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直接用钩子装上甲鱼喜欢吃的猪肝或蚯蚓,放到靠岸的水中。
晚上放钩子,早晨收钩子,收获颇丰。
“谢谢陈爷爷。”
心中有了主意,林学伟便向陈老倔告辞,直接回家。
虽然陈老倔提供的那些方法过于古老,但林学伟还是学到了很多。
智慧在民间啊,他心中感叹。
中午吃饭前,林学伟对林金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爸,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工具。”
林金荣感到有些意外:
“什么工具?”
林学伟想了想:
“这个工具呢,可以是木头的,也可以是竹子的。”
“它的样子,跟搂柴火的铁耙相似。”
“有齿,有柄,齿不要太密,柄不要太短。”
“但有一点,必须要结实,因为要沾水和泥。”
林学伟回想着陈老倔跟他说的“沿着甲鱼留下的痕迹去找”,然后将工具描述了出来。
林金荣放下筷子,想了想:
“这不就是晒稻谷时用的木耙吗?”
林学伟点点头:
“对!跟晒稻谷的木耙像,但它要比木耙更宽更牢,但也不是铁耙,它的材料不用到铁。”
他脑子里想到的是,如果用铁耙,那自然方便,但铁耙万一把甲鱼伤到了,那甲鱼就不值钱了。
让林金荣打造木制或竹制工具,那是一个万全之策。
林金荣的语气轻描淡写:
“这个简单!”
“晒稻谷的木耙生产队我熟悉,但毕竟是木头和竹子,会牢固到什么程度?”
“你要这么个物件来干嘛用的?”
林学伟不由得笑了:
“爸,这您就别问了。我自有妙用。”
“只要这个东西做出来,家里就能天天吃肉了。”
正往嘴里扒饭的林晓梅一听“吃肉”,立刻精神一抖:
“哥,你说得……真的还是假的?”
林学伟不由得咧开了嘴。
吃肉对于此时的农村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情。
之前自己抓到的野鸡,捡到的黄麂也只是一时改善了伙食而已。
只要能够将台风过后的甲鱼全部捕捞到,那天天吃肉绝对不是问题,而且直到吃到厌为止。
想到这里,他伸手摸了一下林晓梅的头: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哥,你真好!”
林晓梅立刻转向林金荣:
“爸,你快按照哥说的要求,把那东西做出来吧!”
李凤珍也在一旁拾掇:
“孩子他爸,那东西不难做,你就赶紧做一把出来嘛。”
“我知道啦。”林金荣说道,
“我还得找齐材料不是,竹子、木头……”
“再说了,学伟也没跟我说他要用来干嘛,万一我做得不结实,把事搞砸了咋办?”
林学伟一听就笑了:
“爸,我对您的手艺是一百个放心。”
“对了,就要做得结实耐用,还要方便上手。”
听了林学伟的话,林金荣的脸上表情一动。
李凤珍看着林学伟:
“你要得急不急?要不要让你爸下午向队里请个假?”
林学伟有些哭笑不得:
“急倒不急,三天后我要用。”
林金荣刚才已经听出了林学伟对他手艺的信任,现在一听“三天后用”,立刻打包票:
“这哪需要三天?”
“我今天趁空先把材料找齐,明天……加晚上……后天早上能做出来。”
“学伟是大后天要用,到时候误不了事。”
“他不是说了吗?必须要结实,要沾水和泥的,我得好好寻思寻思。”
……
下午,林学伟又去了一趟东风生产队,他大姑家。
大表姐李玉芳腿上的伤快好得差不多了。
“大表姐,这两天是最关键时期,伤口快好的时候会发痒。”
“你可不能用手去挠。”
李玉芳睁大眼睛看着林学伟:
“学伟,你咋知道我的伤口发痒?”
林学伟笑着没有回答。
“对了,大表姐,我来是想告诉大姑父一件事情的。”
“啥事?学伟你快说。”
经历了林学伟帮她处理伤口和包扎之后,大表姐李玉芳现在对林学伟的印象已大为改观。
对于林学伟说的话,也开始变得重视起来。
“大表姐,我估计这两天会有大台风,让大姑父有空给房顶修缮一下。”
“到时候如果风大雨大,把屋顶吹坏了,屋子里面可要漏雨了。”
“啊?台风要来?还是大台风?”
李玉芳有些难以置信。
“姐,信不信由你。”
“记得你的伤口,这两天千万不能用手去挠,防止二次感染。”
林学伟说完这些,匆匆离开了大姑家。
李玉芳被林学伟说得一愣一愣的。
“不能用手挠?二次感染?大台风要来?”
第32章 察看地形
原本林学伟从大姑家回来路上,路过白水生产队,他想去找沈婉的。
他要沈婉转告他父亲沈建国,台风要来了。
但权衡再三,他还是决定放弃。
一来,长河村每年遭受的台风可不是一次两次,应对台风的经验,生产队都各有一套成熟的方法。
二来,如果自己真把消息告诉了沈婉,沈婉再把这消息给沈建国一说,以村支书的缜密思维,必然会在沈婉那里套出消息的来源。
到时候,自己却是无法解释了。
于是,索性放弃了这个想法。
傍晚,林金荣果然没有食言。
他在收工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靠近西山的竹林里砍了三根竹子,当作耙齿的材料。
回家后,他去掉竹子外面的小枝,将一根竹子从中间剖开,拿起半根竹子,再次从中间剖开,最后截成了一根根小条。
又将小条的一端用刀削尖,做成与铁耙齿相同的样式。
为使这些竹条弯曲过来,他还在院里点起了火,进行烘烤,使竹条弯曲变形。
林金荣做这些的时候,林学伟一直在旁边加以鼓励:
“爸,您这手艺抵得上街上那些老篾匠了。”
“这没有几十年的劳动经验,还真想不到这么好的方法。”
林金荣被林学伟一夸,干得更起劲了。
林学伟趁热打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爸,明天我想上房。”
“啥?!”
林金荣手里停止了动作,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林学伟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爸,我是说,我明天要上房。”
林金荣一下转不过弯来,这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感情才好了没几天,又恢复了以前的的德行。
林学伟蹲到林金荣身边,耐心解释:
“爸,我上房的目的是给家里的屋顶检查一遍,有破碎的瓦片啥的给更换一下。”
“我估计不出三天就要来台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