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姜明子,愣愣地。
他不是已经将全部的经过跟姜明子说了吗?
无论是高皓光的事情,还是后世中,即将发生的因果之战,再到那潘南君之事。
事无巨细。
“我的经历中,有具有疑点的地方吗?”
坏了,怕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吧?
难道说,他这师傅早有安排……
就在他感到不安的时候,却听见了姜明子的话:“不,你做的很好,也用尽了全力。”
路明非下意识松了口气。
可然后,他的心脏又一次提了起来。
因为姜明子严肃的表情。
“因为你说的,你根据那所谓万业狗腿的因果线,展开了门扉,探查他的来历,却去到那第十一次因果之战的时代。那么,此刻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路明非下意识直起身,看着姜明子。
“这就意味着,当年灵姐杀死的那个法尸,没有完结!”姜明子说:“从你的描述中,那万业狗腿极有可能与那窃取了万业残留的家伙有关。
甚至于,两者之间具有更加直接的因果联系,自然,你才能去到那个时代。”
路明非恍然:“所以,师傅您怀疑……”
“没错。”
姜明子的脸上冷笑起来:“跟你想的一样,若是那狗驲的窃贼能与千年后那混账有关,那极有可能上次想要加害于你的那位,同样……
有所联系!”
不怪他如此想,以万业的能力,在未被见证的历史中做出扭曲是很轻松的事情。
而数十年前,袭击蓬莱的尸潮也是如此,在这背后没有一位负责领导尸潮的家伙操控?
打死他都不信。
而且,
“还有,你口中的那与法尸勾联的九界门……想来,与此时的五界门脱不了干系吧?”
“应该是……”
路明非说不下去了,在他的眼前,此刻,一股刺眼又刺鼻的严寒蔓延了出来。
从眼前他这位师傅,从姜明子的身上……
杀意,铺天盖地。
“咕噜——”
艰难咽下口水,路明非看着眼前的姜明子,直到他身上的刺骨寒意稍稍有所衰退之后,才缓缓开口:
“那我们现在是要……杀他们的人?”
师傅都这副反应了,总要对九界门干些什么吧?
难不成像对待那忘川术院一般,将九界门的前身,那所谓的五界门给彻底灭门?
虽然他觉得根据他这师傅的性子,这样的可能性足够大,但……
师傅就一个人,要不多带点人?万一那五界门里的人跑了几个怎么办?
路明非如此想着,完全没有因为产生这个想法而感到愧疚。
有的,只有对九界门中,可能剩下活口而产生的担忧。
“但……”
路明非沉默了许久,最终发问:“如果这样的话,真的能行吗?”
“当然不行。”
姜明子摇头,“且不说后世之中的因果律已经见证了九界门的出现。光是这个时间,我也不能对那九界门强行开战。”
“时间?什么意思?”
路明非有些疑惑,看了看眼前的姜明子,脸上挂满了不解:“这时间怎么了?”
“……”
闻言,姜明子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路明非,眼中闪烁着嫌弃混杂着无奈似的情绪。
“怎,怎么了吗?”路明非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知所措。
姜明子摇摇头:“不,原本我以为你已经知晓了才对,但现在看来,即便从未来归来,你也没看到那记载吗?”
“记载?您说的难道是……”他看着眼前的姜明子,忽然惊呼出声。
“因果之战!?”
对了,能够让他这便宜师傅选择视而不见,放弃针对那可能与法尸有关的门派,同时还确认了时间的话。
那就只有因果之战这一种可能了。
“就在这个时间?”
“没错,”姜明子微微点头,转头看向敞开的窗外,“根据卜算的时间来看,
与万业尸仙的对决。
史上的第二十七次因果之战,会在今年到来。”
第253章 倒霉的岁远……
人倒楣的时候,哪怕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此刻,路明非终于体会到了,身为绝世倒霉蛋的日子有多难熬。
想要练习因果万法剑,就得首先尝试使用因果律神通,毕竟你光看到还不行,至少……你得能用点出来吧?
那自己没有怎么办?
没办法,那就只有‘借’了。
我们三真法门是这样的,自己没有的东西只好找友善邻居借一借了。更何况,凭借他大三真法门的含金量,能借的因果律神通何其之多?
从路明非入门开始,作为门派入门时的培训教育,姜明子就跟他讲了许许多多的故事。
——从最开始的三真法门创立,到后来的同月令来历,再到因果之战的结果,到如今因为曾经亲自看到那公孙灵祖师的神通,出于本能,他便想试上一试。
毕竟,他学习的天赋不太行,可他修练的悟性好啊。更何况,他还有言灵当作外挂,思考的速度远超常规求法者。
他就不信了,即便学不会公孙灵祖师的神通,至少也能触类旁通,掌握些基本手段吧?
一边回忆思考,一边尝试拆解,拆着拆着他才发现,自己想的似乎有点简单了。以至于越学越不懂,越不懂越装懂,装懂就出事……
直到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如今,即便天上飞过一只鸟,路明非都要担心自己的头上会不会多出一泡白色的液体,这就是他为鲁莽付出的代价。
如果可以,他真想要开个门回答过去,告诉那个他:
『千万,不要尝试用借宝法催动同刻更命!』
可惜,时间回不到过去,他的神通也打不开这扇门,没办法改变自己的行为。
只能靠忍。
糙,这也难熬了一点吧?险之又险避开天空中的一泡白色‘飞弹’,又擦身躲过三真弟子绘制法符失误飞出的攻击,再转身躲过对着他头顶的水球……
等等,水球?
他在三真第一法符的甲板上,从哪的意外能飞来一颗水球?就是练习借宝法,也借不到完全不含法力的水流吧?
可当他回头一看,试图找出是何人偷袭之时,却只有一片空白,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只有一阵隐隐约约的法力闪动,仿佛在面前出现了两个虚影般,若有若无。
即便这感觉只是一闪而逝,迅速消失。
可路明非仍然捕捉到了这一点。
然后,
“是应师兄吗?”
几乎没有犹豫,在眼中隐隐闪现出黄金瞳光芒的一瞬,路明非就分析出了来人的身份。
不但能够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又有着针对他的恶趣味。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应该还有……江童师姐?”
开盒。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路明非就将来人的身份给开了出来。
“真没意思,应师弟你的神通也不行啊。”
虚幻光芒闪过,一脸带笑的江童和有些沮丧的应新国显露了出来,江童叹息:“想不到连你应师兄的本命神通都瞒不过师弟,你小子现在的情况可以啊。
要知道你应师兄的神通可是能遮蔽自己的身形和法力波动呢。”
“没有没有,只是师兄神通在开启之前有些轻微的波动,这才有所察觉罢了。”
路明非开口解释道:“应该是带着师姐的缘故,开启神通时有法力波动外露,这才导致我有所察觉。
而且在这之后,我也确实找不到师兄师姐所在。”
听到这话,应新国原本有些沮丧的神色好了些:“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的神通对师弟无效,那还真是……”
既感到欣慰,又感到无奈,甚至是……
同门师弟强过自己,自己竟有些在心中升起妒忌之心?
他如何能这般想?
不等应新国说完,江童就直接打断了他:“要是你把你应师兄的神通看光了,你应师兄恐怕得要哭鼻子了。”
“师姐………”
无奈。
听见这话,不止应新国,连带着路明非的脸上也有些尴尬。
与年纪尚且二十有八的应新国不同,江童作为姜明子的大弟子,不管是年龄还是资历都远远………咳咳,当然讨论女子年龄这种事还是少说为妙。
路明非甚至都只是在心中想想,可几乎在他想法萌生的瞬间,一股恶寒涌上心头。
“师弟,你应该没有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江童笑着:“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