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牛蛙成型后,食物更是要注意,因为牛蛙吃的大多是活食。”
“如果喂食太少,大牛蛙会吞吃小牛蛙。”
“另外,老鼠、蛇、鸟类也是它们的天敌。”
“还要注意安全措施,一旦发大水、刮台风,这牛蛙会逃走……我们老家村里有一户人家,就是台风天里,牛蛙棚倒了,一窝牛蛙逃得一只都不剩。”
林学伟听得目瞪口呆:
“一只不剩?”
董明亮点点头:
“对,一只不剩!这些家伙,鬼得很,会跟着雨点走。”
“我们村有一个牛蛙养殖户,就是在台风天里,养牛蛙的棚子倒了,牛蛙跟着雨点走,第二天去一看,就剩个空棚。”
“结果,过了两天,隔壁生产队在水田里发现了一大窝牛蛙,那边的人还不认识牛蛙,以为是田鸡成了精,全被他们打死了……”
“学伟兄弟,你要做这件事,只要认真准备、细心琢磨,应该会做成功。”
“另外,牛蛙的池子四壁一定要高,它们跳起来有一米多,不高的话,也会逃走……”
林学伟把董明亮说的这些都一一记在心中。
随后,他又问了一些牛蛙过冬方面的问题,董明亮都把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了。
“学伟兄弟,养牛蛙确实赚钱,但是这里边的窍门也一定要掌握。”
林学伟点头,表示同意。
万事开头难,这世上,哪有轻而易举会取得成功的事?
下午,董明亮夫妇带着小宝就要回去了。
林学伟跟李凤珍商量了一下,在董明亮夫妇走之前,给小宝包了个红包。
林学伟在红包里放了十块钱。
当他把红包塞到小宝手里时,小宝的妈妈小芳连连推开:
“哎呀,不用,不用,他干爸。”
林学伟笑着说:
“小宝,拿着!这是干爸的见面礼!”
听林学伟这么一说,小芳才让小宝拿了红包。
林学伟和沈婉一起,把董明亮夫妇一直送到了长河村村部。
看到董明亮夫妻仨走远了,两人才回到林家。
堂屋里放电视机的旁边桌上,放着董明亮夫妇俩提来的礼物。
两瓶古越龙山绍兴加饭酒和那个用牛皮纸包起来的包。
林学伟走过去,把牛皮纸包拆开。
果然,里边是两条香烟,一条牡丹,一条大前门。
当林学伟拿起上边那条牡丹时,突然发现在下边那条大前门上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心下好奇,拿起信封。
信封没封口,林学伟把里边东西倒出来一看,居然是五张大团结!
“这……”
林学伟不由得愣住了。
董明亮夫妇今天带着小宝来感谢,包括后来自己认下了这门干亲,但他却没想过提前看一下他们送来的礼。
他们竟然在香烟里面放了五十块钱。
这时,李凤珍也走了过来,看到了林学伟手里的钱和信封。
“这是……明亮他们送的?”
林学伟点点头。
他思索了一番,今天跟董明亮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他们这船队还要在丁桥那边的砖瓦厂等三天。
他得抽时间去一趟丁桥砖瓦厂,把这五十元钱给他们送回去。
“妈,这钱,我看还是给他们送回去吧。”
李凤珍听了林学伟的话,也同意:
“嗯。”
“看他夫妻俩在外奔波,也挺不容易的,礼我们收了,但钱咱不能收。”
林学伟当即决定,明天再去一趟丁桥砖瓦厂,一来把这钱送回去,二来再去看看小宝。
董明亮他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见面。
小宝现在是自己的干儿子了,自己这干爸可不是白当的,而且按照自己一天下来的观察,这董明亮夫妻都是实在人。
这门亲戚算是结下了。
而且,董明亮夫妻走南闯北,他们的经验对自己显然很有帮助……
决定明天去丁桥砖瓦厂之后,林学伟打算今晚去陈老倔家看看。
西山脚下。陈老倔的小院。
林学伟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从小院里传出的劈柴声。
“陈爷爷!”
林学伟带着沈婉来到柴门前。
陈老倔放下菜刀,见到是林学伟,又看到了林学伟身后的沈婉,顿时一脸喜悦:
“学伟?快进来!”
让林学伟感到意外的是,陈老倔竟第一次叫他的大名,而不再像以往那样叫他“林家小子”。
“陈爷爷,这是沈婉,我对象。”
林学伟大大方方地向陈老倔介绍沈婉。
陈老倔一脸笑容:
“好好好!这是沈支书家的姑娘吧!”
沈婉红着脸:
“陈爷爷,您好!”
陈老倔赶快招呼林学伟和沈婉在他小院的石桌边坐下。
几日不见,陈老倔的气色又好了许多。
看来,他的伤已接近痊愈了。
“陈爷爷,您的手好得怎么样了?”
陈老倔摘下林学伟之前送给他的手套,露出了那只被火铳炸坏的手。
果然,林学伟看到,陈老倔的左手之前的伤口,都已经收拢,虎口里的肉虽然没了,但因为赤脚医生陆志军包扎得紧,原先破碎的皮都已结痂收拢。
尽管如此,毕竟伤得太厉害,虎口里没了肉,空落落的,看上去有些吓人。
“我这手,算是废了……”
陈老倔的语气有些低沉。
林学伟安慰道:
“陈爷爷,您这已经算是好的了,毕竟没伤到眼睛。”
陈老倔闻言点点头。
上山打猎,除了火铳外,靠的就是眼睛跟手,眼神不好,发现不了猎物,也瞄不准猎物的要害部位。
所谓眼到、手到,才能将猎物一击致命。
“学伟,这两天我看你们在运砖瓦,原本我想过来帮忙的,你看我这身子骨……”
林学伟听陈老倔的语气明显带着歉意,他笑了笑:
“陈爷爷,有您这份心,就已经足够了。”
陈老倔点点头,语气突然一变:
“学伟,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在西山上把手炸坏那次?”
“当然记得啊。”
林学伟回忆起来。
那天,他在西山南麓的坡下采杨梅,原本采好杨梅后,是想直接回家的。
当他从那片灌木绕出来后,就听到了山上的一声枪响。
当时他第一时间往山上跑,因为他知道方圆几十里,也只有陈老倔有枪。
他当时选择第一时间跑向山上,是因为听到了陈老倔的呻吟声。
“学伟,那天我枪开得急。”
没等林学伟追问,陈老倔就开始讲述起来。
“我那天原本拿着枪,想上山碰碰运气的,看能不能打上一只野兔或麂子。”
“西山上的麂子,我知道,经常出没在那一块。”
“但那一天,很奇怪,那一块地方竟没看到一只野兔和麂子,但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林学伟睁大眼睛看着陈老倔。
“我发现了一头野猪!”
陈老倔兴奋地说道,
“那野猪个头并不大,估摸着也就百八十斤。当时我一兴奋,直接朝野猪开了一枪。”
“没成想,火铳炸了膛……”
陈老倔叹了口气,
“我的手被炸了,倒在地上,头也被枪托砸到,晕晕乎乎的,就知道倒地呻吟。”
“后来,你就来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陈老倔这么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会被自己的火铳伤到。
但用火铳打野猪显然并不奏效,陈老倔必然是被即将到手的大猎物给冲昏了头脑。
“学伟,昨天我原本想去你们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