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牛蛙相比,甲鱼他熟悉多了。
林学伟掏出了昨天董明亮夫妇夹在那两条香烟里的信封。
他把信封塞到小芳手里:
“嫂子,昨天你们买了礼物,这钱我就不收了。”
小芳连忙推拒起来。
林学伟态度坚决:
“嫂子,这钱我不能收,而且你们都看到过,我们家条件现在也不差,你们在外打拼,需要用钱的地方比我多。”
看林学伟态度如此坚决,又说得那么诚恳,小芳只好收起了信封。
临走前,董明亮夫妻一定要留林学伟吃饭,被林学伟婉拒了。
董明亮跟林学伟约好,下次来桐县丁桥这边运砖,一定去林家荡生产队找林学伟。
离开砖瓦厂的放砖场地,林学伟骑上自行车,沿二车间窑体东边的路往北骑。
快接近跟一车间交叉的十字路口时,林学伟朝左前方望了望,之前那批劳动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看来,临近中午,一车间已经收工了。
他心头一喜,现在放眼整个一车间的晾坯场地,竟没有一个人影。
厂部那边的人显然也开始吃中饭了,远远望去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他把车子往左一拐,就上了系统里提到的那条一车间厂区内的大路。
他的眼睛紧盯着路南边那一排排砖坯。
这砖坯现在其实还是土,需经过几个烈日的暴晒后,颜色逐渐由深变淡,直到变白,那时候才会运到二车间的窑里去烧制成红砖。
在从西往东数的第三排砖坯处,林学伟刹了车,然后把龙头一拐,将自行车停在了第三排砖坯的旁边。
“一、二、三、四、五……”
他伸出手,手指在一块块砖坯间掠过,嘴里数着数。
“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
林学伟按捺住激动的心跳。
他的手指从第五十七块砖坯的最上面那块往下移,到了第二层的那块砖上。
就是这里了!
这块里面,嵌着一个金元宝。
这时候,林学伟控制住了左右查看是否有人在关注他的念头,而是装作整理了一下衣服,做出一副系扣子的样子,将那块砖坯取了出来。
这块砖坯,颜色跟那些刚制出来的砖坯相比,淡了一些。
很明显,它不是今天当天从一车间运出来的,是经过一夜的晾晒,外边的水分早已干了。
但是用力抠的话,指甲还能往泥里嵌进去的。
他往砖坯的中间用力抠了抠,发现除了泥土和碾压成粉末的煤渣外,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又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抠。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什么情况?”
林学伟的头上冒出了汗,他突然想起了早上从家里出发时,口袋里放的那根竹签。
他立刻把竹签掏出来,往砖坯里边插去。
每一下插入都非常通畅,直到竹签插遍整块砖坯面……
也就是说,这一块砖坯里面,根本没有金元宝!
“这是怎么回事?!”
第203章 金元宝到手
在用竹签子戳遍整块砖坯以后,林学伟确认里边确实没有金元宝。
他转过身,看了一遍自己取下砖坯的位置。
怎么会没有呢?
第三排……从北往南数……第57块的第二层……
突然,林学伟明白了!
所谓的“第二层”,应该是从下往上数的第二块!
也就是说,刚才他是从上往下取的第二块,那里面自然是没有金元宝的。
是自己把上下关系搞错了!
想到此,林学伟立刻蹲下身,他将这一列砖坯,连同着左右两块都取了下来。
因为王琴梅她们那些女工晾砖坯的时候,是将砖坯互相交叉搭起来的,要取出下边第二层上的砖坯,必须得将旁边的两块砖坯一起取下来……
终于,林学伟将第五十七块砖坯的下边第二层上的那一块,取了出来。
这一块砖坯刚拿到手里,手感就跟前边的砖坯不一样,分量似乎沉许多。
林学伟拿出竹签,对准砖坯的中间戳了过去。
感觉竹签像是抵住了什么东西,根本不能穿透到对面。
于是,他用手开始往砖坯的泥里面抠去。
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了手指……有戏!
他一点点沿着那硬东西的边缘抠。
等到将那物件的边缘都抠完后,“噗”的一声,那东西脱离了砖坯,掉到了地上。
这就是金元宝?!
林学伟将金元宝拿到手中细瞧。
这金元宝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它的外形就像一只菱角,只不过比菱角大,而且入手的感觉沉甸甸的。
它浑身还沾着泥和黑色的粉尘,根本看不出黄金的颜色。
林学伟按捺住激烈的心跳,小心翼翼将金元宝揣进口袋。
然后,他将取出金元宝的砖坯和之前自己破坏的那块砖坯,扔到了旁边第四排砖坯对边的沟里。
这些沟里,原本就是扔那些晾晒时因碰撞断裂或变形的砖坯的。
做完这些,林学伟又将刚才取下砖坯的地方,恢复成原样。
重新叠起来的这三列砖坯,顶上缺了两块。林学伟将旁边的砖坯移过来几块,这样一来就看不出这里明显少了两块了。
往回走的时候,他朝四周围看了一眼,此时,晾晒场上根本没有人!
而丁桥砖瓦厂厂部的楼下和楼上也没有人。
时近中午,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一车间的晒场上,林学伟曾经来过。
他取了自行车,立刻掉转车头,骑出了丁桥砖瓦厂。
一路上,他用力踩着踏板。
出了丁桥村,自行车进入河山村。
进入河山村后,林学伟的脚下才缓下来。
就在河山村转向长河村方向的路边,林学伟看看前后无人,而路边的大沟里正放着水,他立刻下了车。
把自行车在路边支好后,他来到了大沟边,从口袋里掏出刚刚从丁桥砖瓦厂砖坯里挖出的那只金元宝。
他蹲到大沟边,撩起里边的水,小心翼翼地洗去金元宝上边的泥。
不一会儿,就见上面显出了黄澄澄的颜色。
这无疑是金子的颜色。
这就对了!
林学伟高兴地想着,这金元宝如果能够送到县城的银行去,按照现在的金价,一定会换不少钱。
他立刻把金元宝重新揣入了口袋,要洗的话回家去再洗。
在这路边,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太好了。
另外,万一不小心掉到这大沟里,这么急的水,上哪儿捞去?
林学伟回到家,林金荣他们都去承包田里劳动了。
这个时候,田里的秧苗都开始发棵,急需要耘田和拔草。
他看到,就在北门外靠墙的地方,还放着一袋化肥,很显然,家里已去村部买好化肥了。
他打来了一盆水,拿了一把小刷子,在房间里将金元宝细细地清洗了一番。
被清洗干净的金元宝,这个时候才显现出了它的真容。
这是一只形状古朴的金元宝,两头翘起,中间凹陷,整体来说成色很不错。
金元宝的样子再次印证了林学伟之前的推测。
它,一定是被那些将黏土卖到砖瓦厂的农民混在泥土中,无意间运来的。
这运送黏土的农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泥土中还混有金元宝。
如果追根溯源的话,运送黏土的农民,他们取土的地方必然是河边那些曾经埋葬过坟墓的土地。
而这金元宝很显然就是某户人家祖先的陪葬品!
林学伟立刻发散了自己的思维:
既然有这一只金元宝,那么有没有可能还有第二只、第三只?
或者,照这砖坯制成的时间,来推测出运黏土到丁桥砖瓦厂的那些农民取土的地点?
说不定附近还有……
想到这里,林学伟一阵激动。
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系统提示自己的是,只有一只金元宝,何来第二只、第三只?如果有第二只、第三只,那系统为什么只提示只有一只?!
另外,给丁桥砖瓦厂制坯的一车间运送黏土的,可不止一个客户。
每天有十来艘船,往车间里送土,每艘船上的土都五吨以上。
也就是说,这么大的运输量里边,即使某个农民刨到了一个坟墓,估计也早已起底了。
自己能够得到这一只金元宝,已属幸运。
如果强求,结果可能会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