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过来拿肉，或者托着别人代拿的时候，不管两包烟还是一瓶酒，总归要给他带点什么的。
说实话，有些人送给何雨柱的礼物外加牛肉成本，已经抵得上他们去卤肉店买现成的了。
可是街面上大家都这么玩么。
谁要是不参与，好像有点不合群似的。
街道的公家干部，彼此是老朋友老战友的很多很多，甲去乙家做客，人家是何雨柱这边的卤肉，食品厂的卤下水，
去丙家喝酒，还是何雨柱弄出来的东西。
然后别人去甲家做客，哪怕甲去卤菜店买来的东西，味道比何雨柱弄出来的好，价格翻几倍，好像也没那个排面。
这事不是没有，何雨柱真遇到了。
他都准备歇炉子了，一个他原本问上门，人家说不要的主，突然又找了过来。
看着站在厂门口对着自己招手的杨组长，何雨柱有点懵逼。
关键李怀德还站在杨组长身边。
他推着车走了过去，杨组长望了望面前的小伙子，脸色有点尴尬。
前几天，何雨柱卤肉的时候，还特意找着他问过，要不要帮他也弄点。
何雨柱既然靠着工作组混饭吃，不管他喜不喜欢杨组长，肯定要问一下的。
毕竟李怀德还有另外几个人，他肯定是要送的。
送了别人不给姓杨的，就落人话柄了。
当然，这里面还有不同。
送给李怀德的五斤卤牛肉，他没跟老李同志要钱。
老李要给，何雨柱一句:“那我那院子该补给您多少钱？“
直接把李怀德打了回去。
十斤上好的牛肉，现在也不过六七万。
何家在那栋院子上占的便宜，他家可以供李怀德一辈子牛肉了。
二千万要是存银行，光利息一天好几斤呢。
关系就是这样拉上的。
何雨柱要是没事硬送，只会惹得爱惜羽毛的小李同志厌烦。
但这个报恩，那就不同了。
他收的相当高兴，并且内心里，也是认定，何雨柱这个人有良心。
其他人，就是该收钱收钱。
也就到了老杨这块，何雨柱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不光被严词拒绝，并且杨组长还很不耐烦的一指办公室门，让何雨柱出去，少搞这些歪门邪道。
这丫的，何雨柱当时就想着开口骂娘。
在他面前装什么烈女啊？
他去给娄半城烧过的菜，姓杨的不也照样吃了好几回。
何雨柱虽然不会探听来客是谁，但他有一个好搭档，许大茂老娘每次上完菜，都会跟何雨柱嘀咕一两句，饭桌上今儿请的是什么人。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何雨柱当时脸上的笑容也是有点尬，却还是强撑着离开了。
今儿这个老登找他干嘛。
“李干事，您找我有什么吩咐？杨组长也在啊。”何雨柱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他自然知道他要想往后十多年，在厂里能混好，那就不能得罪这个姓杨的。
但人家打他一嘴巴，现在对他招招手，他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那也太丢份了。
他现在可不像当初刚进厂的时候了，那时他在社会上人际关系比较单薄，所以跟小兽似的，害怕的时候，下意识就往轧钢厂这个老窝里面钻。
因为这边给他的安全感，的确是更多一点。
现在，他的厨艺名声在街道上打出去了。
义务劳动，热心助人，免费教学的各种事情，他也没少干。
可以说，只要何雨柱不是犯了什么错误。
这个时候，他想着进入南锣鼓巷的各个单位，都能找人牵上线。
而只要人家单位有厨子这个岗位空缺，都不会拒绝他。
别的不说，区里供销社一个副主任，前些天也到他这边定了几斤卤牛肉跟羊糕。
临走的时候，说他们单位的厨子过个三四年就要退休了，问何雨柱有没有去那边的想法。
人家的言辞相当恳切，他在同事家婚宴上，尝过何家父子的手艺。
早就有想法过来挖墙脚了。
但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他们单位的食堂大师傅，是一位从部队上退下来的火头军。
不论从哪上面说，那个副主任都不可能让那个老师傅给何家父子让位置。
可何雨柱要是能耐得住寂寞，去那边先干个普通厨子的活，等那老师傅年纪再大两岁，抡大勺吃力了，就可以劝他退休或者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那位置不就给何雨柱让出来了么。
说实话，当时何雨柱相当心动。
要不是他认识那个副主任，说不准他就答应了。
也没别的，那个副主任上辈子吃过傻柱做的菜。
傻柱能跟大领导结缘，其实就是那人推荐过去的。
包括杨组长也是，他现在跟大领导的关系，并不算多近。
后来能登堂入室，也是那个副主任的介绍。
第186章 还是得谢谢你
那人也是个好吃的，何雨柱要是过去了，就在厨师这个位置上来说，肯定是比轧钢厂要好混。
也没别的，后来出了八级工制度。
厨师也评了，不过，别的行业是八级工最高，而厨子这行业，是八级工最低。
这里面有个大问题，厂矿企业，厨子上限就是五级。
也就是何雨柱要是留在轧钢厂，不追求别的发展的话，他能拿到最高的工资也就是一个五级厨子，五十多块的样子。
而要是去供销社，商贸企业，厨子等级最高可以上三级。
那就是七八十的工资了，相当于刘海中后面的七级工。
至于上面的二级，一级，特级厨子，那是各个大饭店才养得起的。
现在还没实行八级工制度，但很多单位给技术人员定工资上，已经有差距了。
也是很正常，厂矿企业，大多是公家对公家打交道。
里面的厨子，追求的是让全体员工吃好，吃饱。
不需要太好厨艺的师傅在里面。
一个厂矿企业，养一个宗师级的厨子，服务谁的？
不像话嘛。
而商贸企业，跟三教九流打交道都比较多，的确需要讲究点场面。
别的不说，咱们招待外宾时，还想着让他们见识一下中华饮食的博大精深呢。
差不多意思。
不过那位副主任，既然是跟杨组长一边的，后面肯定是倒了霉。
何雨柱可不想成为那人的心腹。
何雨柱当时以年纪太小，还得跟着亲爹学习为由，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他现在跟李怀德的关系，哪怕他以后不追求上进，那他在轧钢厂也是五级厨子，五十几一个月的稳定工作。
没有意外，也不会有意外。
他干嘛要去外面闯一个看不清的未来？
何雨柱对着杨组长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根本没想着溜须拍马。
对别人，他可能不太了解。
但对这个杨组长，他可太了解了。
职场上的人，也不能以简单的好坏来形容。
谁好谁坏？
上辈子傻柱认定了现在的杨组长，后面的杨厂长是好人。
好人也是带着他这个小厨子去拍领导马屁。
并且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许大茂在大领导家里，犯了那么大的错误，杨厂长回来后，也没收拾那小子。
何雨柱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也没升个一级半级的。
为啥？
因为许大茂，也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以后姓杨的，还有用得着他的时候。
而傻柱这边，要不是后面风雨结束以后，大领导回来了，并且对傻柱很好。
他能不能混上那个食堂主任，还是两说的事。
膝盖一软，往地上一跪容易，只要有好处。
何雨柱这辈子肯定不是那种不为三斗米折腰的脾气。
可是他现在很明确的知道，对着姓杨的跪了没用，那他还服这个软干嘛？
“小何，我要跟您做一个自我批评。
我那次误解您了，以为，以为您是想求我办什么违反原则的事。
没想到，您是义务的为大家服务。
····”
老杨同志说这番话，相当艰难。
可问题的关键，他这个礼拜天，约了一帮以前的战友去他家小聚，人家点名要吃最近南锣鼓巷很火的卤牛肉跟食品厂的卤下水。
下水好搞，他去食品厂也能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