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潮眼神奇怪的看着泠音，忽地有所明悟。
她连说话都不利索，对长难句的理解更慢也是正常的，
一念至此，李观潮笑了笑，放缓语速：“你也这么觉得啊？”
“嗯。”
听着她的回应，李观潮莫名觉得她此刻的状态最好了——能听懂话语中的意思，但是对长难句的理解和反应较慢，所以才能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那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泠音歪头看着他，李观潮这次直接读懂了——心有灵犀不在她的知识范围内。
“就是咱们心里想法一样的意思。”李观潮重新将她抱回桌上：“咱们第一次见就有这种感觉，不是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吗？”
“……嗯。”
泠音看着李观潮的眼睛，也是这么觉得。
“开心。”
他和娘一样，都会给自己吃好多好吃的。
娘找不到了，所以……
“爹爹。”
听着从泠音嘴里蹦出来的这个词，李观潮有些忍俊不禁，这个小傻子。
“我不是你爹爹。”
李观潮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这一点，先不说真没当爹的想法，再者万一泠音的娘，也就是一头见也没见过的母老虎找上门来的话，解释起来又费劲又麻烦。
他暂时没有当曹老板的癖好。
“是。”
泠音说道，娘对自己好，那么对自己好的其它的就是爹。
“不是，你非要叫的话……”李观潮想了想：“叫我哥吧。”
收徒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pass掉了，生怕再像清栀和清鸢一样，激活什么沉重的主线任务。
“就这么决定了。”李观潮威胁道：“要是不听话的话，不给你吃的。”
泠音张了张嘴，还是听话的唤了一声：“哥……哥哥。”
嘶……
李观潮感觉脊椎骨都酥了一下，明明是没什么情感起伏的声调，但是配上泠音那张冷萌冷萌的小脸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李观潮连忙压下心底的躁动，享受这个称呼……显得自己像个变态似的。
“观潮哥、潮哥、听泉哥、泉哥，还是从这几个里挑一个……”
“哥哥。”
泠音不听，执拗的抓住李观潮的衣领又唤了一声：“哥哥。”
哥哥明明是喜欢这么叫的。
他身上的气味在刚才发生变化……是开心。
李观潮张了张嘴。
“哥哥。”
算了算了。
听习惯了就好。
李观潮放弃了再劝的念头，将舆图拿过来摆到她的面前：“认识这是哪吗？”
早点送她回家，早点知道和白虎镇穹丹有关的消息，自己就功德圆满了。
“这里是雪山的位置。”李观潮指了指舆图上的一个位置，想要确定泠音的娘是从哪个方向把她丢下来的。
泠音歪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又一次仰头朝着李观潮伸出右手。
李观潮挑了挑眉，试探性的取过一支毛笔递到她的手里，接着将舆图平放在了桌面上。
‘原来还会写字啊。’
李观潮一边感慨着，一边看泠音撅起个小屁股，趴下去以拳头握笔的姿势在舆图雪山的位置上写了起来。
李观潮凑过去一看，就见她的字鬼画符似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认出她写的是什么了——
哥哥。
“……”
李观潮对上泠音扭过来的视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写的不错，但……我以后教你练字吧？”
说罢，他拿过泠音手中的毛笔，标准的在她的鬼画符旁重新写下‘哥哥’两字。
泠音看了看舆图，又看了看李观潮：“学。”
“真棒。”李观潮拍了拍手，第一时间给她提供了情绪价值。
泠音的表情虽然依旧没有变化，但是李观潮明显看到她裙子尾巴骨的位置一鼓一鼓的，似有什么在晃动着。
然后，泠音就不由自主的伸手探向了尾巴，明明是人的姿态，可是在桌上打转的姿势像极了一只小猫咪。
李观潮忍俊不禁的看了一会儿，这才伸手在她尾巴骨处的衣服开了一个洞——
当然，最外层的襦裙保留原状，毕竟外裙掏个洞不好看。
尾巴有了活动的空间，泠音便也安静了下来，于是李观潮继续耐心问道：“你娘……”
这次没等李观潮说完，泠音便直接指了一个位置。
哟，这小白虎原来不傻啊。
李观潮挑了挑眉，视线扫过泠音从裙下探出的一小截黑白花纹的尾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从这个方向往回走，就是你的家了？”
“嗯。”
泠音用力的将双臂张到最大，李观潮点了点头：“很远很远。”
“嗯。”
很远很远的话，那肯定是出了这个试验区，进入妖族的地盘了。
李观潮看了眼舆图，按着这个方向走的话，会途经……生灵院。
“你这小白虎，家离的还挺远。”李观潮不在意会途经哪里，只是看着泠音道：“记得你娘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吗？有没有说过什么？”
泠音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
“不是……小白虎。”
“嗯？”
“大猫。”泠音一眨不眨的看着李观潮，重复了一遍：“哥哥，大猫。”
李观潮怔了一下，稍一思索后便道：“你现在这个阶段是叫大猫？”
“……嗯。”
李观潮点了点头，这不就是虎按照年岁，每活六年的一种叫法吗？
大猫、斑斓、大虫、白额、山君、玄坛、开垣、霸州、无乾、神兽白虎。
他倒是知道妖族的境界划分，但没想到白虎族内还有这种人为定下的划分方式……
不对，不一定是人定下的，可能就是白虎一族本身就是这么规定的。
“所以，你今年……”李观潮伸出六根手指头：“六岁以下？”
他的声音中带着犹豫，毕竟泠音的外表虽然娇小，但肯定不止六岁这个年纪。
再加上妖也能够修炼，怎么想都应该不止这个年龄。
泠音看着他的手指，想了想将两个小拳头跟在李观潮的手指后面。
？？？
李观潮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
六百？？？
你在逗我？
李观潮不信邪的问道：“你不足六百岁？”
泠音歪头看着他，继续用双手比划着数字。
“五……九……七……”
“……”
泠音比划出来的数字直接把李观潮干沉默了。
眼前这头小白虎五百九十七岁了？
这不是扯么？
就算她化人后的外形是天生萝莉，但是这个反应慢的呆呆模样，怎么想都没有近六百年的生活经验啊。
“你确定你没骗我？”
泠音摇头，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娘。”
李观潮若有所思：“你在你娘的肚子里待了很久很久？”
这一点李观潮倒是理解了，妖兽嘛，而且还是血脉顶尖的妖兽，一孕就是很长时间……挺正常的。
此事在《妖族志》中亦有记载：妖兽怀孕的核心是能量、血脉、规则三重力量的传承，而非单纯的体型渐大，所以妖兽血脉越强、越珍稀，母体的孕期就会被拉到数年、数十年、数百年。
难怪泠音这么呆萌，这就说得通了。
“所以你在你娘肚子里待了多久？”
看着泠音重新伸出的手指头，李观潮松了一口气：“五百九十年啊，那挺好的。”
这样就容易接受多了嘛。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弱？”李观潮好奇的问道，血脉这么强了，怎么可能会打不过那群伪人，而且还受伤了？
泠音：“提前，血脉，没。”
“提前出生，血脉没有激活？”李观潮皱了皱眉，妖族还有早产儿体弱的说法？
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这么羸弱啊。
泠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吃。”
“要吃什么才能激活？吃什么？”
泠音摇头。
李观潮顿感一个头两个大，她娘这都没给她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