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部外的路口,还等着林学伟。
林学伟之所以选择让沈婉去叫沈建国,他是不想跟村主任孙福照面。
沈婉离开后,老李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抽出一支递给沈建国:
“老沈,我说您这女婿啊,可不是一般人!啧啧!”
沈建国接了香烟,老李说的话让沈建国摆了摆手,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老李欲言又止:
“老沈,您女婿的能力,我们村可是远近闻名,就连公社的秦书记也是赞不绝口。”
“但是……老沈,我还是想说一句话,您可别介意。”
沈建国觉察出了老李的话突然一转,静等着他的下文。
老李吐出一口烟,往门口瞅了一眼,才说道:
“有些人……红眼病犯了,而且很严重。”
沈建国自然知道老李指的是谁。
沈建国走到老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李,你说的话我懂,你放心吧,这事我心里有数。”
今天沈建国心情大好!
家里,儿媳妇陈芳有喜了,他马上要当爷爷了。
现在,女婿林学伟又这么有出息。
今天竟还打到了一头大野猪,邀请他这个老丈人上门去吃杀猪饭。
沈建国一看,今天事不多,当即决定,立刻提前去林家荡老林家。
“老李,把手头的事放一放,跟我走!”
沈建国的语气不容置疑。
“去哪儿?”
面对老李的发问,沈建国哈哈大笑:
“当然是去林家荡啦,这不,我女儿把你也邀请在里面!”
见老李还犹豫,沈建国不由分说,一把拖起了他:
“走吧!别去想那些低档次的事和人,咱难得偷一次懒……”
沈建国跟老李离开村部,在朝林家荡生产队方向来的路上,迎面碰上了林家荡的张祥生。
张祥生远远就看到了村支书沈建国和文书老李,立刻闪到路边,朝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建国也向张祥生点头回应。
张祥生打过招呼后,脚不离地,一路来到村部。
结果,就见村部大门紧闭,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失望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就在张祥生等得失去耐心,想离开时,就见南边路上走来了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村主任孙福。
张祥生立刻心中一喜,跑了上去:
“孙主任,咱林家荡出了件大事,我向您汇报……”
第225章 杀猪饭!
林家小院内,众人已将野猪毛全部刮干净。
见到林学伟和沈婉回来了,正在帮忙的郭韩生立刻走上前。
“学伟……”
韩生好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野猪是二百一十八斤的?加上放掉的血,正好二百二十五斤?!”
林学伟愣了一愣,随即笑了。
看来韩生还在纠结自己“猜”出野猪分量这件事。
“韩生,我也就瞎猜的,想不到被我蒙对了。”
林学伟解释道。
韩生却还是一脸疑惑的表情。
今天,对于郭韩生来说,有太多的震撼。
一开始林学伟说要去西山上的时候,就准备了杀猪刀等工具,出了门还特意关照韩生去家里取麻绳。
这哪里是随便去看看陷阱里是否中了野猪的样子?分明是已知道了陷阱里掉入了野猪!
他不仅知道了陷阱里掉入了野猪,甚至还知道了野猪的重量!
就在林学伟和沈婉出门去的时间里,韩生还悄悄问了雅琴“学伟早晨出过门没有?”
雅琴告诉韩生,林学伟没出过门。
韩生就愈发感到奇怪了。
没出过门,却知道陷阱里中了野猪,甚至还知道野猪的重量?!
这怎么可能?
雅琴告诉韩生后,又去忙着烧水了,今天打到了大野猪,对于老林家来说是大喜事,除林学伟的奶奶之外,个个都忙碌不堪。
这时,林金荣他们那边已经开始给野猪开膛破肚了。
林金荣手拿起林学伟的那一把全新杀猪刀,划开了野猪的肚皮,那样子就像撕开一层破布。
瞬间,从野猪肚子里冒出了一股热气。
其中还夹杂着一股腥味。
李凤珍端着一个大盆子放到旁边,那粗大的猪肠子被一盘盘放了进去。
一盆放不下,又准备了第二个盆。
第三个盆子里,则放了猪肝、猪心和猪腰。
家里的柴刀早已被来帮忙的林金荣本家的一个堂哥磨得锋利无比,不亚于屠夫的砍刀。
一阵“咔咔”声响起,整头野猪很快就被劈成了两扇。
两扇大肉被分开后,白花花的朝天摊在院子里的门板上。
一扇肉都有一人多长,从野猪的脖颈到蹄尖竟长达五尺!
野猪肉的厚度更是有些吓人。
后腿那一块,肥肉层足有两指厚,底下才是暗红色的瘦肉。
野猪肉看上去肌理粗砺,就像拧在一起的麻绳!
这野猪活动量大,山上山下跑,后腿肌肉紧实,红得有些发黑。
林金荣劈完猪,额头上已全是汗,他把砍刀一放,累得直喘粗气。
围观的人,无一不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两扇大肉摊在那里,就像两扇门板,白得晃眼。
这时,院门那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好热闹啊!”
众人回头一看,是长河村的支书沈建国和文书老李。
沈建国来到院子里,看着门板上的两扇大肉,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家伙得有多大?”
立刻有人向沈建国报告:
“沈支书,这野猪二百二十五斤毛猪!”
“我的天!”
一旁的老李惊得张大嘴巴。
沈婉见到父亲如期到来,立刻迎了上去:
“爸,您来了!这野猪是学伟用刀杀死的!当时你不在场,那场面太可怕了……”
朱水根、林金荣等人都围上去跟沈建国打招呼。
老林家的热闹现场,因为长河村支书沈建国的到来,立刻提升了一个档次。
原先还开着不荤不素玩笑的人,见到沈支书的到来,变得拘谨了许多。
林学伟上前散了一圈烟。
到沈建国面前时,沈建国向林学伟竖了竖大拇指:
“学伟,你这猎杀野猪的经过,可得跟我好好讲讲……”
林学伟笑道:
“爸,没问题,咱有的是时间。”
林金荣那边,没有歇太久,他拿起了砍刀,开始给肉分块。
他将每一扇大肉从中间又剁了两刀,分成了各三块。
前腿连前膀一块,中间五花肋条一块,臀腿段一块。
最终两扇大肉被分成了六大块,整整齐齐地码在门板上,每块都有二三十斤重。
阳光下,野猪肉的油脂泛着光。
看着这么多肉,可愁坏了林金荣。
放血后毛重二百一十八斤的大野猪,去头、去蹄、去内脏,以及板油、尾巴等,胴体净肉有一百八十斤之多。
“学伟,你看这些肉怎么处理?”
林学伟想了想:
“爸,把那两块五花肉分成二十八份,每份两斤,分给每家每户一块,您说怎么样?”
“好!当然好了!”
林金荣迟疑了一下说道。
一旁,沈建国连连点头。
打一头野猪,老林家独享自然让人眼馋,让生产队各家各户都分享打到野猪的成果,对于准女婿林学伟的做法,沈建国很是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