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同月令的展开正是传递情报的好机会,不是吗?
“哼,只有龟在乐,只有人在苦。”
高皓光于同月令另一头冷哼道。他察觉同月令中不再传来声音,这才转头看过去,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微微一愣。
“路祖师,你也在?”
“我在哦。”路明非笑着挥手。
“哦……哦,好。”
面对路明非的招呼,高皓光脸上显然有些尴尬。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姜明子是这位的师傅——虽然这个师傅经常做些离谱的事,让人恨不得往他坟上入厕,但毕竟师徒关系摆在这。
这样说话,多多少少听起来不太好。
难免有些……
正是因为有些不知所措,正是因为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这样好孩子才会想的问题……
高皓光这才没有发现。
同月令那头,姜明子脸上如同恶鬼诞生一般的恐怖凶意!
不是忿怒,不是嫉妒,不是任何可以被语言描述的情绪。
而是一种不讲道理的震惊,像是看到了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出现一样。
狰狞毕现。
“那是……天赋神通?”
姜明子死死盯着高皓光的身后,看着那浮现空中的幽绿色神通实体,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他能分辨出那是跟皓光小子同源的气息,而这因果神通能够出现的前提……
【这小子变成法尸了!?】
这个念头在姜明子脑海中炸开,像一颗炸弹,将所有的理智彻底炸得粉碎。
几乎是下意识的,
他身边的因果气息浮现,几乎马上就要开启本命神通常世明子影响那千年后的世界,施法将那小绿团彻底抹杀。
可还没等到他施展神通,却看见那小绿团‘手舞足蹈’起来。
下一瞬,姜明子看着无形中的湮灭之力涌现在那小绿团的身上——因果律之罚,那是现实本身对“不存在之物”的排斥,是世界意志在试图抹除这个不该存在的异类。
杀意消失了。
“活着的?”
姜明子恍然:“不是法尸便好,是想要跟本仙君传递消息?”
被因果律之罚这么一折腾,他反倒明白了这家伙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团绿光不是高皓光化为法尸,落入万业掌控里的神通产物,而是一个想要跨越时空传递消息的‘活人’。
毕竟,只有正常之业才会收到因果律之罚。
“你回来……也是跟那第三人有关?”姜明子看向路明非。
“没错。”
路明非点点头,他看着姜明子身边借由因果线中穿透而出的小绿团,与那团幽绿色的光芒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救回段星炼!”
段星炼所消失的时代过于久远,即便是路明非拥有能穿越时间的神通也无法触及,他需要足够的触媒才能打开对应的门扉。
他需要一把能打开门扉的钥匙。
而说到这个,谁能比掌握三真先人无数法宝的姜明子更多呢?
那些法宝,那些被姜明子从历史中打捞出来、精心修缮的法宝,每一件都是一个时代的见证。
想来,等的就是今天!
.
.
“哈!”
九界门中,岁远放下了手中的龟甲。那枚龟甲在他掌心碎裂,碎裂的碎片散落一地
他看着那些碎片,面具后的脸色迟疑了一瞬。
这龟甲是他最信赖的占卜器具,跟随了他近百年,从未出过错,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可刚才的卦象,他算到了什么?
这个结果太突然了,甚至有些突然到他不愿意相信,想再占卜一次。
可龟甲已经碎了,以他的占卜技艺……
答案只有一个。
岁远无法克制自己的语气,声音从面具后传出:
“我,死期将至?”
第304章 拦仙君之路,享因果之罚
“师傅师傅!您办完事了吗?”
江童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便挑起了眉头,在根本不需要迟疑的一瞬间,便直愣愣冲进房里,试图拦在姜明子身前。
脸上满是警惕:“是谁在师傅房里,徒儿这就来保护师……”
砰!
江童进来了,江童出去了。
在姜明子毫不留情的哈气中,被一挥掌彻底轰出三真宝船,落入远处的一片汪洋之中……
转瞬即逝。
“师姐……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啊。”路明非摸了摸脸颊,有些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他看着那在空中一边三百六十度翻滚一边大喊着‘太棒了’发笑的江童,只能尽力抿着嘴,在绿团高皓光的询问目光里忍着不发笑。
没办法,师姐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虽然她本人看起来完全不介意,甚至还挺享受的说。
可姜明子的动作显然没有受到其的影响。随着庞大的因果气息从他身上流转,十张流转着神通气息的大神通法符凭空浮现,悬浮在他周身
【大神通·三真明子符】
就好像一头庞大的野兽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存在,因果气息瞬间蔓延出了整个蓬莱。
那些还在海上忙碌的蓬莱弟子、那些正在休整的神通者、那些在修行的求法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姜明子的方向。
此刻,就连刚刚从海上游回来的江童也无法淡定了,愣愣出神,连身上的水渍都忘了擦。
“这是师傅的本命神通法符?”
只一眼,路明非便已经认出了那十张法符之上承载的神通本体。
“需要使用大神通法符来作为媒介?”
“没错。”
姜明子点了点头,神色罕见地严肃了些,“为师的本命神通太容易被因果律所发现,而借由法符所施展,虽然不如我本命神通好用,但被罚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咦……”
忽然间,一道阴影从姜明子的身旁飞出,悬停在众人面前。
“这是?”
路明非疑惑,有点没看明白,映入眼中的,是贴着三真明子符的破烂布衣?
“被常世明子覆盖的衣服?”
“没错,这张法符所庇护的正是本仙君未被三真庇护的童年。”姜明子摇头,“从法符的表现看,似乎有人正对我的童年出手。
看来,这最终之日,有人已经开始憋不住了。”
“?”
路明非僵硬,“在百年前出手?”
“正是你所想的那样,有人正在百年前对我,对年仅几岁的孩童动手。”
姜明子撇了他一眼,“搞不好,那家伙的本体不在过去,反而在现在和未来呢……可能那人跟你们一样,正是借由某种因果神通或是类似手段,影响过去。
是想要对本仙君做些什么?”
他停顿一瞬,刚要拿出法符应对的时候,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转头便看向路明非。
看着后者是一阵心慌。
纵使他不知道姜明子这是要干什么,但光是这种眼神,他就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哪怕现在他为大神通之身也一样。
大不大神通的在眼前人面前有意义吗?
可跑又是跑不了的,这种时候跑有什么意义吗?还不是得被抓回来当工具人?
因此,他只有楞着头皮,看着眼前的便宜师傅,眨眨眼后开口。
“干哈?”
而姜明子呢,那双眼睛看着路明非,就像古代看着长工的地主老爷一样。
把主意打到了路明非的身上。
“说起来……”
他嘴角带起来了笑容,忽然问:“你现在的状态,跟大神通应该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
路明非愣愣点头。
“那便好。”姜明子微笑着,“那你亲爱的师傅遇到了危险,你这做徒弟的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来给你师傅帮一帮呢?
把你的法,借我用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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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90年。
在遥远的过去里,幼小的岁远忽然打了个冷颤,感觉到一阵不妙。
危机感袭来。
不过,有这种感觉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