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观潮眼神一亮,当初让清栀直取大炎帝都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虽然不知道清栀那边的情况如何,但是大炎的生力军在陪都崇清损耗的差不多了,这么多天过去,那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其二呢?”
李观潮追问道。
姜清鸢眸光微闪:“其二就是找出九紫离火阵的阵眼并加以控制,如此以来便能想毁就毁了。”
顿了顿,她又道:“师父,再给清鸢五天时间,清鸢一定能掌握九紫离火阵的阵眼!”
“那为师再减缓点阵纹灵气流转的速度。”
“师父,不用……”
姜清鸢连忙上前阻止,不能再让师父消耗灵力了!
“听为师的。”李观潮抬手制止了清鸢的阻拦:“为师能做到的只有这个了。”
他在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这座大阵的速度,想来是和自己日月灵根的时间属性有关。
姜清鸢张了张嘴,默然不语。
师父真的好厉害呢。
能无视仙庭的法则封锁行云布雨、能轻而易举的破坏盛气之地的大阵,就连九紫离火阵这样的大阵说延缓就延缓……
这么多年来,她也知道这不是下界修士能随随便便做到的事情,所以就更显出师父的无所不能了!
若非师父减缓阵纹灵气的流转速度,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快有重大的进展。
只是,一直付出的都是师父。
我也想再多帮到师父……
姜清鸢轻咬下唇,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好了。”李观潮起身看着姜清鸢:“这样就更方便你破解此阵了。”
“嗯……”
李观潮露出舒心的笑容:“如此以来,那本日记本上血祭的方法就用不上了。”
能够这样破解九紫离火阵最好了。
“嗯……”
“为师再去给你争取五天时间!”
李观潮转身迈步而出,玄和军的战意不减,只是再坚韧的精神也会被透支的体力耗尽。
唯有自己站在最前面,才能帮所有人寻得一丝生机!
姜清鸢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师父,对不起,清鸢让您失望了。
清鸢没有找到九紫离火阵的阵眼,这里的阵眼很虚,就像是个替代品。
但是没关系,还有血祭的方法。
作为影响龙脉国运的大阵,就算要强行破坏,也得有和大阵差不多的‘命格’才行。
就像日记本上记载的,身怀剑心、剑骨、特殊的灵根、体质……
姜清鸢觉得自己是有剑骨的,因为保证每日两个时辰的练剑过程中,她逐渐感觉到了自己脊椎上有着剑纹,每每这时候,练剑事半功倍。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剑骨,因为师父也没有和自己讲过。
可就算不是,自己也有五行灵根。
五行灵根总能算是特殊的灵根吧?
这样的自己,可以帮到师父吧?
帮他破坏九紫离火阵,帮他让下界的星星之火不再受到蒙蔽……
师父是要带着大家打上仙庭的领袖,怎么能在这里出事呢?
姜清鸢看着脚下的九紫离火阵,阵纹中的火意映亮她那双决然的眼眸。
······
第六十九章 清鸢的嫁衣
“这样一支精兵强将,看的我都眼热了。”
内城上空,黄曦看着明明是强弩之末,却还进退有度的玄和军,不由发出一声感慨:“重要的是,他们足够忠心。”
飞升的诱惑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他们却毫不动摇,只是围在玄和显圣真君的身边,不动如山。
到底怎么做,才能培养出这么一支强大的军队啊?
“怪不得你只能策反三万。”黄曦玩味的看了一眼吴素:“这其中不少还是你当初在安和城的部下。”
已经少了一条胳膊的吴素绷着身体一言不发。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李道满是如何知道自己背叛的。
在自己将要打开城门的时候,一刀就劈了过来。
若非司马拓及时出手,被劈开的就是自己的身体了。
司马拓皱了皱眉:“废话少说,现在的问题是迟迟攻不进内城。”
黄曦玩味的看了一眼司马拓,继而道:“炎林联军有我给的灵力和丹药,但纸面实力终究差玄和军太多。
而且这几天来,玄和军……不要命了。”
说着,他也沉默下来。
一换百、一换千……这就是玄和军在体力见底情况下的打法。
若非有自己和司马拓掠阵,纵使百万炎林联军也早就士气崩溃、溃不成军了。
“就连他也是……”司马拓淡淡道:“灵力仿佛用之不尽,死在他手里的……有几万了?”
黄曦摇了摇头:“日月灵根的特殊性就在这里,但他终究只是神游的境界,如此滥用时间,又能坚持多久?”
顿了顿,他幽幽道:“如此拼命,应该不是祂……”
司马拓也觉得是如此。
圣皇陛下乃仙庭之主,岂会亲自毁掉仙庭香火的根基?
这是历代圣皇的大道命脉!
但即便知道这一点,他们也不敢忤逆仙庭的旨意。
玄和显圣真君对圣皇陛下……大补!
“停止进攻。”
一道幽幽的声音凭空响起,黄曦和司马拓连忙低头:“见过圣子。”
吴素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果然……这长相一看就不是个男的,是女扮男装的!
“圣子,现在停下进攻是否不妥?”黄曦继续开口:“眼看着内城就要被攻破……”
“我的命令也敢不听?”
“不敢……”
黄曦连忙低头,腰弯的更低。
他知道圣子其实是神女,但若是其余圣子或圣女,以黄家的身份也不至于卑躬屈膝。
但问题是,眼前的澹台神女……来自宫里。
“收兵。”澹台灵面无表情:“玄和军数日的疯狂反扑,想来和九紫离火阵有关,如今再怎么进攻也只会迎来他们的坚决反抗。
倒不如让神情紧绷的玄和军放松下来,人一旦度过危机放松下来,想再提振士气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司马拓连忙赞道:“圣子此计甚妙。”
黄曦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黄曦和司马拓连忙离开,澹台灵看着内城手握陌刀的李观潮,视线恍惚了一瞬。
这灵力、这体型、这声音……
“像,太像了,不会错的……”
澹台灵握紧手中的阵石:“只是,您为何不选我陪您一起面对呢……”
······
“真君,敌军退了……”
段旌松开死死握着的刀柄,急忙走到了李观潮的身边:“真君,让我们……”
李观潮抬了抬手:“快速治疗伤员,轮流休息,警惕敌军突袭。”
说罢,李观潮转身大踏步的走向了地下入口。
直到走到阶梯半路,他才弯着腰,缓缓蹲下。
体内日月灵根反馈回来的透支灵力的剧痛早已蔓延全身。
但在外面,他不能倒下。
李观潮没有具体的接触过修炼,神游境的修为也是突然得到,当所有会的法术都用了数遍之后,灵力也早已见底。
但日月灵根可以透支。
能透支过去,却透支不了未来。
因为他缺少未来的境界。
而透支过去满格灵力的代价,便是身体的衰退。
李观潮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稍微能忍受之后,重新起身一步步向下走去,表情逐渐恢复平静。
当来到地下室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
视线之中,是一抹鲜艳的红色嫁衣。
“清鸢见过师父~”姜清鸢施施然的行了一个万福礼,一袭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明媚照人。
李观潮脚步一顿。
“师父,清鸢这件嫁衣还没有绣完呢,不过应该看不出来吧?”
姜清鸢起身在李观潮的视线中转了一圈,裙摆飞扬间,越衬得她像是初绽的花朵儿。
她笑靥如花的看着李观潮,在村里,大多数的姑娘年纪轻轻的便嫁了人、生儿育女。
自己十岁被师父收养,走过了豆蔻年华、走过了二八年华、也走过了双十年华……
如果乡亲们还活着,肯定会说自己都是老姑娘了还没嫁人。
但是呢,清鸢喜欢的只有师父,以前师父嫌我没有长大,但是后来虽然长大了,但是也失去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