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小山村,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85节

  看来这老刘头的警惕性不低,独自上山,还不想被村里人知道。

  林学伟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到了之前陈老倔告诉过他的去往鹰嘴崖的近路处。

  几天没来,之前自己走过的地方的草又长高了许多。

  林学伟小心翼翼地用砍刀拍打着身体前边的草。

  这么做,是防止踩到蛇。

  经过砍刀的敲打,受惊的蛇必然会逃走,走路就安全许多。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林学伟终于能够望到鹰嘴崖了。

  系统里说,那一丛野生天麻在鹰嘴崖下背阴的青冈栎树下,林学伟便沿鹰嘴崖的下边,朝背阴方向走。

  不久,就见到了那片青冈栎树了。

  这一片原来是青冈和麻栎混生的阔叶老林。

  青冈的叶子四季不落,叶片上还泛着一层灰白的绒,风一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而麻栎树正处于花期,成串下垂的柔荑,挂在新枝叶下。

  林学伟走进老林,头顶的麻栎枝头绿得发亮,新叶是那种嫩嫩的鹅绿,狭长如柳叶,边缘一圈刺芒锯齿向外戳着。

  他随手撩过一串到手上,闻到了一股甜腥气。

  踩着腐叶继续往前走,脚下深褐色的腐殖土像海绵一样,踩上去会回弹回来,还向上泛着油一样的液体。

  他来到林子里,蹲下来,开始小心翼翼地寻找起来。

  一时间,视线里却没有系统提到的像箭一样的天麻杆。

  突然,就在离自己一丈来远的地方,有几根笔直的肉乎乎的杆子戳出地面,足有筷子那般粗。

  “找到了!”

  果然如系统所说的,天麻已经搭箭了。

  就在青冈栎树的根下,那些冒出地面的杆子上,还带着浅褐色的鳞片,摸上去就像莴苣的杆子,但比莴苣的杆子更脆。

  这一片箭杆没有一片绿叶,都是光溜溜的鹅黄色,周围的草都不像它。

  如果不仔细看,必然会漏过这一根根插在腐叶缝里的东西。

  林学伟捏了捏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杆子,指尖上沾上了一点点黏黏的汁。

  他知道,就在这杆子的下边,那坨白白的块茎就是他要找的目标。

  林学伟摸出背篓里的砍刀,沿着杆子旁边三寸的地方斜插了下去。

  随着砍刀的翻转,天麻的块茎露出了它的真容。

  担心会把天麻损坏,他去旁边,捡了一节树枝过来,折断后小心翼翼地撬动块茎旁的泥土。

  泥土松了,底下一坨鹅黄带环状的独头天麻整个儿露了出来。

  野生天麻的新鲜块茎,米白色又有点鹅黄,皮上还带着环状的纹路,初看就像一颗小土豆。

  看着这块足有三四两重的天麻,林学伟心头一喜。

  这么好的品相,送到公社供销社或县里的收购站,一定得按一等品来收购!

  这块天麻还是独头的块茎。

  林学伟小心翼翼将天麻拿在手里。并不去掉外面的那层泥,放入了背篓。

  他继续寻找,一边找一边挖,直到将全部杆子下的天麻全挖完。

  其中几块,还是在挖的时候出了问题,断了,立刻就从块茎的断口处渗出了奶白色的汁。

  他小心翼翼地把旁边两三厘米大的白头麻原土埋回,上边依旧盖上了腐叶。

  这叫采旧留新,来年还会生长。

  这一窝天麻全部挖下来,足有七八斤重。

  已经填满了背篓的底。

  他在背篓里的天麻上面,又铺了一层青冈栎树林里的原土。

  检查了一遍刚才挖过天麻的地方,翻开过的腐叶泥都盖回后,林学伟起身,继续在青冈栎树林里寻找。

  结果又找到了一窝。

  第二窝虽没有第一窝那么多和大,但依旧有三四斤的样子。

  再次在青冈栎树林里搜寻一遍后,没有找到新的天麻箭杆,林学伟背着背篓出了青冈树林。

  这时候,他估摸着时间已经快接近四点钟了。

  他快步离开这片老林。

  就在他走到青冈栎树林边缘时,见到从鹰嘴崖上下来了一个人。

  他在一丛灌木后定睛一看,正是老刘头。

  老刘头今天,头戴一顶遮风帽,身后背着背篓,一手拿药耙,另一手拿药锄。

  很显然,完全是有备而来!

  林学伟不再细看,管自己沿来时的那条近路,离开了鹰嘴崖。

  如果没有这条捷径,从老刘头上山的方向到鹰嘴崖,至少还需要半个钟头。

  因上山时走得急,下山这段路,林学伟就从容多了。

  他在之前采过山莓的地方放缓脚步,他发现山莓早已经没有了,而不远处那几株杨梅树上的杨梅却大多数已经成熟。

  看到这几棵杨梅树,他不由得心头一阵激动。

  这真是意外之喜!

  此处的杨梅树,跟之前在西山南麓下的杨梅树不同,长得比较低矮。

  他便没有寻找芦苇杆之类的应手工具,踮着脚采了几捧。

  在往背篓里铺上一层杨梅树叶后,他将采到的杨梅放了进去。

  看到一株树上的杨梅长得又密又大,他直接爬上去又采了许多。

  采完杨梅,林学伟继续往山下走。

  就在这时,从林学伟的身后侧面发出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

  就在他感到诧异之际,伴随着那翅膀拍动的声音,又传了几声“咔咔咔”类似敲木头的短促声,然后是低沉的“呼噜噜”。

  林学伟赶忙转过头去,就见空中两只大鸟正在低空盘旋。

  他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在这处地方的周围见到过的那一对猴面鹰。

  就见其中一只大鸟在绕圈的同时,还作势往地上俯冲,嘴里发出一阵“嘶——哈!嘶——哈!”的叫声。

  发生了什么情况?

  难道……地面上有什么东西?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林学伟朝猴面鹰盘旋的地方走去。

第85章 人鸟情

  为避免被地面上的那东西发现,林学伟矮着身子往前走。

  等他扒开草丛时,看到就在草地旁边的灌木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而头顶上的大鸟正是盯着这一丛灌木丛。

  林学伟突然想起来了,前一次他经过这里的时候,曾在灌木丛里看到过猴面鹰的鸟窝,里面还有四颗白色鸟蛋。

  “不好!”

  林学伟惊呼一声,一定是蛇!要去偷猴面鹰的蛋,而灌木丛又太密,猴面鹰没有办法,只能通过空中俯冲来跟蛇搏击。

  而它们又不敢飞得太高,怕蛇伤害到鸟巢,所以就做贴地飞行。

  林学伟当机立断,手握砍刀,朝猴面鹰的鸟巢走去。

  果然,灌木丛里叶子翻卷着,一条粗大的乌梢蛇,正仰着头,边应对猴面鹰的攻击,边想偷袭鸟巢。

  林学伟将手中的砍刀倒过来,手里握着刀背尖,举起砍刀柄就朝乌梢蛇的头上打去。

  “啪”的一声,正中乌梢蛇的后脑勺。

  那乌梢蛇的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的筋瞬间绷直了,原本S形盘着的尾梢拍在了一旁的草地上,发出了一声“啪……”的声响。

  很显然,乌梢蛇没立刻死。

  它像一根抽去了线的皮鞭,身体开始疯狂地扭甩。

  它长长的身子从灌木丛里拱出来,搅动着一旁的藤蔓。

  林学伟没敢放松,往后跳了半步。

  看到蛇信子还在吐着,但是歪在一边,蛇的嘴边也挂上了一点血丝。

  他发现蛇身上原本滑溜的鳞片上有几道白印子,很显然是被猴面鹰抓的。

  他依旧紧握着砍刀的刀背,盯着那乌梢蛇看了四五秒。

  最终,乌梢蛇粗长的身子像一根漏气的胶管,从中间塌了下去。

  看来它的力道正在一点点从头顶往尾巴上泄。

  林学伟上前,一只脚踩住蛇头,另一只脚踩住蛇身。

  踩住蛇头的脚,慢慢往前退,到露出七寸时,他伸出手去,一下子掐住了蛇的颈后。

  他一把拎起乌梢蛇,抖了抖,蛇身软塌塌的,眼看着是已经没气了。

  乌梢蛇拎在手中沉甸甸的,至少得两斤往上。

  这时,猴面鹰巢上边的猴面鹰突然从空中落了下来,停在离开林学伟五步外的一根枯枝上,发出了低鸣:

  “咕——”

  林学伟瞅了一眼猴面鹰的鸟巢,里边的四颗白蛋还好好的。

  他右手掐着蛇头,高高举起来,离开了灌木丛。

  为防止乌梢蛇假死,林学伟的手掐着乌梢蛇的后颈一直没松,而左手则撸住了蛇尾。

  乌梢蛇在长河村有一个特别的叫法:扁担蛇。

  成年的乌梢蛇体型像扁担,又长又直,且身体匀称,游动时尾部甩得像鞭梢。

  山上的乌梢,个体大的会长到罕见的三米开外。

  林学伟为救猴面鹰而打死的这条乌梢,约有一米半,也已属壮年大蛇。

  他一手掐头,一手抓尾,超近路往山道上走。

  等他终于再次跨上山道时,手中的乌梢蛇浑身已经没有一点儿力气,就像一根沉甸甸的布带,并且亮出了它又白又净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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