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撒谎了！
“怎么可能会吃不惯，我可是很能吃辣的。”咸恩静下巴一抬，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头，齐肩的短发随之在耳际轻微摆动，虽然她更喜欢吃甜辣口味的东西，但也是很能吃辣的好吧，少瞧不起人。
宋宴瞧着她那副略显急切的模样，唇边扬起一丝笑意，头微微偏了偏。
“行，那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多能吃辣。”
两人在餐桌的两侧落座，宋宴随手将一双一次性手套推到她面前，眼神示意她可以从那盘麻辣小龙虾开始了。
咸恩静伸手拿过，熟练地戴在细长的手指上，接着准确地钳住了一只体型饱满的小龙虾。
小龙虾是当天下午从水产市场里挑选出来的，虾肉的质感十分紧致。爆炒过程中添加的华夏豆瓣酱和川地花椒，让麻与辣的气息完全渗透进虾肉的纤维里，放入口中，辛辣感与虾肉本身的鲜甜味在味蕾上迅速蔓延开来。
“嘶……好辣，但是味道真的太棒了！”
咸恩静才把第一块虾肉送进嘴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就迸发出了光彩。
她一边被辣得不住抽气，一边用手不停地在嘴边扇风，脸颊因为辛辣的刺激，浮现出一层浅浅的红色。
“吃点西红柿炒蛋缓缓。”
宋宴微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番茄。
酸甜的汁液包裹着软滑的鸡蛋，恰好冲淡了唇齿间那股灼烧般的感受。咸恩静配着番茄蛋和红烧排骨，大口吃着米饭，完全把平日里作为偶像需要维持的身材管理抛在了脑后。
“宋宴，你做饭的手艺也太好了。”
她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忙着进食的仓鼠。
“我觉得自己以前在半岛吃过的那些中餐，大概都不是正宗的。”
“那是因为半岛的厨师做中餐总会放大量的糖。”
宋宴后背靠着椅背，看着她毫无戒备的吃相，心中感到一种难言的放松。
“以后想吃地道的，随时给我发消息就行，只要我有时间一顿饭还是可以为你提供的。”
咸恩静吸了吸有些泛红的鼻子，有些小感动，但她突然想到早上发消息给宋宴叫他不要忘记约定好的事，当时宋宴回复的是‘今天没时间，公司有事’，现在还说什么‘随时给我发消息就行’这不是骗人嘛。
她撇了撇嘴，“你今天……不是应该在公司处理公务吗？”
“早上发消息问你，你不是说下午要去整理文件？”
“已经处理完了。”
宋宴面色如常地编了个理由，眼神有些心虚，早上咸恩静发消息来的时候，他已经跟崔雪莉约好去剧组探班了。
他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下午其实是去了汉江公园，给另一个绑定目标崔雪莉探班吧，他可没那么愚蠢，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另一个女人。
嗯……这样一想他今天竟然对崔雪莉和咸恩静都撒了谎。
不是，自己怎么越来越像渣男了。
……
咸恩静吃得非常满足，三大盘菜肴清空了大半。
她站起来，主动提出想要帮忙洗碗，却被宋宴沾满洗洁精泡沫的手给推了回去。
“去客厅休息，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洗碗。”
咸恩静抿着嘴唇笑了笑，没有再坚持，顺从地坐回了客厅的真皮沙发。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档娱乐新闻，主持人用十分夸张的声调播报着近期的偶像资讯。
宋宴洗好碗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从厨房出来，顺手用遥控器关掉了声音有些吵闹的电视。
他在咸恩静旁边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视线落在她略带疲惫的侧脸上。
“今天不是开会吗？怎么像跳了一天舞的样子？”宋宴看她要睡着的样子问了一嘴。
咸恩静正拿叉子去叉西瓜，听到他的问话，手上的动作出现了轻微的停滞。
她垂下眼帘，脸上那份因为享用美食而浮现的愉悦，在这一刻缓缓地沉寂下去。
“开好会后，练了一下舞。”
她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发沉。
“反正……目前也没有别的工作安排，除了待在练习室里跳舞，好像也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做。”
宋宴清楚她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现在的T-ara因为霸凌风波，在半岛本地的声誉已经降到了冰点，所有商业代言、综艺节目，甚至连音乐节目的通告都悉数被取消。
她们目前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依靠过去积攒下来的一点海外行程和版权费用来勉强维持组合的基本运作。
这种节骨眼上练舞干嘛？
咸恩静被宋宴怀疑的目光盯了半响，她叹出一口气，身体无力地陷进沙发里，两条细腿在沙发边缘无意识地晃动着，有气无力的老实交代：
“社长说，半岛本地的市场不能放弃。他计划成立两个新的小分队，一个专注半岛市场，一个扩展海外岛国市场，想看看用这种方式，能不能挽回一些半岛本地的声誉。”
“两个小分队？”
宋宴的眉头轻微地皱了起来。
“他打算让谁去？”
“我和智妍、孝敏、雅琳，组成小分队T-ara N4。宝蓝欧尼、居里欧尼、素妍欧尼，组成小分队T-ara QBS。”
咸恩静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落地窗外首尔繁华的街景。
“今天开会就是在讨论这个方案。社长觉得，只要我们小分队能在半岛取得优异的成绩，半岛本地的粉丝就会理解，我们不是那种会排挤队友的人，所以下午就安排我们练习舞蹈了。”
听到这里，宋宴的唇角泛起一丝无奈，还真跟前世的发展一模一样，前世金光洙在T-ara霸凌风波后的处理办法也是成立了两个小队，一个T-ara N4专注半岛市场，一个T-ara QBS主攻岛国市场，以此分散舆论压力
“不切实际。”
他这四个字说得十分干脆，没有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什么？”
咸恩静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金光洙的这个想法纯粹是异想天开。”
宋宴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有些困惑的姑娘，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加掩饰的锐利。
“半岛本地的那些网民现在根本就不是在跟你们讲事实。在网络暴力的狂欢面前，你们表现得再好，在他们眼中都是错误的。”
“去岛国发展？他金光洙是觉得CCM公司账上的资金太多烧不完吗？”
“这种两头都不讨好的小分队模式，除了让你们的身体更疲惫、让粉丝群体更分裂之外，不会产生任何积极的作用。”
宋宴的话是基于前世的既定情况总结而来的，如果没记错前世的N4小分队成绩并不亮眼，主打歌中有句歌词“管好你自己”更是被半岛网民强行解读为暗讽刘花英，直接引爆了新一轮抵制，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
咸恩静又何尝不知道这样的处理方式根本就不能挽回团队岌岌可危的名声，“可是……我们除了听从公司的安排，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只是公司的艺人，宋宴。”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轻微的颤抖和无能为力。
宋宴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吸了一口气，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肩上，“如果，我能帮你们换一个环境呢？”
咸恩静有些迷茫地抬起头，微红的眼眶看着他。
“换环境？换到哪里去？”
“恩静，你觉得，我把你们买下来，怎么样？”
“qinjia？！”
咸恩静手里的西瓜叉直接掉落在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她睁大了眼睛，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荒唐与震惊。
第31章 买下T-ara
空气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咸恩静那张白皙的小脸满是怀疑的表情，盯着宋宴的眼神很直。
“宋宴……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伸出手来，犹犹豫豫的想要摸一摸宋宴的额头。
宋宴把她的手挡到一边，吃完嘴里的西瓜之后笑了笑，“你看我眼神，像耍酒疯嘛？我现在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想要买下我们？”
咸恩静不明白宋宴买下她们的意图，明眼人都能看出T-ara已经日薄西山，现在买下她们没有一点好处。
“目前的CCM由于你们的负面新闻，估值正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低位。”
“金光洙这样出身于传统娱乐行业的人，在面对舆论危机时只会用‘压制’，‘小分队测试’等过时的方法来应对，根本不懂得如何利用流量逆转局势。”
“对他来说，你们就是即将要被淘汰掉的东西。但是对我而言，你们还是一块等待开采的金矿。”
宋宴说的这些话并没有欺骗咸恩静。相对于半岛市场，中国市场才是未经开采的金矿，有着前世T-ara成功的经验，他有信心让她们在内地站稳脚跟。
而且他并不是要买下整个CCM娱乐，只是买下T-ara六人的专属经纪约、团名商标、全部专辑音源、MV版权。
这些全部加起来估值最多30亿韩元，如果不是赶时间，宋宴拖到明年可能二十亿就能买下T-ara。
不过，现在他不想等了。
“买下……我们的合约？”
咸恩静轻轻咬了咬下唇，她当然知道自己和成员们的合约如今值多少钱。
对于急于甩掉包袱的金光洙社长来说，如果有人愿意出一个合适的价格，把她们这几个“烫手山芋”打包带走，那老狐狸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可即便她们的身价跌到了谷底，那也是几十亿韩元。
对于一个才二十二岁、刚刚在半岛开了七家火锅店的年轻男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宋宴，你别开玩笑了。”
咸恩静轻轻叹了口气，把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声音有些闷。
“你那七家火锅店才刚刚开业，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而且……现在的我们，真的不值你花那么多钱去冒险。”
她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
更不想让这个在黑暗中唯一给过她温暖的男人，因为一时冲动而落得血本无归。
“觉得我在说胡话？”宋宴明白咸恩静的意思，咸恩静是怕他买下她们的合约只是因为他们两人的关系。他只能耐着性子解释一句，“恩静啊，在华夏有一句古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但我这人做买卖，从来不看人情，只看回报率。”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咸恩静那张有些紧绷的脸上，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金光洙是个蠢货，但他手底下有你们。在半岛，你们的舆论确实已经坏透了，甚至可以说是无药可救。但半岛外呢？”
他继续说，“华夏的市场，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听到宋宴提及华夏，咸恩静的神色微微一怔，半岛的经纪公司不是没有动过开拓华夏市场的心思，但大多都只是去开一两场拼盘演唱会，或者是派几个中文好的成员去参加一些无关痛痒的通告，真正的系统性开发，至今还没有成功的先例。
一般idol想要走出国门想到的都是前往岛国发展，T-ara走的也是这条路线。
“为什么不是去岛国发展，反而选择去华夏？”她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们在华夏一点粉丝基础都没有。”
“因为你们的风格更适合华夏。”
宋宴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的，T-ara组合的风格确实更适合在华夏发展，走在时尚前沿的九零后已经进入社会，而以洗脑副歌加上强舞蹈著称的T-ara组合现在进入内地市场可以说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