
只有将对方拉下水,自己这套路才能玩转!
没错,如果有后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李星材的套路是什么!
上一个玩这套“先买地后抵押”循环模式的人姓许,估计这辈子缝纫机已经要踩到底了!
但他李星材无所谓啊,毕竟毛熊明年可就没有了。
我欠毛熊的钱,凭啥找你大毛还呢?
就算真要还,到时候还的是卢布,李星材依旧能赚不少。
跟这比起来,走私那点利润,李星材根本看不上。
那不过是他用来敲开关系的一个敲门砖罢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市中心,有一座胜利广场。
好吧,毛熊也是真不会起名字,貌似每个城市都有一个胜利广场。
这里的胜利广场上,竖立着一座远东GM战士纪念碑,宽阔的斯维特兰斯卡亚主街道上人来人往。
而在广场西侧,矗立着一栋十八层的白色苏式高楼。
棱角分明的混凝土墙面,经过海风的侵蚀,已经微微泛黄。
这里便是边疆区执委会大楼,当地人称之为“智慧之牙”。
此时才不过六点多,天色就已经暗淡了下来。
大楼依旧亮着,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却没见有人出来。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原本站在门口的卫兵更是挺起了胸膛。
紧接着就看到穿着一身大衣,皮鞋擦得锃亮的执委会主席库兹涅佐夫走了出来,身旁还围着几名工作人员。
“主席,这个是联邦委员会公布的新联盟条约草案第二稿!”
“莫斯科命令,必须确保下周咱们边疆区的全民公决能够如期进行!”
“鲍里斯先生下午给您打过电话,当时您在开会,他希望您能尽快给他一个回复!”
听到工作人员汇报工作,库兹涅佐夫一声不吭,只是挥了挥手,随后便钻进了早已停在门口的黑色海鸥牌轿车。
随着汽车缓缓启动离开,身后那些工作人员这才散去。
下一秒,原本还灯火通明的大楼办公室纷纷熄灯,紧接着那些工作人员开始陆续往外走。
果然,让领导先走,这都是有历史传承的!
海鸥轿车内,库兹涅佐夫闭目养神,脸上的疲惫不减分毫。
自从苏献宗开始改革之后,整个国家一片混乱。
去年酒鬼鲍里斯**后,便联合了一大批激进派想要让大毛独立出来。
大毛、二毛、白毛这东斯拉夫三国可是毛熊的根基,如果连这三国都独立了,那毛熊就是个空架子,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酒鬼拉拢自己,自己是不是应该跟着对方呢?
如今中央内斗,加盟国纷纷撤离,国内经济一片混乱,好好的国家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滨海边疆区这十二城二十五区都在他的肩上担着,让库兹涅佐夫觉得心累!
“主席,我们回家属楼吗?”
“不,先去郊外别墅!”
“是!”
海参崴虽然是滨海边疆区的首府及远东联邦管区行政中心,但这里长期军事封闭,导致经济发展长期停滞。
相较于城市内,郊外临海坡地上成片分布着一些达恰社区。
所谓达恰,通常指的是乡间别墅或菜园地块。
作为高级干部,库兹涅佐夫的达恰自然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简陋。
这里是一栋两层木质楼房,自带小庭院、独立水井,虽然谈不上奢华,但也比普通人的好多了。
汽车开进院内,库兹涅佐夫从车上下来,直接走进屋内。
相较于屋外的寒冷,屋内壁炉烧得火红,也让屋内相当暖和,库兹涅佐夫刚进屋,额头就有汗珠渗出。
“先生!”
这时,瓦西里(郭华城)从里屋走了出来,主动帮库兹涅佐夫脱掉外面的大衣。
“瓦西里,私底下不用叫得那么生疏!”
库兹涅佐夫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随意道。
而瓦西里先是将大衣挂在衣架上,随后又倒了一杯伏特加放在了库兹涅佐夫的面前,这才开口道:“父亲!”
看着瓦西里,库兹涅佐夫叹了口气。
当年毛熊出兵东北打霓虹人,虽然加速了霓虹的投降,但在东北也是坏事做尽。
当时的东北女性,把锅底灰当作化妆品,出门前都得把脸涂得脏兮兮,剪成短发。
瓦西里就是这样出生的!
瓦西里的母亲恨了库兹涅佐夫一辈子,没想到,她死后瓦西里却来了一个“认祖归宗”。
库兹涅佐夫有过两个儿子,一个夭折一个战死,如今只有一个女儿。
人近晚年,骤然听到自己还有一个私生子活着,自然欣然接纳。
由于瓦西里的身份,自己不好提拔他当干部,于是便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轻松为瓦西里搭建了一条走私链。
这几年,不仅瓦西里赚得盆满钵满,库兹涅佐夫同样没少挣!
“你昨天和他谈过了?”
“是!”
听到父亲问这个,瓦西里顿时就精神了起来,他激动道:“父亲,这次可是大买卖!”
“什么买卖?”
紧接着,瓦西里便将李星材给他的那份计划书拿了出来。
这份计划书,李星材很贴心地准备了俄文版本,就是为了给库兹涅佐夫看的。
库兹涅佐夫拿过计划书,翻开看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良久,他将计划书狠狠拍在了桌上道:“你看不出来吗?这家伙分明是想拿我们的外汇去炒外汇啊!”
见库兹涅佐夫发火,瓦西里却丝毫不怕,他反而道:“那又如何?”
“你说什么?”
听到儿子的话,库兹涅佐夫反而愣了愣。
“父亲,你想啊,现在钱还算钱吗?就是纸啊!只有美元和金条才站得稳,敲得响!
可那些美元外汇是国家的,又不是您的!”
听到瓦西里后面那句话,库兹涅佐夫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但随即恢复道:
“怎么,听你的意思,他们愿意出钱?”
“当然了,那个李社长说了,咱们这不是一次性买卖,而是要一直合作的。
所以每一次出去的钱,他们会给咱们一成,并把钱存到瑞士银行的账户里!
父亲,十亿美元的一成,那可就是一亿美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