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儿!”
李凤珍回答道,但明显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
“妈,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今天也没事,带您去县里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不用!”
李凤珍一听林学伟说要带她去县里医院检查,连连拒绝,
“我这也是老毛病了,也不知怎么的,昨天晚上肚子痛。”
李凤珍解释道。
这时雅琴也起床了,来到堂屋,看到母亲李凤珍的样子,也担心起来:
“妈,您这是怎么了?”
李凤珍朝雅琴摆了摆手。
林学伟跟雅琴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时,反倒是李凤珍朝二人笑了笑:
“好啦,妈这不是没事吗?肚子痛,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不好多年没发了嘛?昨晚,我可能是太累了。”
林学伟想起了昨天李凤珍在灶台边熬油的情景。
这胆结石的毛病,就是接触不得重的油气。
应该是昨天熬猪油的时候,直接触发了她的胆结石病发作!加上,之前就有病灶,这病来得急,痛起来那可是不得了。
林学伟不敢往下想。
这时候,老太太也起床了。
看着雅琴姐弟俩围着李凤珍嘘寒问暖,老太太立刻走上来:
“凤珍,你身体不好可得说啊,得早治!”
见奶奶也这么说,林学伟趁热打铁:
“妈!看奶奶也这么说了,吃过早饭我就带您去县里医院检查!”
“哎呀,你们怎么都一个个大惊小怪的?”
李凤珍竟埋怨起大家来。
李凤珍嫌几人烦,借着去屋后喂小鸡小鸭,出了北门。
这时,林金荣也起来了。
林金荣来到堂屋,听雅琴他们在说李凤珍的身体情况,忍不住开口道:
“昨晚上你妈闹了半宿。我也半宿没睡。”
老太太一听急了:
“这怎么得了啊?哪有肚子痛痛半宿的?难道是长了蛔虫?”
这个年代里,农村里经常有人因肚子里长了蛔虫而肚子痛。
所以一般肚子痛的第一反应就是在闹蛔虫了。
林学伟想了想:
“不管什么病,我看还是我先带妈去县里医院查一查吧。”
“去县里?”
林金荣却有自己的想法,
“我看还是叫赤脚医生陆志军先来瞧瞧,到底是什么病。”
老太太听了林金荣的话,点了点头。
这时,李凤珍从北门回来了,看到一家子围在一起在说自己的身体问题,顿时不高兴了:
“你们大惊小怪干什么?谁没个头痛脑热的?”
“我的身体可没那么金贵。”
“学伟还说要带我去县里检查,我可不去!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去浪费钱干嘛?”
李凤珍边说,甚至还边甩了甩肩膀。
见此情景,林学伟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可怎么办?
原先,关于母亲李凤珍的病,他并不是没有做准备。
他原本想的是等妹妹晓梅小学毕业考试后,带全家一起去县城玩,到时候借机带母亲去县里的人民医院做检查的。
现在,既然病已提前发作,那自然得提前治疗。
但是照母亲这副样子,是不会乖乖随自己去县里医院的。
病人不配合,这可咋整?总不能把母亲李凤珍硬绑到自己自行车后边……
而且家里现在最先进的交通工具只有自行车……
一时间,林学伟竟有些愁眉不展。
“学伟,要不这事先缓一缓。”
林金荣突然发话,
“你今天还是去公社把肉给送掉,待会儿,我带你妈去找陆志军先看看,配几粒止疼药吃。”
林学伟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
看来也只好暂时这样了。
吃过早饭后,林学伟自行车后面拖着两大块野猪肉就出发了。
在路上,他已经打算好了,先把肉送到胜利饭店的张大勇那去。
跟和公社的食堂相比,胜利的饭店的需求量自然大。
而且张大勇那边路子广,不仅胜利饭店自己有需求,他还熟悉桐县县城里的凤凰饭店、南湖饭店,县里的大饭店对稀缺食材都很青睐。
之前,那条罕见的大黄鳝,就是由张大勇转手卖给县城的南湖饭店的。
事情果然如林学伟所料,一听说是野猪肉,胜利饭店后厨的老李等几个大厨都跑过来观看。
“啧啧!好东西啊!”
老李赞叹道。
而张大勇在看了野猪肉后,兴奋地去前边给公社那边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张大勇兴奋地跑回来:
“学伟,公社那边也有要!这样,给公社那边留十斤,其余的我们饭店都要了!”
张大勇给林学伟送来的野猪肉,开出的收购价是两块钱一斤。
这个价格比供销社不收肉票的溢价还高出了两角!
张大勇拍着林学伟的肩膀:
“学伟,你真是个能人,这野猪肉我估计整个桐县都没人能搞到一斤!”
“剩下的这块,你就给肖干事那边送去吧。”
林学伟笑着点头。
张大勇嘴里说的肖干事,便是公社负责食堂的肖凤了。
卸去自行车后面几十斤分量后,林学伟顿时骑起来轻松许多。
林学伟出了胜利饭店的后门,穿过旁边的小弄,上了桥,左拐,不一会就来到了马桥供销社。
等他把肉给公社食堂送去出来后,林学伟手里攥着单据,原本是想到公社财务那里去结账的。
但就在他转向公社那幢办公楼的时候,随意的一瞥,他看到在公社大门方向,走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林学伟瞧着这人,怎么看都觉得眼熟。
会是谁呢……突然,他想起来了!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个大胆的方案,瞬间在林学伟的脑海中形成。
第228章 县上来人了?(求月票)
林学伟认出来了,来人正是自己之前在河山村那边,为桐县副县长耿山解围时的那个司机。
林学伟记得,那天自己从公社回长河村,经过河山村境内时,坐着县里副县长耿山的吉普车,在河山村,被下边红旗生产队的人给围住了。
当时副县长耿山正急着赶往马桥公社开会。
按照当时的情形,耿副县长根本不可能脱身。
耿副县长、跟耿副县长在一起的司机,两人当时是束手无策。
是自己的当机立断,将那个领头闹事的吴富贵指认了出来。
吴富贵当时就被吓怂了,率领众人退去。
事后,耿副县长当时还问了林学伟的姓名和住址。
回忆往事,历历在目。现在从马桥公社大门进来的那个人,林学伟认出来了,他就是那天给耿副县长开车的司机!
当林学伟注视着那人时,那人也注意到了林学伟。
就见那人看着林学伟愣了愣,突然,脸上神色一顿,快步朝林学伟跑来:
“你好!你是……林学伟同志吗?”
林学伟点点头。
来人得到确认后,立刻激动不已:
“太好了!学伟同志,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来人向林学伟伸出手,
“你还记得我吗?我给耿副县长开车的。我姓何,叫何海清。”
“你叫我老何就可以了。”
林学伟跟何海清握了握手:
“老何,您好。”
通过聊天,林学伟才知道原来今天何海清是专程从县里来马桥公社办事的。
“学伟同志,那天多亏了你啊!耿副县长那天可是急坏了。”
何海清回忆着往事,他的表情,此时似乎还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