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楚子航看了看四周,这是个老旧的天台,从这里能清楚看着四周的大楼建筑,听这意思.....路明非经常来?
“我婶婶家的天台。”路明非走到天台边缘,看了看某个空调旁的角落,“还在啊。”
“什么?”
“没事,就一个小涂鸦而已。”路明非指了指一个看起来像是小狗的图案,“狮子,很霸气吧。”
“............”
楚子航凑过脑袋,打量了片刻,犹豫之下还没说没出来。
其实他觉得这更像条狗,一条淋着雨的狗。可路明非要说这是狮子——
“确实很霸气。”楚子航最终说。
路明非笑了,笑声轻飘飘的,被风吹散。他摸了摸那个褪色的涂鸦,指尖沾了些淡淡的灰。
“这是我初三那年画的,”他说,“那天的下午很安静,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太阳渐渐落下,想着要是能变成狮子就好了——龇牙咧嘴,谁都不敢靠近那种。”
楚子航沉默着看着他。夕阳下,路明非侧脸柔和,完全看不出一招将龙秒杀的霸气。
“你现在.....”楚子航斟酌着用词,“已经比狮子强多了。”
“是吗?”路明非转过身,背靠着天台墙壁,“可我有时候总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说不定哪天从梦里醒来,我还是那个坐在天台上看着日落的家伙。”
远处隐约传来炒菜的声响,可这片天台却像是被遗忘的角落,安静只听见风吹过耳畔的声音。
“楚师兄,”路明非突然开口了,“我先走了。”
楚子航点点头,没有多问。
路明非冲他笑了笑,转身走向天台边缘。晚风撩起他眼前的碎发,在夕阳余晖中,整个人开始下落。
跳楼!?
楚子航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在下一秒顿住了。
跳楼.......真能摔死他吗?
他把脑袋凑到天台边。
路明非正在下坠,却在空中从容转过身,面朝天空张开双臂,像是一枚沉落的十字。
下一秒,火光在他的身后燃起,一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
.............
别墅的地下室,火扉展开。
“这么多年依旧........”
路明非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从门中走出。他目光落在火扉前的青铜罐上,忽然长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着地下室黑暗角落说:
“还不出来吗?”
“哟,哥哥回来了?”
一道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小皮鞋摩擦着地面。路鸣泽走出黑暗,手拿着一张照片,表情恭敬的得递到路明非面前。
“恭喜哥哥,屠龙归来!”
“少来这套,”路明非接过他手中的照片,看了一眼——那是他一个人站在空中,寒针将那只龙侍贯穿的图片。
“哼,”随手丢掉照片,他转过头,检查起青铜罐的完整度,“你没给我动什么手脚吧?”
这可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也是出事的保障,可不能有闪失。
“完完整整,原封不动。”
路鸣泽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像是给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
第73章 青铜茧
“哥哥的东西,我哪敢乱来。”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停在罐身上的一处缝隙,那道缝隙很细却又很深。
“解释解释?”路明非的声音很平静。
路鸣泽笑了,笑容里带着些狡黠,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放大镜,递到路明非面前。
“哥哥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这是青铜与火之王的茧,而你的朋友老唐.......”
路明非接过放大镜,仔细端详起那道缝隙。在放大的视野中,缝隙边缘呈现一种特殊的质感——
不是金属断裂面的粗糙,也不是丝绸断面般的脱线,而是一种特殊材料。敲上去既有金属的回响,摸上去却有种感觉蜘蛛丝般的触感,以及从其中散发出的温热。
“你的意思是说老唐也是从这个茧里出来的?”
“那是自然。”路鸣泽走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端详着茧,“这是青铜与火之王的茧,他们兄弟作为双生子,自然得是在一起的。”
“就不怕被一网打尽?”
“龙王会怕什么?”路鸣泽翻了个白眼,指着路明非,“还是说你觉得这世界上有谁能像你一样,大摇大摆冲进青铜城,把卵带出而不被龙侍阻止?更别说青铜城本身就是一座尼伯龙根。”
换做寻常混血种,怕是早被龙侍直接咬死,还敢偷打东西的主意?
那得是有多不知道自个几斤几两,还是多长几个胆?
也就是像路明非这般的‘怪物’,不但让龙侍自己‘开门’,还直截了当全杀了。
路明非突然打了个哆嗦,他怎么感觉有股异样的目光——他转过头,路鸣泽正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缠绕着丝丝缕缕.........
摸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像是.........欣慰?
“尼伯龙根?”路明非转移话题,将目光收回,“不是说那是龙族特有的空间能力吗?青铜城不就是个特殊的龙族建筑?”
“哎.......”
路鸣泽长叹一口气,像是对路明非的理解有些无奈,开始解释:“青铜城确实是一座实体建筑,但他也是龙王诺顿,也就是你那老唐亲手建造的尼伯龙根。”
“诺顿以龙王之力将整座山峰掏空,就像是浇筑模具一样,从中灌入大量的再生金属,以再生金属筑城。高温使得山岩崩碎,终得青铜城。”
路明非摸着青铜罐,沉思后开口,“听起来还蛮熟练的,就没有出现别的意外?”
“意外?”路鸣泽笑了,“哥哥你真想得出来,你忘了他是谁了吗?”
路明非顿时感觉自己问了个白痴的问题,青铜与火之王,这个名号一听就很会炼器,炼金估计就是对方最拿手的东西。
那这岂不是打着电话找手机——多此一举吗?
“根据《冰海残卷》的记载,青铜与火之王的封地在北欧,他曾在北欧中建造了他第一个宫殿,如同使用这里的山石一样,利用冰雪铸造青铜城。”
“听起来,真是炼金术大师?”
路明非看着青铜卵,有些实在想象不到老唐那张喜感的脸,站在炼丹炉外烧制丹药.......
不对,按照路鸣泽的描述,老唐应该是那种双手一张,一个青铜块就从他身下浮现的青铜操控大师。
怎么感觉.......跟某个动漫的角色有点像?路明非摇摇头,把这个突兀的联想甩出去。
“所以,这茧里现在是什么情况?”路明非收回手,掌心中还残留着那种奇特的温热,“康斯坦丁还有多久复苏?”
路鸣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收起放大镜,双手插在西装裤兜,绕着青铜罐缓缓踱步。
“很快,但也很慢。”
“说人话。”
“害,哥哥你还真是.......”路鸣泽停在罐子另一头,隔着青铜罐与路明非对视,“这是龙王的‘茧’,这对他们来说,从不是监牢,而是归来。”
“听不懂。”路明非睁着死鱼眼。
“就是它随时可能孵化,”路鸣泽无奈了,他指着眼前的青铜罐,“当其中的康斯坦丁想重临世间,这种炼金材料就会融化,让龙王诞生。”
“没有办法拖延吗?”
路明非询问,他也不确定自己能有多少时间,虽说老唐的时间或许还算多,但他也不知道要是这两兄弟见面会怎么样。
直接爆发?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
失散多年的兄弟突然见面,要么抱头痛哭,要么就拔刀相向,这两种可能,路明非更加倾向于前者。
毕竟诺顿,可是和这位康斯坦丁一个卵里出来的亲兄弟。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那老唐怎么办?
路鸣泽歪着脑袋想了想那表情就像是在认真思考晚饭吃什么:“拖延嘛.........理论上可行的,但哥哥你得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比如用一层性质相反的炼金材料,给这东西镀一层膜。”路鸣泽敲了敲罐身,“就像给鸡蛋附上一层泥巴,里面的小鸡想出来就得废上更大的劲。”
“就像是做皮蛋?”路明非忽然想到菜市场的大妈,大妈在摊位前把鸭蛋个个用石灰浆包裹,形成石灰壳。
他感觉路鸣泽的描述,就跟做皮蛋没什么区别。
就是......这么大一只卵,得用多少石灰粉,要是把菜市场的货买完的话.......
好像也不够。
“这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卵,不是鸭蛋!”路鸣泽用力拍了拍青铜罐的外壳,“任何火焰和金属都会加速他的成长,更别说你想的石灰了,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那我上哪找炼金材料去?”路明非用手比划了下青铜罐的大小,“这么大个罐子,我不能给它塞冰箱吧?”
“要不,还有个办法。”路鸣泽又说,“试着跟里面的康斯坦丁‘谈谈’,让他再继续睡会?”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怎么谈?敲敲罐子跟他说‘小朋友乖,再睡五百年’?”
“差不多。”路鸣泽居然点了点脑袋,“龙王的意识在茧里,并非完全沉睡,而是处于一种........朦胧的梦状态。”
“那还是你来吧?”路明非摆手。
这种事他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就连小时候幼儿园过家家都没人带他,还指望他安抚一头龙王?
“我来?”路鸣泽笑了,那笑容带着那种‘哥哥你怕不是说笑’的戏谑。
“哥哥你忘了?我是‘魔鬼’,不是保姆。魔鬼只负责交易,不负责给孩子睡觉。”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跟他对视。
一秒,两秒.........五秒。
“好啦好啦,真是服了你了。”
第74章 飞龙骑脸怎么.......
像是终于受不住路明非的目光,路鸣泽无奈地点点脑袋。
“我来我来,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能拖多久?”路明非满意点点头,看向青铜罐,感受着其中逐渐活跃起的心跳。
“大概.......五天?”路鸣泽掰了掰手指,“我能让他五天之内绝不可能破茧重生,但要是五天后我就说不准了。毕竟哥哥你用了诺顿的血.......”
双生子的血可是最能激活另一位双生子的东西,也就是康斯坦丁离江水太远,要是诺顿的血真到这上面........原地破茧也不是不可能。
“足够了。”
路明非摆摆手,这种事情就不用跟他多说了,只需要一定的时间就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