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看到身后三人依照吩咐离开灌木丛,林学伟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
猎杀一头成年野猪,显然不是易事。
就连陈老倔都没有把握,何况自己还是新手,且自己的这具身体,二十岁不到,虽然身体素质不差,但力气方面跟林金荣无法比。
现在野猪虽然已经被陷阱困住,但要给它放血,须有个万全之策。
他拿起了韩生带来的麻绳,比划起来。
陷阱底部窄,人跳下去转身都难。
现在,野猪的蹄子虽然被扎,但嘴巴和獠牙完好无损。
如果自己贸然下坑去给它放血,野猪必然拼死挣扎。
到时候,这畜生给自己随便哪个地方来一下,估计得像老刘头那样落下终身残疾。
这可是一头二百二十五斤的活野猪!
你要它的命,它必然跟你拼命,要是被它撞上了,估计也得肋骨骨折……
第221章 猎杀野猪!
不久,韩生手拿一根已削去小枝的竹竿,兴冲冲回来了。
“学伟,我来捅,你靠后。”
韩生一边说,一边把竹竿伸向陷阱。
林学伟立刻制止了他:
“韩生,这样不行!太危险!”
韩生不听林学伟的话,执意要捅,林学伟一把接过了他手里的竹竿。
“学伟……”
“韩生,你拿竹竿要捅野猪的哪里?”
林学伟有些好奇。
“学伟……你不是想要用竹竿捅野猪的眼睛吗?”
韩生挠了挠头,
“把野猪的眼睛捅瞎,它看不见了,就能下去给它放血了。”
林学伟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野猪虽然被困陷阱,行动不便,但要捅到它的眼睛也不是易事。
况且,一旦野猪眼睛被捅,只能是让它变得更加疯狂,到时候,野猪指东打西,那还怎么整?
“不,韩生,用竹子的目的不是为了捅它眼睛,而是为了绑住它的嘴。”
林学伟耐心向郭韩生解释。
“绑住它的嘴?”
郭韩生满脸疑惑。
“你看,这是什么?”
林学伟把自己才用麻绳做的活套拿到手里给郭韩生看。
“哦!”
郭韩生恍然大悟。
看来郭韩生也明白了自己的意图。
现在野猪被困陷阱,它唯一做的事就是警惕有人靠近,一旦有人靠近,就是伸出它的长嘴,试图攻击。
能防止野猪攻击的最有效措施是将它的嘴巴绑住。
当即,林学伟将自己做的活套绑到了竹梢上,活套的一端攥在手里。
他手持竹竿来到陷阱边,伸向了陷阱里的野猪。
显然,野猪早已做好了攻击的准备,现在被这么一个陌生的物件伸到眼前,反而没有防备。
但林学伟毕竟手生,一下子没能套住野猪的嘴。
野猪撑起身体,朝上边的林学伟吼叫。
林学伟顺势一缩手,将绳套瞄准野猪嘴巴,就在野猪吼声过后,他用力地将竹子一捅,活套整个套向了猪嘴!
郭韩生在旁边看得惊心动魄,当看到野猪嘴被套住后,情不自禁喊道:
“套住了!”
林学伟却将竹竿继续往前一捅,那绳套越过了猪嘴上的那两颗獠牙,同时他手中的麻绳一端用力一扯!
野猪试图再次张嘴,绳套已紧紧地拴住了猪嘴,而且因为两颗獠牙的阻挡,一时半会麻绳根本脱不下来!
“韩生,你来拽住绳子!”
林学伟见到野猪挣扎剧烈,开始不断摆头。
他奋力拉住麻绳,同时朝韩生喊。
韩生上前,双手用力。
看着郭韩生咬紧牙关,已经扯住麻绳,林学伟满意地点点头。
他扯过一条旧麻袋,朝野猪头上扔了下去。
那旧麻袋正好遮住了野猪头。
野猪嘴巴被套,现在视线又受阻。
它在坑底疯狂挣扎,脚下的竹签被它扯得吱嘎作响。
就连陷阱壁上的土,也簌簌地往下掉。
现在它的嚎叫已不再是猪叫,就像被活活掐住喉咙的嘶吼,从两个鼻孔里挤出来,声音又闷又长。
毕竟是头两百多斤的大畜生,哪里会肯坐以待毙?
“韩生,你手不能松。”
林学伟关注着陷阱内野猪的状态,叮嘱韩生。
“没事!我力气大,撑得住!”
郭韩生双手用力扯住麻绳,大声回应。
渐渐的,陷阱里的野猪,从之前的狂躁状态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现在野猪被困陷阱,嘴巴被绑,视线被挡,正是将其放血的最佳时机。
不过林学伟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他才会下刀。
饶是郭韩生力气比自己大了许多,他把套住猪嘴的麻绳扯得笔直,那野猪头硬是没能像之前那般摇动自如了。
野猪的嚎叫声正在变小。
猪腿蹬地的频率也变慢了。
那刨向坑壁的前蹄失去了方向,竟刨向了坑底的那块大石头,硬是在大石头上刮出了一道道白印。
猪血从被竹签扎穿的蹄子里又涌了出来。
林学伟数着数,十秒、二十秒、半分钟、一分钟……
他的目光从坑底的野猪身上移向了郭韩生。
此时的郭韩生已是满头大汗,脸色变得通红。
“韩生,再坚持一分钟。”
郭韩生咬着牙:
“好!再坚持一个小时我都没事。”
林学伟的嘴角不由得扬了扬,韩生看来也学会了说大话。
他发现,就在郭韩生的身后,有一棵不大的栎树。
他将郭韩生手中的麻绳末端在栎树上绕了半圈,然后他拉住麻绳:
“韩生,你慢慢往后退。”
韩生闻言照做。
当他的手退到栎树边时,林学伟手中一紧:
“韩生你松手!”
郭韩生低头一看,林学伟已将麻绳绕在栎树上,立刻将手一松。
拴着野猪嘴巴的是麻绳的一头,现在麻绳的另一头已绕在了栎树上。
两人同时用力,将陷阱里的野猪嘴巴直接吊成了四十五度角朝上。
麻绳现在经过栎树的借力,不需要跟之前那么用力了。
再看陷阱里的野猪,此刻已屈从于命运的安排,鼻子里发出绝望的嘶叫,跟郭韩生之间呈拉锯状态。
林学伟拿过杀猪刀。
他借助着竹竿的力量,一点点下到陷阱,落脚在了那块坑底的石头上。
陷阱上边,郭韩生用力地拉着麻绳,双眼一动不动,注视着林学伟的举动。
身处陷阱底部,林学伟看着身边的野猪,才真正地感觉到了它的大。
野猪身上的黑毛就像刷子,而它前面挣扎时流的血,将毛粘成了一缕一缕的。
他将手中的杀猪刀掂了掂,看准野猪的脖子根部,那里是喉管与颈动脉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将刀尖扎了进去!
就听得“噗”的一声,锋利的杀猪刀就像手指戳破了一层破布。
几乎同一时间,林学伟骑到了野猪背上,手握杀猪刀柄的手,手腕一转!
刀尖瞬间划过皮肉血管,那暗红色的猪血涌了出来。
“哗……”
猪血冲出来,染红了林学伟的手和手臂。
野猪血又热又黏。
林学伟并没有松手,依旧把手按在刀柄上,感受着血从指缝间流过。
几乎同时,他感觉到了身下的野猪抽搐了一下。
猪血整整放了两分钟,直到最后流速变慢,变成了滴答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