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真疑惑道：“这次给你的就是单人任务啊，虽然只是让你适应一下的初级任务，难度并不高。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杜灿皱眉：“单人任务？那王炜是来干什么的？”
“小王只是给你指路的向导，不是你的队友。”叶思真的语气变得警觉起来，“怎么了？他做了什么多余的事？”
杜灿如实说：“他请我旅游、吃饭，还让我给他兜底，协助他抓捕目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叶思真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恼意：“小王这是想以一饭之恩让你帮他干活，然后吞你的功劳？不对……他不像是这种人。”
“我问一下，”杜灿说，“黄人杰的情报，有一部分是王炜提供的吧？”
“大部分都是螺旋馆各成员收集的，他确实也提供了一些。”
“那就对了。”杜灿说，“据我观察，王炜跟黄人杰有私仇，大概跟他们的职业有关。一个卖真药，一个卖假药，水火不容。他想要亲手报复，来个‘宿命对决’，但自己又没有十足把握，所以想找个人兜底。成功了万事大吉，失败了也有人收场。至于功劳，我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像是要贪功的人，而且螺旋馆事后肯定会调查，他没必要干那种傻事。”
叶思真听完，语气缓和了一些：“还真是乱来。居然把私人恩怨牵扯到任务里，这次任务要是出了岔子，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不过……他这次虽然程序上出了问题，好在没出意外，就先饶他这一次吧。”
“我看行。”杜灿笑了笑，“那小子提前请我吃了顿饭，也算是个厚道人。”
“对魔术师可不能以貌取人。”叶思真提醒道，“很多外表忠厚的，内心不知道有多狠。”
她顿了顿，又问：“思想键纹你拿回来了，那黄人杰呢？你杀了还是放了？”
“黄人杰卖假药确实可恨，但还不至于要我亲自动手杀他。”杜灿说，“我把他交给王炜了。至于王炜会不会弄死他……那我就不知道了。”
叶思真闻言，沉默了片刻，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行吧。你回来之后来螺旋馆一趟，我把这次任务的报酬结给你，顺便给你安排下一个任务。”
“好。”
杜灿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火车平稳地驶向远方。
……
一天之后。
螺旋馆内，古朴的走廊尽头是一间明亮的办公室。
叶思真坐在红木桌后，接过杜灿递来的载玻片，对着光仔细端详。
那枚小小的思想键纹在玻璃片中微微颤动，像一截活着的神经历尽沧桑后被封存于此。
“一个人甚至无数人穷尽一生积累的东西，就这么一小片。”叶思真轻叹一声，“它比魔术师本人的命还重要。也不知道没了它，那个黄人杰会怎样。”
杜灿靠在椅背上，不以为意：“你们把思想键纹看得太重了。对我来说，好像没什么影响。”
叶思真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狂妄，从杜灿嘴里说出来……她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个祖上没有出过任何魔术师、纯粹靠意外觉醒的初代，居然拥有上百条魔术回路；而对于魔术的运用更是让人看不懂，与其说是魔术师，不如说是操纵火焰与植物能量的神代战士。
“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样，”叶思真把载玻片小心收进一个锦盒，“随手一发挥就超越别人一辈子的积累。”
杜灿认真地说：“我觉得我还很弱小，还需要继续努力。”
叶思真翻了个白眼。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人类的范畴了，还想怎么努力？
杜灿心里的确这么认为。
他在斗气大陆不过是个普通斗师，在斗罗大陆也只是个寻常魂尊，放在那两个世界里，都是食物链下层的小角色，根本不值一提。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他的徒手战斗力跟那些体质孱弱、不用强化魔术就和普通人无异的魔术师比起来，显得强一些罢了。
经过几次交手，他已大致摸清了底：魔术师若不用强化魔术，体质与常人无异。
使用强化魔术后，根据使用者的造诣深浅，其战力能提升至斗之气乃至接近斗者的级别。
叶思真强化过后大概有接近斗者的徒手战斗力，而黄人杰那拼死一脚撑死了就三段斗之气。
单论体质，他已经远远超过了大部分现代魔术师。
但魔术师手段五花八门，以弱胜强的奇招层出不穷，叶思真的眼影魔术和人偶，黄人杰埋在广场下的后手，虽伤不了他，却也足以造成困扰。
最好还是变得更强，强到无惧一切。当然，不强也没事，大不了摆烂。
叶思真收回思绪，话题转回任务：“你这次战斗，看起来毫发无损啊。”
“黄人杰的实力远不如上次那只僵尸。”杜灿实话实说，“我一招就解决了。”
叶思真点了点头，这原就是给杜灿熟悉流程的练手任务，她心里有数。“这次任务圆满完成，想要什么奖励？”
“有什么？”
“完成任务会结算成积分。”叶思真从桌旁取出一本厚册子，递过来，“你可以用积分兑换咒物、魔术素材、魔术礼装之类的。看看，有什么合适的。”
杜灿翻开册子。书页是宣纸质地，每件物品都配有精美的手绘水墨图例，旁边用小楷写满说明。
他一页页翻过去，嘴里念出声：“凶骨、龙之牙、蛇之宝玉、凤凰羽毛、闲古铃……”
有些东西连他都觉得对自身力量有辅助提升作用，但那所需的积分数字大得离谱，他这点任务积分根本不够。而那些能换得起的，于他而言又没什么用处。
翻完一遍，杜灿合上册子，还给叶思真：“先存着吧，等攒够了再说。”
“看来杜先生眼界很高。”叶思真接过册子，也不意外，“那好，先存着。不过提醒你一句，有些好货不是天天有的，其他魔术师可都盯着呢。”
“知道了。”
叶思真将册子放回书架，转身问他：“你是想休息几天，还是现在就看下一个任务？”
杜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什么消耗，接着来吧。”
“正巧，眼下就有一个任务，很适合你。”叶思真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第25章 新任务 边境线
光球空间中。
斗破杜灿翻看着型月杜灿共享过来的任务资料，语气里带了几分兴致：“这次交给你的任务倒是有意思，比上一个有难度。”
“可不是嘛。”斗罗杜灿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上次让你去对付那个假药贩子，战斗力忒菜了，连你一招都接不住。”
型月杜灿笑了笑：“毕竟我这边的魔术师，战斗力全在魔术上。不让他们释放魔术，他们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斗破杜灿点头，又有些感慨地说：“说起来，吸掌是我提前截获萧炎机缘才弄到手的，对付强者屁用没有，也就虐虐菜。倒是在你手里用得挺顺手。”
“吸掌修炼到极致有千斤吸力，能直接把人的血液吸出体外。”型月杜灿解释道，“对于那些体质超标的强者当然没用，但这个世界的魔术师体质普遍普通，其所造成的效果拔群。”
斗罗杜灿眼睛一亮：“听上去倒是跟控鹤擒龙有点像。共享之后我改一改，也能拿出来用。”
型月杜灿若有所思：“说起来，你们两个身上的一些特性，到了我这边全都变成了概念形态。我感觉可以试着融合出一些不错的东西。”
斗罗杜灿想起上次的试验，嘴角一抽：“就像上次那个让蓝银草喷火的融合技？实用性不高啊。”
斗破杜灿也摇头：“确实。既没有蓝银草生生不息的底蕴，也没体现出火焰烈火燎原的气势，就几秒钟的森林大火，感觉不太行。”
型月杜灿倒是不气馁：“那还是融合得不够好。要是火焰的燃料也能由蓝银草从大地和太阳中源源不断地吸收，火焰就能永不止息。”
斗破杜灿想了想：“理论上是能结合，实际做起来恐怕很困难。而且，造出一个永恒森林大火……有什么意义吗？”
“总会找到意义的。”型月杜灿语气轻松，“没有废物的技能，只有废物的使用者。”
斗罗杜灿忍不住反驳：“这话我可不完全同意。玉小刚大师的武魂技能就挺废的。”
型月杜灿笑了：“大师的例子反而更能证明这句话。如果他足够优秀，他的武魂早就该升华成黄金圣龙了。”
斗罗杜灿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也对。大师还说过蓝银草是十足的废武魂呢，我这个蓝银草武魂持有者怎么不觉得它废？”
型月杜灿调侃道：“你先把你那‘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的设定放下再说。”
三人相视一笑。
……
意识回归。
杜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想起叶思真之前叮嘱的话。
“这一次的目标叫肖沐风，男，三十四岁。他可不是之前那个假药贩子能比的，肖沐风曾是螺旋馆格物楼的高材生，擅长火药魔术，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绝对不好对付。你一定要小心。”
肖沐风，曾经是螺旋馆十楼中格物楼的优秀学员。
后来去中东出了一趟差，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开始疯狂报复社会，杀人无数，罪行远比那个假药贩子严重。
据不知名人士透露，他好像在中东被某个雇佣兵打了黑枪，身体受过重伤。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魔术实力。
他使用的是“火药魔术”，源自先秦某位方士开创的思想魔术，代代流传，随时代变迁不断改良，至今已极为成熟。
一般魔术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叶思真若不是亲眼见过杜灿的实力，绝不会推荐一个刚加入螺旋馆不久的新人去讨伐这样的对象。
杜灿反复看了一遍资料，心中大致有数。
先休息几天再动身。
……
几天后。
杜灿乘坐飞机离开了所在的城市。这一次跨越了很长的距离，目的地是中缅交界处。
……
边境线上，夜色浓稠。
一队人鬼鬼祟祟地在丛林中穿行，脚步匆忙而慌乱。
“快走快走，跨过前面那道线就是缅甸了！”
“包吃包住，月薪十万，我一定要赶在他们关门之前过去。”
“马上就要自由了！”
他们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与紧张。夜色掩盖了他们的身形。
蹚过一条干涸的河床后，终于踩上了另一边的土地，他们成功跨过了边境线，踏上了另一片土地。
有人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自由的气息……真香甜啊。”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脚下泥土飞溅，一个人被直接炸上了天。
他惨叫着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摔在地上，身体被炸碎了很大一块，生死不明，但看其模样，大概率是死了。
“这……怎么回事？！”
“他们居然在这里埋地雷？！”
“快跑！”
幸存者们惊慌失措，本能地转身往回跑。然而，当他们越过边境线的那一刹那，后路就已经被截断了。
轰！
又一个人被炸飞。
“怎么会？！我们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地雷……”
“一定是刚才运气好，没人踩到。接下来肯定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