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师傅,你好!我是林学伟。”
吴裁缝立刻拿起桌上的一把卷尺:
“你家里人都量过了,现在给你量一下身材。”
林学伟把买的东西放到厨房间后,走到吴裁缝身边。
吴裁缝立刻量起了林学伟的身高、臂长、肩宽、腰围,边量还边在一张纸上记录。
看到吴裁缝给自己量完了身材,林学伟从兜里掏出了一包大前门,放到了门板上。
“吴师傅,辛苦您了。”
吴裁缝受宠若惊地看着林学伟,脸上的表情很是好奇。
都说林家小子是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有人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看来这一切都是传闻啊。
中午,李凤珍他们收工回来,看到门板上的布料,已被吴裁缝裁得有模有样了,都脸露欣喜。
吃中饭时,李凤珍朝桌上端来大碗的红烧肉:
“吴师傅,辛苦您师徒俩了,肉多吃点儿!”
林学伟特意拿了两个空碗,开了两瓶汽水,在吴裁缝师徒俩诧异的目光中,他分别将汽水倒到了碗里,然后将碗放到了两位裁缝面前。
吴裁缝惊得捂住了下巴。
按长河村的规矩,请裁缝师傅上门,东家管一顿中饭。
一般人家也就买一斤肉,碗里的肉块数量屈指可数,这肉碗每天端进端出,肉却不见减少。
可林学伟家,装红烧肉的竟是个大海碗,除了肉,还有豆腐、炒鸡蛋等菜。
甚至还喝上了汽水。
加上之前林学伟供的香烟……
这哪里是款待裁缝师的普通饭菜?完全是把裁缝师当贵客来供啊!
林学伟看吴裁缝师徒俩拘谨的样子,立刻用筷子给师徒俩各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到饭碗里,笑道:
“别客气啊,红烧肉管够!”
受到这么隆重的款待,饭后,吴裁缝一放下饭碗,就带着徒弟埋头干了起来。
林学伟这才把上午从供销社买的鞋子一一取出来,递给了李凤珍:
“妈,这是我给家里人买的鞋子,每人一双,小妹的是凉鞋。”
没等李凤珍埋怨,林晓梅一眼看到红色的牛筋凉鞋,立刻惊呼:
“哥!”
“这么漂亮的凉鞋……真的是给我买的?”
林学伟笑着点头。
林晓梅拿起鞋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林学伟鼓励道:
“小妹,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结果一试,不大不小,正好。
李凤珍看着林晓梅穿着崭新的凉鞋,也一脸欣喜,但很快,她又板起了脸:
“快脱下来,别走坏了!”
“现在天还没热,你穿凉鞋,糟践不糟践?”
午后,林金荣他们照例出工去了。
家里的两位裁缝师,则在堂屋里埋头认真做着衣服。
林学伟穿上新买的胶鞋,来到屋后柴房,挑了一个最牢固的麻袋,手拿一把竹耙出了门。
此时,是午后两三点钟,五月的阳光照在大地上,一片煦暖。
他沿着村道,一直往东走,来到了离老刘头家屋子西边七八米远的沟渠旁。
就在沟渠从河岸往上的地方,长着一堆芦苇。
林学伟放轻脚步,按照系统提示,慢慢靠近第三蓬芦苇……
第50章 大王蛇!
林家荡村的沟渠,都连通着农田,是农田向河里排水的通道。
林学伟刚靠近岸边,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几天前那场台风雨的积水流经沟渠的痕迹还在。
此时是下午二三点钟,日头的光线斜照在缓缓流动的沟渠底部的水面上,有些晃眼。
他穿着胶鞋的脚踩着松软的泥土,慢慢靠近第三蓬芦苇。
在距离芦苇两米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蹲下来,盯着那蓬芦苇。
沟渠内,水缓缓地流动着。
水面上,有一片树叶打着旋,从芦苇的根部下面缓缓流过。
靠近水边的一支芦苇杆轻轻晃动,却不像是风。
他心里有数了。
这畜生就躲在这儿,而且体型还不小,很明显,这大王蛇的肚子里还存着风。
林学伟将脚步往前又走了半步,然后慢慢蹲下身,眼睛紧盯着那第三蓬芦苇的根部。
他用手抓起一块泥巴,捏成半个拳头大小的泥球,轻轻一丢。
“扑通”一声,沟渠里的水花被溅起。
几乎同时,那蓬芦苇猛地一抖。
一道黑黄相间的粗长影子,“嗖”的一声窜起了半截身子。
正是那条大王蛇!
它的脖子有些扁,就像一把小铲子,一对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学伟。
这副样子,至少得四斤以上!
林学伟不动声色,他慢慢把竹耙往前递。
他让竹耙的耙齿朝下,贴着地面向前探去。
那大王蛇的头跟着竹耙转动,脖子越来越扁,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嘶嘶”声,就像一个漏了气的风箱。
对付这样一条大王蛇,如果用常规的办法抓头,那必然会使其身子缠绕住自己的手臂。
到时候就难对付了。
林学伟手中的竹耙越来越靠近大王蛇。
突然,他的手腕一翻,竹耙猛地朝上翻起,一下子压住了大王蛇的前半身。
这是大王蛇咬人时,最易发力的部位。
就见蛇身立刻剧烈地扭动,之前蜷缩在芦苇丛中的下半身立刻现身,不断地拍打起来,直拍得沟渠里的水啪啪作响。
林学伟一咬牙,另一只手迅速把身后的麻袋拽过来,张开袋口。
同时将竹耙与蛇一起往麻袋口子里捅。
一时间,麻袋被蛇身撑得鼓了起来。
当大半条蛇身子进入口袋后,林学伟立刻收紧袋子。
最后,连同着竹耙和大王蛇的尾巴都进了袋子后,他立刻收紧袋口。
然后,隔着麻袋将蛇身踩住,再慢慢将竹耙从麻袋里取出。
当再次收紧袋口后,大王蛇隔着麻袋,在里边一阵横冲直撞。
有两下撞到了林学伟的小腿,他只感到小腿上一阵发麻。
随着大王蛇在麻袋里的挣扎,一股蛇身上特有的腥气随之散发了出来。
林学伟掏出麻绳,将麻袋口紧紧扎住。
为防止大王蛇在麻袋内有足够的活动空间,他在靠近大王蛇的地方,又扎了一道。
做完这些,林学伟探下身子,撩起沟渠里的水洗了一把手。
他把麻袋在手里掂了掂,这条大王蛇最起码有四斤,而它的身体足有两米多长。
离刚才抓到大王蛇的东边七八米远处,是老刘头他们家。
老刘头家的三间屋子,其中的东边两间的屋顶已完全拆除,很显然,他们要将山墙重砌。
他们屋后的那株槐树,也被几天前的台风给吹折了。
树上的断口,看上去有些狰狞。
林学伟拎着装大王蛇的麻袋,沿沟渠边往回走。
就在即将到达村道的拐口,他慢下脚步,继续沿沟渠往河边走了一段。
沟渠里的水在快要流入小河的地方,有一处凹坑,上面流下来的水落到凹坑里,发出一声哗哗的声响。
就在那水坑里,聚集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鲫鱼!
鲫鱼的头都朝向水流的方向,排得整整齐齐。
林学伟按捺住心中的喜悦,立刻放轻脚步,原路退回。
离开河边后,他快速地跑回家中。
他将蛇在柴房放好后,去厨房取了一只篮子。
等他再次来到沟渠的入河口时,之前聚集在凹坑里的鲫鱼都还在。
他立刻绕到沟渠的另一边,在凹坑外边临河的地方,摸起沟底的淤泥,迅速地拦起了一条小坝。
鲫鱼被隔断了,往下不能入河,往上又不能窜出凹坑,顷刻间成了林学伟的囊中之物。
林学伟将水中的鲫鱼一条条抓起来,放到篮子里。
当抓完最后一条鲫鱼后,他拎着篮子爬上了岸。
一看篮子里,竟有二十多条鲫鱼,且还都是半斤以上的。
这真是意外的收获!
家里正好来了裁缝师傅,这些鲫鱼足够裁缝师傅在家里做衣服的这几天吃的。
多余的,还能拿到镇上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