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
姜清鸢离开温泉,从纳戒中取出红色的嫁衣:“这是我自己染色的布料、自己缝制的哦,好看吗?”
“你哪来的纳戒?”
“我自己做的!”姜清鸢得意的轻抬下巴:“不过储物空间不算大,我还要继续进步……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姜清鸢重新将嫁衣比划在自己的身前:“姐姐你看,漂亮不?”
姜清栀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师父送给自己的纳戒,看着嫁衣开口道:“好看是好看,只是……颜色是不是有点深了?”
“李婶也是这么说的……”姜清鸢丧气了一秒:“颜色也没那么深吧?”
就那么像血的颜色吗?
也不像呀……
姜清栀轻抿樱唇:“其实还好……鸢鸢你开心就行。”
“那姐姐你试试。”姜清鸢眨了眨双眼:“咱们身高、体态差不多,姐姐你穿上试试就知道颜色好不好看了~”
“不试。”姜清栀移开视线:“我目前没有这个想法。”
下山六年,仇家的线索只找到一点,大仇未报之前,她不想考虑这件事。
姜清鸢叠好尚未完工的嫁衣捧在怀里,来到池边坐下,将两只白皙的玉足探入池中,歪头看着姜清栀。
她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可是自己也没有忘记呀。
只是努力的方向不一样罢了。
给山下炼器、教阵……师父说过人多力量大这种话。
“姐姐。”姜清鸢轻声开口:“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可以吗?”
姜清栀仰头看着妹妹期待的目光,轻轻点头。
姜清鸢开心的伸出小拇指:“拉钩。”
姜清栀看了眼她怀中的嫁衣,犹豫了一下后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咱们要一直相亲相爱,永远都不分开哦~”
姜清鸢眉眼带笑的将嫁衣的袖口布料搭在了彼此的手上。
······
“洗的真慢。”
李观潮好整以暇的坐在桌边,看着手牵手从浴室走过来的姐妹俩:“知道你们姐妹情深,但是也不用在温泉里聊天吧?边吃边聊不行?”
“哼~”姜清鸢颇为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师父,连女孩子间的小秘密您也要听吗?”
“对对对,现在对为师都有秘密喽。”
李观潮打趣一声,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姐妹俩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沐浴完的姜清栀和姜清鸢皆只穿着素色中衣,衣裙上虽无多余点缀,在她们身上却已胜过万紫千红。
许是身上的湿气没有擦干净的缘故,中衣的一些地方被温泉水微微濡湿,贴合上了起伏的曲线。
隐约之间,看到一滴晶莹的水珠正沿着发梢悄然滴落,滑过锁骨的浅洼,倏地没入衣襟深处,胸口随着气息微微起伏,轻薄的衣料下,形状美好的弧度若隐若现……
小时候的她们站在一起时已初见国色天香,此刻在李观潮的眼中,更是有种‘蓝田美玉双呈瑞,沧海明珠两朵奇’的惊艳之美。
李观潮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意打量这两个徒儿了。
“师父,您是不是想听这个秘密?如果想的话,清鸢可以悄悄告诉您哦~”
姜清鸢松开姐姐的手,一蹦一跳的来到李观潮的面前,弯腰一脸狡黠的看着他:“若是师父听了,能负起责任吗?”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中衣衣领敞开几分,于是便呈现出几分白皙的弧线以及幽深的阴影。
刚沐浴完的肌肤在黄昏的晚霞中闪着晃眼的润泽。
李观潮只是惊鸿一瞥便移开视线:“那为师还是不问了,先坐。”
他抬手示意两个徒儿落座:“吃完了去山下逛逛,山下的居民也在摆宴席。”
姜清鸢微眯双眸,嘴角笑意更甚。
不知为何,她特别喜欢看师父逃避模样……这是害羞吧?
就像自己小时候看师父时的害羞吧?
嘻嘻~
姜清栀默默地看着妹妹稍显大胆的举止,这算是色诱吗?
可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又很单纯……她真的懂男女之事吗?
想着,姜清鸢已经直起身子:“姐姐,你坐师父左边……”
“都坐对面去,为师有话说!”
李观潮瞪了姜清鸢一眼,两个大姑娘坐自己身边,多不自在。
“清鸢先给师父您倒酒~”姜清鸢却是不急的再次俯身给李观潮倒酒。
李观潮捏着酒盅的手移开,他猜到姜清鸢会把腰弯的很低——因为有过先例。
姜清鸢白了师父一眼,乖乖的坐到了对面姐姐身旁。
但是真当姜清栀和姜清鸢坐在对面的时候,李观潮又后悔了。
十岁的姐妹俩有时还得站着夹菜,十八岁的姐妹俩已经能在桌沿搭上沃如堆雪的风景。
“师父,您有什么话对我们讲呢?”
姐妹俩正襟危坐,安静的注视着李观潮。
李观潮深吸一口气,逐渐严肃的表情让姐妹俩心底咯噔一下。
“清栀、清鸢,以后咱们一家恐怕很难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
第三十五章 师父,等到天下太平,您要娶我们!
“清栀、清鸢,以后咱们一家恐怕很难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李观潮神情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姐妹俩,虽然清栀才刚回来没多久,但是有些话尽早开口为好。
话音落下之后,姜清栀沉默的看着他,姜清鸢直接站了起来:“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要我们了?”
“怎么会?”李观潮摇了摇头:“如今天下大乱,前有朝廷镇压流民、后有欲魔为祸世间,我守在紫霞峰这方寸之地为山下百姓争得安居之所。
但是一味守着这片幸福,终有外敌入侵的那一天。”
“与其偏安一隅,不如放眼天下。”李观潮将盅里的酒液一饮而尽:“山下留下来的百姓都是好人,都是自己淋过雨不愿他人再淋雨的好人。”
“如今吃饱喝足,习得道法,都愿意为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出一份力。”
李观潮看着两个徒儿:“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向为师提过揭竿起义一事,但都被为师压住了,如今清栀回来了,我觉得这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师父。”姜清鸢急忙道:“这和不能一起吃饭有什么关系?就算要揭竿起义,您才是众望所归,我和姐姐一起跟着您……”
李观潮抬了抬手:“为师没那个本事。”
不等姜清鸢开口,他继续道:“清栀你所修剑道为为天下众生,将是改变这世道最锋利的一把剑。
清鸢你不仅懂阵法、炼器,更是在这些年里将山下治理的井井有条……”
“可是师父,这些都是您教我的……”
“为师只是提供了思路,也只能提供思路。”李观潮轻声道:“真让为师自己去做,肯定比不得你。”
李观潮微微一笑:“为师的本事不多,修为此生再难寸进,而义军需要一个绝对强大的领导者,这个领导者只能是你们两个。
不然等到你们超过为师的那一天,容易出现管理上的混乱。”
“这和实力有什么关系嘛?山下的百姓更敬仰您……”
姜清鸢和姜清栀都不信他的话。
这么多年来,师父给山下的百姓传道授业,教给他们的功法、法术如满天星斗,怎么可能是没本事的人?
至于管理上的混乱……相处这么多年,她们还能不知道师父的性格?
师父就不是那种盲目自大的人!
“清鸢,为师不是离开你们。”李观潮微笑着看着一脸着急的姜清鸢:“为师只是清楚自己扛不起那么多人的希望。”
“您都没试试……”
“为师知道你们两个可以。”李观潮的声音依旧温和:“你们是为师培养起来的,为师清楚你们的本事。
为师说你们可以,你们就一定可以!”
姜清鸢还想说点什么,姜清栀抬手握住妹妹的手腕。
“姐姐?”
姜清栀看着李观潮:“师父,徒儿不知道您是真的不相信自己还是喜欢现在闲云野鹤的生活,徒儿只问您一句,如果我们走了,您……去哪?”
“等你们回来。”李观潮起身来到她们身边,给她们分别倒了一盅酒:“等为师最骄傲的两个徒儿扬名立万!”
姜清栀凝视李观潮良久,伸手拿起酒盅朝着他作了一揖:“徒儿谨遵师命。”
姜清鸢张了张嘴,姐姐就这么同意了?
“清鸢,你呢?”李观潮看向姜清鸢。
姜清鸢握紧双手:“师父,清鸢只有一个要求。”
“讲。”
“等到天下太平……”她认真看着李观潮:“师父您要娶我们!”
姜清栀拿着酒盅的手指一紧,李观潮只是愣了一秒便点了点头:“行。”
虽然自己食言的后果有些严重,但是万年后的事……万年后再说吧。
李观潮坐回位置上,继续道:“下山后可以去找玄清真人。”
“为什么?”
“此人心怀天下,你们能从她身上学到不少知识。”
“可……”
姜清栀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师父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那好吧……”
姜清鸢低下头,虽然师父答应了她的要求,但一想到见不到师父,心情难免失落。
李观潮心底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被自己改变的历史应该就算回到正轨了。
而且自己还给她们培养出了山下的百万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