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观潮的声音，有苏佩吟痛快的点了点头。
这片土地明显是第九任圣皇给怀里小白虎准备的证道之地，而且自己也没必要通过这片土地证明什么了。
有苏佩吟将杯里的葡萄汁一饮而尽，眯着眼睛看向了厨房冒出的香气，舔了舔不点而朱的红唇，然后……
视线就被赤着白丝玉足的泠音站在桌上挡住：“不许！”
哥哥和澹台灵吃的都不多，好吃的都是自己的，要是这只狐狸也吃……自己就不够吃了！
有苏佩吟看着泠音，正要开口时李观潮缓缓说道：“剩下的事，等你会讲人话了再聊。”
有苏佩吟还是能听懂送客的意思，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的站了起来，随手打了一个响指之后，远处就有一抹红色的流光回到了她的手中，显然是解除了对柳如云心性的控制。
她深深看了一眼李观潮，也没有再变回本体的腾空而起。
泠音松了一口气的去拿澹台灵手中装有葡萄汁的酒壶，澹台灵安静的看着她：“乖乖坐好。”
“喔~”
她乖乖的重新坐回李观潮的怀中，两条裹着白丝的小腿轻轻晃荡着。
澹台灵给她倒了一杯葡萄汁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陛下，您还懂衣裳……”
“瞎玩玩。”李观潮笑眯眯的看着怀里的泠音，虽然泠音还小，但合法萝莉嘛。
再说，穿上这样一身衣裳确实可爱嘛。
就是……
“喝慢点。”
看着紫色的葡萄汁从泠音的下巴滴落在胸口的衬衫上，李观潮连忙出声提醒的同时，视线下意识的掠过她胸口的衬衣。
单薄的衬衣在葡萄汁的浸染下，呈现出朦胧的风景。
嗯，还是要比平板强一点的，
······
被贬为弟子的柳如云正苦口婆心的给几头妖兽讲课。
妖兽为什么不走？
因为柳如云是合道境的强者。
虽然它们是被柳如云抓过来的，虽然那柳如云讲的话没有攻击性，但修为终究在这摆着，几头妖兽也不敢真的挑衅。
直到某一刻，柳如云的眉心中飞出一点粉色的光芒，她的声音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沉默半晌的柳如云看着眼前数只妖兽，呆立数秒后，一言不发的离开此地。
回到了万灵城内的生灵院，回忆着过往种种的同时，疾步走进了院主的屋内。
澹台灵看着回来的柳如云：“想通了？”
柳如云也看着澹台灵，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可以将生灵院裁撤掉。”
澹台灵敲了敲桌面：“所以，你这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
柳如云抿了抿唇：“圣皇陛下反对生灵院这些年来的政策……”
啪！
澹台灵随手将一沓文书放在桌面上：“生灵院以前处理过人妖之间的矛盾，只是后来有人走偏了而已。
陛下反对的不是谈，而是蠢。”
“妖兽想来这里定居，可以，只要付灵晶，守规矩便可。”澹台灵淡淡道：“可若是梦貘正在汲取孩童的精气，多谈一秒都是耽误事，明白吗？”
柳如云沉默良久：“所以，问题并不是宽容，而是……没边界。”
澹台灵面具下的蛾眉轻蹙，柳如云的这个回答……她一开始就想着让步？
“你……本来就想着让步，只是有苏佩吟将你的念头放大了？”
柳如云苦笑一声：“倒不能说完全如此，只是狐族放大了我心中‘看起来正确’的念头。”
她轻呼出一口气：“仁慈的人，对所有人都仁慈，善恶不分；谨慎的念头会让人什么都不敢做……
我觉得人族有智而妖蛮鄙，所以对它们一定限度的宽容，可结果却变成了要求受害者宽恕施害者。”
“我……有罪。”
澹台灵点了点头：“知道你有罪就行。”
“陛下说了，道理是拿来解决事情的，而不是证明自己比别人高尚的。”澹台灵冷哼一声：“你在仙庭时对付政敌时，有像对妖族这般宽容吗？”
柳如云张了张嘴，就听澹台灵又道：“在人族的地盘你让人守妖族的规矩，不可笑吗？”
“你没有边界的善良，只会让好人拿肉去喂坏人。”
柳如云低下头：“院主教训的是。”
“正好。”澹台灵指了指桌上的一堆文书：“既然想通了，这些年里你欠下的账该还了。”
柳如云走过去快速翻了一遍，确实都是她欠下的账。
数年里，她裁撤了不少镇玄军。
数年里，她让不少生灵院弟子没能得到该有的奖励。
数年里……
柳如云看着比自己腿高的文书，突然觉得自己当个弟子还是挺好的。
“不肯去道歉？”
“肯。”柳如云深吸一口气：“我的错，我来弥补。”
澹台灵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下自己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泠听山侍奉陛下了。
“还有一件事，追查侵蚀梦貘的欲魔源头。”澹台灵又将一个任务交给了柳如云：“一有线索，立即汇报。”
“是……”
……
“这是你画的舆图？”
李观潮看着手中的舆图，眼神有些无奈，不远处，有苏佩吟将一块点心放入嘴里：“嗯哼~不然还能是谁画的？”
“哟，人话学的挺快？”
有苏佩吟翘起二郎腿：“去你们的城里走上一圈，看一下人族的识海就学会了……
当然，没有伤到谁。”
“这还行。”李观潮瞥了她一眼：“不愧是十境叩天境的妖圣。”
有苏佩吟舔了舔指头：“所以呢，什么时候能给我把衣裳做好？这一件我穿腻了。”
“别急……”
“当然急。”有苏佩吟眯着眼：“不过你若是让我天天在这吃饭的话，我可以再等等。”
“食材你自己准备。”李观潮将目光重新聚集到手中妖族的舆图上。
虽然有苏佩吟画的很烂，但还是能看出个大概。
而这片试验区所在的位置可以说距离人族有段距离——离镇妖关也挺远。
上一任圣皇能找到这么一处地方，也算真有本事了。
“行。”有苏佩吟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前凸后翘的傲人曲线不经意间便展示了出来。
李观潮瞥了一眼，也不知道她是看了人的记忆才会的，还是狐狸一旦变人就无师自通了。
“你是准备和妖族通商吗？”
“不仅如此……”
李观潮看向泠音：“我还要亲自带着泠音送。”
有苏佩吟惊异的看着李观潮：“你堂堂圣皇亲自做这种事，不觉得丢脸？”
“这有什么丢脸的？”李观潮将舆图放在桌上：“都是为大家服务嘛。”
“……”
“说起来，我希望你保密我的身份，并且……”
李观潮慢悠悠道：“给我和泠音做背书。”
有苏佩吟愣了一下，继而道：“我要十条丝袜！”
“一百条都行。”
李观潮笑吟吟的看着这只狐狸精，其它先不说，好歹看着养眼嘛。
“成交！”
有苏佩吟嘴角笑意更甚。
“对了，提醒你一下，她现在这个阶段……有发情期了。”
李观潮怔了一下，低头看向泠音。
泠音仰头看他。
“发情……是什么？”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能透视了？
泠听山，天微亮。
李观潮盘坐在大树下的皑皑白雪中，周身日月灵力明灭不定。
丹田内的幽荧烛照丹逐渐出现裂纹，澎湃的灵力从中席卷而出，隐隐间化作昼夜双渊，藏幽荧寂月，涌烛照朝日。
坐在檐廊下尝着葡萄酒的有苏佩吟歪头看向李观潮背后的大树。
凛冬时节的大树本是一片干枯，可随着李观潮周身灵力的涌现，竟然呈现出门前老树长新芽的初春景象。
而在昼夜双渊般灵力的运转过程中，有苏佩吟还能看到树干上的新芽重新走完一轮春夏秋冬。
‘时间法则？’
有苏佩吟若有所思的看着李观潮，堂堂圣皇不走代代相传的香火大道了？
不对，他的体内明明还有人族仙庭的香火盛气，现在怎么还能改修其它大道？
人族……还能这样修炼？
有苏佩吟抿了一口葡萄酒，还是说，此刻的这位仙庭第九任圣皇只是一道灵体，特意走时间大道的灵体？
最终集数条大道于一身？
人族的躯壳还可以这么修炼吗？
有苏佩吟扭头看向一旁又长大了一些的小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