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真人能看出姜清栀根骨清奇,但未来姜清鸢的成就不可限量,所以就算不论环境的影响,在天赋方面理应是姜清栀更高。
七天感气境未免也太长了。
大概是玄清真人境界不够或者是清鸢有什么厚积薄发的才能吧。
想着,李观潮看了一眼姜清鸢,她将来是个剑修,可姜清栀呢?
念及此处,李观潮缓缓道:“于修士来讲,境界不是衡量实力的唯一标准,变强的手段也并非只有修炼功法这一手段。
只要选对了方向,都能够大放异彩。”
“你们还未踏上仙途,所以现在任何衡量天赋的方法都不是最为准确的,明白吗?”
李观潮拍了拍两个小姑娘的脑袋:“总之,你们两个在我心里肯定是天才。”
自己在楚家藏书阁也看了不少功法,肯定有适合姜清栀的。
“姐姐,我就说我也是天才嘛~”
姜清鸢得意的双手叉腰,姜清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怎么说呢……师父太会哄人了。
比玄清真人说话更好听。
但不管如何,既然都拜了比玄清真人更厉害的仙人为师,他肯定不会不管妹妹的。
“师父,什么时候可以修炼?”
看着姜清栀急切的目光,李观潮宽慰道:“不急,你们两个现在身体很弱,得先把营养补上来,再把根基打好。
对了,你们两个几岁了?”
“十岁!”姜清鸢伸出双手:“生辰是二月初二!”
李观潮意外了一下,只看身高还以为是七八岁的样子,没想到都十岁了。
果然营养不良。
“师父,十岁开始修炼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
“我想赶紧给乡亲们报仇,我想快点修炼……师父,真的不晚吗?”
看着握紧双手、语气急切的姜清栀,李观潮心道这丫头对眼神也太敏感的同时,轻声道。
“不晚,正是修行时。”
······
太渊界,玄和法门。
“门主!”
年龄看起来并不算大的少女推门匆匆走进书房,语气急促:“祝长老去了那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传过来,您说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呀?”
书桌后,体态窈窕的女子抬笔落字,淡淡道:“不用慌,她不是去下战书,不会有事的。”
“门主,您真的不急吗?”
“不急,反倒是你,剑法练的如何了?”
“门主您的乱乾定坤剑诀太难了……”少女嘀咕道:“即便公之于众,也没有第二个人练成,就算是简易版也好难的……
而且我担心祝长老,根本没心思练功。”
“继续练,别偷懒。”
“可是我真的练不进去……”少女缩了缩脖子:“我才十岁,不是该玩的时候吗……”
“觉得很无聊?”
“嗯,特别无聊……”少女点了点头,又觉得这么说不太好,又赶忙问道:“门主您当初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女子将毛笔放在笔架上:“这幅字送给你,好好参悟吧。”
少女赶忙凑了过去,这可是门主的亲笔诶,外面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呢。
只见纸张上笔走龙蛇写着五个大字。
正是修行时。
“好漂亮的字!”少女瞪着双眼:“门主,这句话感觉好深奥的样子。”
“是啊。”女子看向窗外,微风清徐,银白色的发丝悠然飘扬,浅遮那双漂亮的眼眸。
“很深奥……”
······
“师父!”
胳膊被晃个不停。
李观潮睁开眼,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凑在面前,圆滚滚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
“师父,您终于醒啦!”
姜清鸢嘻嘻一笑:“真人说,就快可以进城啦。”
她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师父刚才是在睡觉吗?仙人也要睡觉吗?”
李观潮沉默两秒,心道自己改变了历史后,因为姐姐姜清栀还活着的缘故,这丫头还真是活泼。
“第一,我不是在睡觉。”李观潮说着:“第二,我还算不上是仙人。”
“师父会飞吗?”
“会。”
“那不就是仙人嘛!”
李观潮笑了笑,将目光投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姜清栀。
出发之后,便让姐妹俩学了一部入门的《引微纳气诀》,不是为了晋入感气境,而是让她们采天地灵气感受经络的同时,排出体内的浊废气。
这部纳气诀是最温和的,倒也正适合她们现如今的体质。
让她们两个修炼之后,李观潮便闭目梳理着赫赫有名的《乱乾定坤剑诀》,为姜清鸢之后学习做准备。
“清栀,练的如何了?”
“回师父,徒儿觉得身上有力气了。”
李观潮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姜清鸢:“你呢?”
姜清鸢立即站了起来,得意的双手叉腰:“我也一样!”
看着她那副我也是小天才的模样,李观潮不禁莞尔,拍了拍她的脑袋夸了一声:“真棒,继续努力啊。”
自然不觉得意外。
“嗯嗯!”姜清鸢用力点着头,喜不自禁。
只有师父独具慧眼呢,我才不是笨蛋呢!
姜清栀默默注视着师父和妹妹的互动,师父……似乎更喜欢妹妹多一点儿。
难不成妹妹在修仙一途上更有天赋吗?
不过,师父应该不会偏心吧?
“李道友,再有不远就是大炎治下的安和城,虽处在皇朝边陲之地,但商贸较为繁荣……”
玄清真人的声音自马车外响起,李观潮听闻之后若有所思。
安和城,就是乱天定法剑主的起势之地!
“仙长,求您了,救救我的孙女吧,求求您了……”
玄清真人的介绍声戛然而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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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三十三重天外天,九霄云外有神仙
姜清栀从马车里出来后,一眼便看到了拦路跪在地上的老妇。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额头上有触目惊心的血痕,也不知道在此之前跪了多少遍了。
姜清栀下意识的便想上前,玄清真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别过去,她有修为在身。”
姜清栀看着玄清真人,玄清真人继续道:“你涉世不深,这种事我见多了,大多是贼寇或宗门伪装,一旦着了道,轻则成为矿里的矿奴,重则被五脏炼丹。”
姜清栀张了张嘴,又扭头看向了师父。
李观潮看着她眼底的挣扎,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师父……”姜清栀小心翼翼的看着李观潮,师父比玄清真人的修为更高,见识肯定更广。
如果自己因为愚蠢惹得他不高兴了……
思忖间,就见李观潮握住她的小手,然后姜清栀便看到了自己周身有师父的灵力一闪而逝。
身体都变得暖乎乎起来了。
“去吧。”李观潮微微一笑:“善良没错,但是没有锋芒的善良就有错了。”
姜清栀眼神一亮:“谢谢师父。”
她赶忙来到老妇的身前,弯腰伸出双手:“婆婆,你先起来……”
话音未落,她才看到了老妇的两条腿以不规则的弧度扭曲着。
姜清栀呼吸一滞,老妇已经抓住她的双手,想要站起来却毫无办法,只是嘶哑着声音开口:“求求仙长,救救我的孙女……”
姜清栀盯着老妇的双腿,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李观潮的声音及时从身侧响起。
“婆婆,你只说救你的孙女,不说在哪救我们也救不了,是不是?”
姜清栀扭头看去,就见李观潮半跪蹲着递过去一壶水:“喝口水慢慢讲,我听着。”
老妇如获至宝的捧过水壶,大口大口啜饮,如牛饮鲸吞。
“师父,她不是修士吗?”躲在李观潮身后姜清鸢小声道:“修士还会被欺负吗?”
“会。”玄清真人道:“绝大多数的修士求法无门、生来便只能蹉跎一生,即便是天才,也只能沦为耗材。”
“为什么?”
“世道如此。”
姜清鸢皱起小眉毛,她还以为世上坏人虽多,但大部分人还是和姜家村逝去的乡亲一样和善呢……
“仙长,我的孙女被选为祭田女了。”喝完水的老妇紧紧抓着李观潮的手腕:“安和城十年九旱,偶有雨天还都是血耕祭的缘故。
我们一家逃难至此,全家本十八口人,因不答应献上孙辈,就被残害至此,只剩我和孙女两人。”
“他们掳走我的孙女封为田娘,当做献给旱塬的祭品,说要以阴血润旱土,求仙人施云布雨,赐下血种,来年有个好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