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源头被斩，已经施加的“影响”或“标记”恐怕也不会消失才对。
就像，此刻已经开始不住打哈欠，眼皮打架的虎大绳一样。
“应该……有……有吧？”
虎大绳打着哈欠，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困死了，人家好想要睡觉。”
“同样，海山了也困了，皓光小弟呢？”
海山了坐在凳子上，同样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
“我也是。”高皓光回答道。
不同于使用了本命神通的两人，未使用本命神通的高皓光，法力并没有过多的消耗，但他同样感到异常的困倦。
仿佛有东西在拖拽着他的意识，想要将他拉入沉眠。
想来这就是那预知梦生效的迹象。
“唔……”
虎大绳揪着鼻子，有些挣扎得抬起眼眸，看向神采奕奕的路明非，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师祖，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影响都没有？”她看着路明非的眼睛，嘴里迷迷糊糊的，“您的法力怎么这么多……”
“这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我比较……”路明非本想解释一下，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体原因。
然而——
“赫……赫……赫……”
甚至没有等路明非说完，虎大绳的眼皮便直直合上了，睡着了起来。
小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困倦与未能得到解答的疑惑。
“完蛋，大绳小妹这就睡着了？”一旁的海山了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同样浓郁的困意，他看向路明非，语气带着无奈：
“难顶，前辈你看……”
路明非看着迅速陷入睡眠的虎大绳，又看了看强打精神的海山了和高皓光，眉头紧锁。
这“预知梦”的生效速度和强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那法尸的神通不仅仅是个引子，很可能迎来某种力量，一旦触发，几乎难以靠自身意志抵抗。
“没办法，你们先睡吧。”
见此，他也说不了什么，只是默默摇头。
“那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去看看那万业降临的场景吧。”
第244章 法尸的目的
路明非登上了房顶。
将虎大绳送回房中后，他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客栈的最高处，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房檐之上，望着眼前被雨幕笼罩的洞庭城，仿佛在发着呆。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但谁也不会知道。
此刻，路明非眼中存在着第二个视角。
在视角之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另一位路明非凑到他眼前，如此说着：
“现在这情况，还需要想吗？很明显这些家伙在憋着一波大的啊！”
这并非幻听，也非精神分裂。
这正是路明非进阶中神通之后，在他身上出现的最显著的“异常”。
但或许相较‘异常’，这种情况更倾向于他本命神通的进阶。
求法者的神通千奇百怪，但能够以神通名显现的，其每一个字都绝非随意。
而他本身的神通『燧扉同世轨』，无论是燧扉还是世轨，他都能理解其含义。
可惟独，不能理解的，便是最中间的‘同’。
直到进阶中神通，他似乎才终于明白了自己本命神通中‘同’的意义。
想要开门，首先就得知道门在哪。
与之相应的，他获得了观察时间甚至世界线的能力，投入法力，甚至能够打开通往过去未来的大门。
而门本身便是通行的工具。
有人能进去，自然就代表着……有人能出来！
这种“进出”，未必仅限于物质，更可能涉及信息、意识、乃至“可能性”本身！
就好比现在。
即便他没有刻意动用神通去凝聚一个实体分身，但他眼前，心念一动，他仍然能够看见另一位‘自己’。
一个拥有着独立人格、思考方式，是‘自己’的自己。
这是另一个世界线的他自己。拥有记忆的同时，又共享着作为本体，路明非的记忆。
因为从某个角度上看，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而此刻，顺应他想法出现的，便是在网上冲浪多年，擅长从攻击性和阴谋论上思考的‘他’。
此刻，这位开口了：“你看，这些家伙明显不对劲。明明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又一看就在谋划某种不得了的事情。”
路明非闻言微微点头。
这些法尸的计划，显然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他们隐藏气息，并在城内散布那所谓的预知梦，甚至连尸首都尽力隐藏。
其目的，自然不会是小事。
而此刻，因为求法者大会的缘故，大量的精锐求法者被抽调去了第五日的总会会场。
此刻，在洞庭城中的，大多不过是些入门级与小神通的求法者，连中神通都较为少见。
总不能他们所针对的是这些家伙吧？
这就像你提着把枪，装上消音器，偷偷摸摸地潜入地主家，溜进金库里，放着大把的黄金珠宝不拿，反倒拿起角落里放着积灰的丝绸。
拿黄金能买多少布匹，这种简单的算数题就是智障也能算明白……
光想想就不太可能。
可从这风破，甚至连‘饭’都没吃完，就给跑去二瓜身上传递那预知梦的行为来看。
对方显然是有针对的目标。
那么，他评判的依据是什么？
因为二瓜看起来孤苦伶仃？还是因为她好下手？
他觉得都不是。
法尸不是傻逼，就算克制不住吃人的欲望，他也拥有着绝对的理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这就意味着，他这种行为，
本身就是冲着高皓光三人来的。
原因……想来便是这三人都拥有着本命神通的缘故。
“你说，他这传播恩赐，是不是有指标的？”
分身凑到路明非身前，推理道：“就跟那庞氏骗局一样。他想要传染的是精锐，再让精锐人传人，最后更多的人被传染。”
“可不是说没有传染性吗？”
路明非皱眉反驳，有些不相信。
从海山了和虎大绳利用门派身份收集到的情报看，这恩赐本身是由携带者亲自传播的。
这又不是那种病毒传播小游戏，跟流感一样容易传染。
“说的倒也是……”分身低语着。
庞氏骗局的本质是自发的传播。
除了身为首发者的一人，其他的传播者都在被传播中投入了成本，而他们为了挽回投入，正需要下一个人为之接力，提供利益。
也正因如此，这骗局一旦成型，在其中的每一个人都会为了自己不变成被收割者而不断扩展下线。
可……预知梦怎么扩散？
当成传说一代代传下去吗？真当各大求法者门派发出的障念石是摆设不成？
一旦被遗忘，这预知梦的影响恐怕也就不复存在了。
更别说自发传播了。
这种情况……
路明非想了又想，只能得出对方想要针对更多，更加精锐的求法者，而不是洞庭城中这点小鱼小虾。
可他始终没有想通一点：
这些法尸，此刻停留在洞庭城干什么？
看着远处那逍遥斗法台上空漂浮的巨大水泡，他陷入了沉思。
他们的目标明显是精锐求法者，难道他们打算在第五日的全球求法者大会上，进行大规模传播不成？
那胆子也太大了。
简直是在挑战求法者世界的底线！
想了半天没有结论，路明非摇了摇头，几步踏出，如同羽毛般从高高的客栈屋顶落下，然后从一楼的侧门，走进了客栈之中。
此刻，客栈大堂里，只有金掌柜正坐在凳子上，安安静静的品茶。
眼看路明非走了进来，金掌柜连忙放下茶杯，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笑容：
“哎哟，客官怎地下来了？可是楼上的房间有什么不妥？还是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
路明非摆摆手，拉着金老板坐下，“只是有些疑惑，想要请老板帮我解答一下。
老板您的年岁也不小了吧？这求法者大会第五日的安排，是怎样的？”
与其在那里自己干想，不如直接找个了解相关情况的人询问，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第五日？哦，是全球大会的安排吗？”金掌柜见路明非问起这个，似乎来了谈兴，对答如流，显然对此颇为熟悉：
“在世界各地都有前四日的选拔赛，而那些擂台上的优胜者，会在第五日凭借获得的【大换位令】，直接从世界各地暂时换位传送到斗法大会的主办地，进行最终的比试和盛会！”
他顿了顿，解释道：“毕竟人员的流动有限，而且长途跋涉难免影响状态。而在比赛结束之后，【大换位令】便会将众多求法者送回去。”
路明非静静听着，没有开口，心中却快速分析着。
从各种角度来看，这种做法确实已经很先进了，兼顾了公平与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