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人将八十套甲鱼钩买走,必然会拿去抓甲鱼。
即使当下的资源再丰富,但也毕竟有限。
马桥公社境内的河浜里,被那人先去抓过一遍,那轮到自己的时候,不就少很多了吗?
绝不能让自己的甲鱼钩被其他人给买走!
所以吃过中饭后,林学伟向家里关照了一声:
“妈,下午我还要去一趟马桥公社。”
李凤珍有些诧异:
“你不是上午去过了吗?还买肉回来了。”
林学伟解释道:
“我跟渔村那边有个朋友约好,本来前几天就要去的,今天下午正好没事,我想去一趟。”
奶奶在一旁点点头:
“孙儿,要去你就去吧,现在你骑自行车来去也方便。”
“不过孙儿,奶奶可提醒你,你可别逞能,路上还是小心着点。”
“嗯!奶奶,你就放心吧。”
林学伟想了想,
“对了!我晚饭可能不在家里吃了。”
全家人都抬头看向了他。
林金荣有些疑惑地问道:
“儿子,怎么了?你不在家吃饭,到哪里去吃?”
林学伟不由得摸了摸头:
“那到时候看吧,我先给你们提前说一声。”
林学伟说这话时,朝坐在他对面正夹起一块红烧肉的林晓梅看了一看。
晓梅眼神一闪,脸上的表情也动了一动。
下午,林学伟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马桥公社渔村。
跟马桥公社其他村庄正处于抢收抢种的一片繁忙景象相比,此时的渔村,显得非常平静。
住在渔村的,大多是靠打鱼为生的渔民。
目前,他们名下还没有土地。
有的只是停靠在渔村岸边的那一艘艘渔船。
林学伟把自行车直接骑到之前张长庚带他来过的张长发家小木屋门口,才停下。
去张长发家之前,林学伟路过马桥公社供销社,他进去买了两盒大前门。
张长发家的门虚掩着。
林学伟敲了敲门,小屋里发出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谁啊?”
林学伟答道:
“我是张大爷的一位朋友,来看看他!”
不久,门开了,一个一头白发的老妇人出现在门里,嘴里说着:
“哎呀,门都开着,你这人……”
等看到是一张年轻的脸时,老妇人立刻停止了责怪。
“奶奶,你好!我是张大爷的朋友。”
林学伟朝老妇人说道。
“进来吧。”老妇人招呼林学伟进屋,同时朝另一间屋里喊,
“长发,你朋友来了!”
林学伟看到从另一间屋里,走出了一个跟张长庚长相极像的老人来,正是之前自己来见过一面的张长发。
“张大爷,您还记得我吗?”
林学伟边说边将口袋中的两盒大前门朝桌子上放去。
张长发看了林学伟一眼,又瞅到他向桌上放烟的动作,脸上浮上笑容:
“哎!小伙子,我怎么不记得呢?”
“你每次来都这么客气,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等林学伟提甲鱼钩的事,张长发就说道:
“你要的那一百套甲鱼钩,我都做好了。”
说着,张长发起身,走向小木屋的角落,那里有一张木柜。
张长发拉开木柜,从里边取出了一个纸包。
他将纸包拿过来,展开,取出了最上面的一套甲鱼钩。
林学伟看到,那是一圈绕得整整齐齐的白线,外边别着两把之前陈老倔跟他提起过的、钩尖别着的黑色鱼钩。
林学伟心说,这就是甲鱼钩了!
之前他还只是在陈老倔家屋檐的窗台上见到过一个生锈的鱼钩。
有了这甲鱼钩,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抓甲鱼了。
而抓甲鱼的方法,陈老倔之前已跟自己说过一些。如果有不明白的,还可以去向陈老倔请教。
“张大爷,辛苦您了!”
林学伟接过张长发递过来的纸包。
没等张长发说话,林学伟接着说道:
“张大爷,您今年还会做甲鱼钩吗?”
张长发闻言,愣了一下,他眨起眼睛想了想:
“做啊,只不过……数量不多,也就几十套吧。”
“接下来,捕鱼期到了,我也就空闲时候做做……”
林学伟不由得抿了抿嘴:
“张大爷,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张长发听了,一动不动,看着林学伟。
林学伟笑了笑:
“就是……今年您要做的甲鱼钩,我先全部订购了,价钱还是按一毛钱来算。”
“还有。”林学伟补充道,
“张大爷,不管今年接下来,您要做多少套钩子,我都按一百套的价钱来算。”
林学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他将十元钱,放到了桌上、之前那两包大前门旁边。
林学伟带着一百套甲鱼钩走后没多久。
张长发夫妻俩,正在小木屋的里间说话。
“长发,你说刚才来的那小伙子是哪里的?对你可真客套……”
“他呀,是我哥认识的一个朋友。”
“你哥?我怎么不知道?长庚他什么时候给你介绍过这么出手阔绰的朋友?”
两人正说着话。
外间的那扇虚掩的木门,被人一把从外面推开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直着嗓子:
“这里是不是张长发家?”
第104章 供销社购物
正在说话的张长发老两口吓了一跳。
“是……那小伙子又回来了?”
“是不是又给了你十元钱,他反悔了?”
“应该不会吧,那小伙子规矩着呢,门开着都要敲门的……”
最终还是老太太起了身。
外屋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老太太仔细打量了一眼,并不认识。
“你找谁呀?”
中年人答道:
“大娘,我是来找张长发的。”
“你找张长发什么事?”
“哎呀,当然是有事了,大娘。不瞒您说,我是向他来买甲鱼钩的。”
中年男人瞅了一眼屋里的情况,一屁股坐到一张凳子上:
“大娘,张长发他人在哪里?”
老太太看着对方,撇了撇嘴:
“他不在。”
中年男人似乎不信:
“不在?这里是不是张长发家?”
“是张长发家没错,但是他人不在。”
老太太加重语气。
“那张长发他什么时候回来?”
“别问我,我不知道。”
老太太没好气地答道。
中年男人有些尴尬,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