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确实是有的,作为混血种,提升自己的血统就是变强的最佳途径,可龙血是天生的,其中更是蕴含了属于龙族的嗜血精神,提升血统这本就是极度危险的行为。
也就是她们药剂中的原材料来自老板交给她们最纯净的龙族胎血。
不然就这样的提升幅度,换做是一般的混血种早就得整个人被龙族精神侵蚀,成为长满鳞片、手指变成利爪的死侍了。
“这是锁定剂。”白发少女从身上又摸出一根空气针来放在酒德麻衣的手上,里面是湛蓝色的药剂。
随即她就不说话了,只是站在客厅里既不坐下,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看着路明非。
那双眼睛看得路明非莫名有些心慌,少女那眼神给他感觉,仿佛对方是他多年的老友。
路明非也看着,两人对视三秒后,他眨了眨眼,而少女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如同冰封住了般。
“不知道这位.....叫什么名字?”路明非语气讪讪的,“这么一直盯着我脸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Zero。”少女带着些俄语口音。
“俄国人?怎么就一个字?不应该是什么什么一长串的诺娃吗?就这一个英文单词?零?”
“这也是俄国单词,是‘零’,这也是我的编号。”她语气淡淡地,“只要叫我零就好。”
“零?”路明非看着她,又看看她身边等着自己身体自然恢复的长腿妞,“你既然是她们的一员,应该也有一个代号吧?比如冰山妞?”
此言一出,路明非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冒出这种一听就让人无语的烂话来。
或许是不知该怎么和眼前少女的说话,或是眼前少女看着他的目光太过纯粹......
可就是姜明子变成女身靠他身上,他都能毫无波动........
总之,他本能地想将话题转个方向。这对话让他感觉像是相亲开始双方找话题的尴尬感。
“三无妞。”
“什么?”路明非有些没听清。
“三无妞。”少女走到路明非的身前,冰山般的脸凑近他,“三无妞,这是她们给我起的称号。”
“呃,好好好。”路明非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若无其事坐在沙发上。
“三无,是动漫里的三无啊。”
路明非看着眼前的少女,忽然知道了这个名称的含义,无口、无心、无表情,这不就是完美的三无代表人物吗?
尤其是这一头白金色的头发,配上那张无表情的精致小脸,简直了。
可为什么他会对她感觉很熟悉呢?
路明非有些想不通,他自认为不是那种拿着似曾相识就去搭讪妹子的混蛋黄毛,但眼前的少女就是给他这样的感觉,那眼神像是等待了很多年般。
让人莫名心疼又让人感到疑惑。
“那你还记得我吗?”
少女又开口了,声音不带一丝波澜,路明非却感觉话里有似有似无的期待。
但这又是什么展开?读心术?
可路明非现在已经是小神通的修为,法身已成,至少对精神攻击已经有了防范。按理说就是读心术,他也会有所察觉,可他一点察觉都没有,不是读心术是预判?
如此想着,路明非下意识想催动神通,用感知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如镜花水月,他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火焰才刚刚浮现就碎成道道细小的火纹,破碎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云层中的黑影、盛大的舞会、漫天的大雪以及倒在血泊中的女孩。
一句话也随着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他轻轻张口:
“这一路上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
第53章 皆是他
没等路明非对自己的中二言情发言感到震惊,熟悉的波动传来,一股精神力被他的法身自发抵挡住。
“你这套对我可没有意义,现在你的幻术可没法直接把我拉进去。”
路明非冷冷说道,看向酒店的门外。
“出来吧,路鸣泽?”
就在他说话之时,熟悉的领域波动在四周展开,时间再度停滞在这一刻,无论是一脸冷漠的少女,抑或是血统提升数倍的长腿都没能抵抗时间的束缚。
“哥哥,你真的不一样了啊。”
酒店房门外,自称路鸣泽的男孩打开房门,一脸无奈地走进来,在路明非的目光下坐到沙发上。
路鸣泽的声音带着似有似无的幽怨,仿佛像是失宠了的妃子般开口,“现在连带你找个安静地方谈心都做不到了。”
路明非没有理会男孩话里的幽怨,只是冷冷开口道:
“像你这样不请自来,这可不是什么让人心安的好事,你以为你是那种戒指里的老爷爷?你想干什么?”
“我能做什么呢?”路鸣泽摊开手“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人啊。我不过是来提醒哥哥你的。”
说着,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门。
那双黑色眼眸骤然转为金黄,色泽比酒德麻衣的暗淡了些,威压却高了百倍不止。
“不过是想要让哥哥认识到异常罢了。”
路鸣泽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原本的酒店客厅消失不见,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重组————并非幻术本身,而是视觉层面上的改写。
铁青色的墙壁,幽白的冷光灯,照亮房间中央的那张冰冷手术台。
路明非还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在电影院中观看着电影一般,但这里不是电影院,画面也并非单独的画面。
这个场景极度逼真,逼真得仿佛是路明非本人正亲临现场。
手术床边立着一排排生锈的铁架,上面堆满了积灰的玻璃药瓶。
那张铸铁手术床即便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惨淡的光,他依旧能看见床面上遍布的黄色锈斑。
他的鼻子告诉他——那是血。
那是积年累月、无处擦拭的血,干涸氧化后所凝成的锈斑!
场景给路明非的感觉完全不像是手术室,这里反倒更像是贩卖人体的黑医作坊,一个肉类工厂!
而除了这张铸铁手术床外,更加吸引人注意的是一张黑暗中的躺椅,上面躺了一只被层层包裹的苍白身影。
“那是什么?”光看着那衣服,他就觉得有些压抑,这衣服穿上怕不是连动都动不了。
“那是拘束衣。”路鸣泽开口解释,“由坚韧的白麻布缝制成的,整套衣服上有着十几条皮带,一旦皮带扣紧穿上的人就只能僵硬的平躺,像只被茧困住的蛹一样。”
“那里面的人.......是谁?”
“这是个好问题,但谜题总得自己解开才有意思,不是吗?”路鸣泽说着,手指间又是一个响指。
场景再度变换。
依旧是这个铁青色的房间,但那铸铁手术床上的黄色斑锈消失不见———仿佛时间被硬生生倒拨回某个更早的节点。
此刻,一道身体正被束缚在手术台上,双目紧闭,毫无知觉。数位身穿幽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围在周围,对着那颗裸露的大脑上下其手。
路明非的脸色骤然一变。
通过瘦小的身体轮廓,他一眼认出那是此前被牢牢束缚在躺椅上的身影,而失去束缚衣的约束,那孩子的脸也彻底暴露在手术灯的冷光中。
那是张脸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的脸。
正是他自己!
一股刺骨的寒意将他紧紧包裹,那寒意来自他的灵魂深处,仿佛足以将一切冰封。
“看到了吗,哥哥。”
路鸣泽走到了手术台旁,那些人的动作像是被下了暂停键,画面骤然暂停,他指着床上那张脸,无悲无喜的声音陈述着。
“这就是.......我们共同的过去啊。”
随着路鸣泽的话音刚落,更多似有似无的画面开始在路明非周围浮现。
灯光明亮的礼堂大厅中,无数的少男少女穿着华美服饰,在欢快的圆舞曲下将少女压在地毯上,男孩推开金属门走进来。
在爆炸的火焰里,女孩与火箭弹擦身而过,少女的身姿被爆炸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男孩将她抱起。
漫天白雪中,空中是无数的战机导弹,而在导弹前,气流裹挟着白骨双翼,男孩张开双臂宛如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无数画面闪过,仿佛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与那金发少女一同,在白雪皑皑中踩着铁轨枕木一路前行..........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处终焉般的爆炸中,随后彻底中断。
这不仅仅只是画面。
听觉、触觉、嗅觉……所有感官的细节都如亲身经历般砸向他。
那是一股足以将常人精神冲击到崩溃边缘的洪流——若换作普通人,记忆与认知恐怕已在这样的冲击下瓦解、失常。
但此刻置身在无数画面中的,并非普通人。
而是身为求法者的路明非,这些画面与感官细节,对常人而言是洪流,对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
但让他为之动容的,不是这大片大片的画面,而是当它出现时。
浮现在脑海中的————神通带来的记忆。
就在刚才,
神通在眼前路鸣泽的刺激下自主发动,火焰分裂成无数细微的火线,自他身体连接向虚空的未知处,一股记忆向着他的脑海中袭来。
那是在一场万众瞩目的舞会,淡金色长发的少女身穿银色镶嵌水晶的礼服,皮肤白得透明,踩着银色高跟鞋与他一同共舞,与少女纯熟的舞技不同,他的技术生涩又稚嫩。
一个不折不扣的舞蹈菜鸟。
曲终,两人本应该结束舞蹈,别的女孩都停下了,但少女没有,她手指压着路明非的掌心,整个人飞速的旋转起来。
她将自己绝佳的舞技与那威压全场的高贵压上了赌桌,将整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而这就像是为了.......他的面子。
................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网吧里那网管专用的电脑。
如同一条条数据权限被一条简单的数据线汇集到了他的身后,路明非能感知到一道道火线后,那无数被火线所链接的‘他’。
那是他,皆是他,亦非他.......
第54章 The Gathering
他看见了。
看见在深不见底的水下,红发女孩被他拥入怀中,洁白的骨刺贯穿她的身体,鲜血自她身体涌出,染红了河水,也染红了少年的眼眸。
看见那张满是喜感的脸,炽金色的眸子变成铅灰色,身体带着身下的庞然大物一同沉入看不见底的水中。
看见了在一处深不见底的空间里,无边无际白丝中蜷缩的、干瘪的少女.........
看见在他身前浑身浴血的冷面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