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迸发,仿佛握住了太阳的碎片。
在『彼岸』之上,形成了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剑刃。
『大神通·万法之剑』
借由两张珍贵的大神通法符为引,在短时间内,强行构筑出这柄大神通之剑!
“大神通法符?两张?”黄粱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平淡地发问,仿佛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这不都‘看’出来了吗?”路明非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是瞎了不成?”
“为了让你这位大神通者‘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我总得拿出点像样的‘筹码’吧?
即便只是刚摸到大神通门槛的神通之力,轰在你那些同伴身上……想来他们也消受不起吧?”
他说,“给我好好留下,如何?”
不能放走眼前之人。
不然,即便他在瞬间,将三小只送到了二十里之外,他们也没办法逃脱这位的手心。
大神通者绝不是常规求法者所能够想象的存在,毕竟,就连他那便宜师傅也在大神通者之列……
为了不让他这几位‘后辈’成为这些法尸身体中的生机,成为供给其法身燃烧的‘人肉电池’。
为此,只能绞尽脑汁,多多准备。
此刻,他的目光,在从急速包抄而来的苦连天、千秋等几位法尸身上,短暂地一扫而过。
手中,握着『彼岸』的手指,轻轻一颤。
嗡——
几乎是瞬间。
在周身已涌出黑压压一片毒虫狂潮的苦连天面前,空间骤然泛起一道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一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大神通气息的万法剑刃,毫无征兆地自涟漪中心暴刺而出!
直取苦连天面门!
“!”
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苦连天凭借本能,在思维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后撤!全力闪避!
他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然而,就在他完成闪避动作的下一瞬,一股更强烈的警兆却从身后传来!
不对!
他是几名法尸中飞在最后的一位,身后……理应空无一物才对!
他身后哪里来的法力场?
但他的动作已然作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一道猛然爆发的火焰,如同早已计算好他退路般,在他身后浮现、展开,瞬间将他完全吞噬!
光芒一闪。
苦连天,连同他身侧的虫云,消失无踪。
传送!
【?】
黄粱默默收回了手,看着数道因为挡住他攻击后消散的剑刃,黄粱的脸上露出了些意外。
拼着手中神通强度的跌落,都将苦连天送到远方?
为何?
黄粱的目光低沉了片刻,瞬间便得出了答案。
失去能驱使海量尸虫、擅长追踪索敌的苦连天,他们搜寻那三个小辈的效率将大打折扣。
同样,
这是为了保护同伴的举动。
想通此节,黄粱再度拱手,这一次,他眼中那抹原本淡漠的“敬意”,似乎真实了几分:
“算计至此……当真,佩服。”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路明非身侧不远处的虚空,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一声一声,仿佛踏在无形的阶梯之上,由远及近,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某种韵律上,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是啊,佩服啊。”
一个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赞叹。
“倒是没想到,你这小伙子……如此有胆识。”
来人站在路明非的身后,目光在路明非手中的万法之剑上微微停顿,而后,将目光移向对面的黄粱。
“问仙会的武会长?”
黄粱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阁下何故……到此?”
来人,正是武元真。
闻言,武元真只是抬手,扶了扶自己下颌的短须,目光平静地迎向这位大神通法尸,若无其事地开口,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这位老兄,你觉得……猫儿和狗儿,哪个捉鼠更加了得?”
“……”
黄粱沉默,灰白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武元真,没有回答。
眼看黄粱不语,武元真的视线又微微偏转,落回路明非身上,嘴角勾起笑意:“小子,你说呢?”
路明非手中万法剑光芒微敛,几乎没怎么思考,便顺着对方的话头答道:
“那当然是……狗啊。”
他顿了顿,迎着武元真鼓励的目光,继续道:“猫狗固然都能捉鼠,但在猫的眼中,那或许是场游戏,是件‘玩具’;而在狗的眼中……那不过是‘食物’罢了。
态度不同,结果自然有别。”
“哈!很好!”
武元真闻言,竟朗声笑了起来,“果然!老夫没看错你小子!”
“哪有哪有,”路明非立刻接口,脸上又挂起贱贱的笑容,“是前辈您这问题有深度。”
“嘿,还真会拍马屁。”武元真笑骂一句。
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如同唱双簧般一唱一和,全然无视了自己,黄粱终于冷冷开口,打断对话:
“那……阁下的意思是?”
闻言,武元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脸上讥讽的弧度,他看着黄粱,一字一顿:
“意思是,狗拿耗子可不是多管闲事。”
“乃、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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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二十公里外,
莽莽林海,夜色如墨。
虎大绳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树影,又想起方才祖师独自留下的背影,悲从中来,眼圈一红,带着哭腔喊道:
“祖师啊!你……你死得好惨啊——!!”
她作势就要往地上一坐,上演一出悲情戏码。
但下一瞬,她整个人又像弹簧般蹦了起来,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转身就要朝着与洞庭湖相反的方向拔足狂奔,一边跑一边还给自己打气般喊道:
“放心吧祖师!等我修成大神通,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
声音凄厉,表情“悲痛”,跑得却是毫不犹豫。
可没等她跑出几步,忽然察觉到不对。
身后……太安静了。
她猛地刹住脚步,愕然回头。
只见高皓光与海山了两人,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两人的表情平静,眼神望着洞庭湖的方向,没有丝毫惊慌或悲痛,倒像是……
早有预料。
“你们怎么不走?”
“祖师他老人家还在那边拼命呢!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快跑啊!”
见此情景,海山了脸上忽然露出疑惑,他转头看向高皓光,问道:
“皓光小弟……没有跟你说吗?”
“说,说什么?”虎大绳愣住了,看着两人,一个离谱的念头闪过脑海。
难不成……是那种事情?那种只有大人才可以……不要啊……人家还是小孩子啊!
“你好像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高皓光看着虎大绳瞬息万变的表情,嘴角抽搐着,无奈出声:
“我只来得及跟海山了说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早在路明非决定留下断后,将企鹅投放出去之前,他与路明非便已通过心念法,交流了完整的计划细节。
可正当他准备转告虎大绳时,没想到法尸的船只突然加速,打乱了节奏。仓促间,他只来得及向身旁海山了示意,传达了关键信息。
“祖师不会死的,而我们留在这里,不是为了逃跑。”
高皓光的声音沉下来,他转过头,目光看向他们面前不远处。
那里,空气忽然开始不自然地扭曲、升温。
“而是为了……杀掉一位‘来客’。”
他语气冰冷,“不然,让他们顺藤摸瓜追踪到我们,就不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目光所及之处,空间猛然震动,随即——
轰!
橙红色火圈凭空炸开!
气浪向四周席卷,吹得林木哗啦作响。
而从那骤然开启又闭合的火焰门扉中心,一道身影被“吐”了出来,狼狈地翻滚着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与断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