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个师父，您老大概也听说过，峨眉酒馆的伍先生。
我昨儿请的就是伍先生，但人家不肯过来，说他身上带着事。
不好瞎跑。
不过他也说，可以让我儿子试一下，说这小子的手艺已经到了。
现在我家小子就在厂门口，老板您要不要让他进来试试。”何大清也是心里忐忑，问题的关键，还是何雨柱的年龄。
他现在只想着給何雨柱争取一个可以试菜的机会。
“你儿子多大了？
学厨几年？”娄半城神色不置可否。
其实娄半城心里，反而比何大清还要相信何雨柱。
他并没有听说过何雨柱，但他相信何大清不敢骗他。
何大清应该能分清孰轻孰重。
他找不到人，娄半城不会怪他。
但何大清要是弄个手艺不行的主，跑过来弄虚作假，真当他娄半城一点脾气没有呢？
这就是当老板的，他们考虑事情的角度，跟当伙计的很不同。
“十···六了，学川菜正式拜师也有四五年了。
不过这小子，从小就跟着我后面学。
昨儿，他去他师父那炒了几个菜，还得到顾客的赏钱了呢。”哪怕何大清昨儿也觉得顾客打一万块的赏钱，有点过于玩笑了。
但今天他还是拿着这个事，来增加他言语的说服力。
“那就让他进来试试吧。”娄半城很是干脆。
他也就是給了何雨柱一个尝试的机会。
要是何雨柱不行，那他就让何大清改做鲁菜。
下回再找个好点的川菜厨子，去拍那位领导的马屁。
何雨柱看到何大清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心里不由大定，这事只要給他尝试的机会，那么就已经成一半了。
他对自己的手艺，相当自信。
进食堂，跟娄半城打过招呼。
问客人数量，开材料，让厂里采购去准备。
系上围裙的那一刻，他身上气势，陡然不同。
做事情一板一眼，有条不紊，连何大清都被他安排着打下手。
等到东坡肘子的香味出锅，请娄半城品尝过后，这位主脸上才浮现出真诚的微笑。
他拍拍何雨柱肩膀笑道：“虎父无犬子，小何师父这手艺真就是不错。
那今天中午，就拜托您了。
好好做，到时候我自有重谢。”
第32章 自有我的用意
何雨柱微微欠身，脸上浅笑，一副不卑不亢的好卖相。
他试菜为啥要弄东坡肘子？因为这道菜本身就可以预制，越炖越入味。
中午何雨柱准备了一桌好菜，却是没落到被客人请过去敬酒的机会。
这也正常，大领导那些人，现在不讲究吃喝。
哪怕他们再嘴馋，在外面也是端着。
以前吃饭时那些老规矩，吃的好，请厨师进去敬酒什么的，现在是属于陋习。
根本不可能有。
不过娄半城自然能分辨人家吃的是不是舒心。
别的不说，那几道肉菜，原本这些领导该矜持着夹一小筷子，然后就不会再碰。
但他重点关注的那位主，可是连夹两三块的。
这说明啥？
说明何雨柱做的菜，真对了人家胃口。
所以吃完招待，送走领导。
娄半城难得亲自过来，给何雨柱塞了个大红包。
何雨柱捏了一下红包的厚度，至少二十万肯定有的。
“小何师傅现在在哪高就？”娄半城笑得很是爽朗。
何雨柱继续装孙子，微微欠身低声说道:“回娄老板话，我现在还没个正式落脚的地方。
其实我师傅那，我都没算出徒。
还是隔三差五的去学习。
我这个年纪，说我手艺多好。
也没人相信呢。”
“有志不在年高！
小何师傅这手艺，已经可以去馆子里掌勺了。”娄半城相当欣赏这小子，并且真动了收编他的念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这么大的厂子，养个把闲人没事。
一年到头，只要像刚才那样，帮他把面子撑起来，那就已经足够了。
但就是不好给这小子定工资。
他爹何大清在厂子里，也不过五十万一个月。
要是给何雨柱也定到五十，事情说不过去。
但要是给这小子定少了，搞不好这小子又不愿意。
毕竟他也是老吃家了，这小子做的这几道菜，真的达到了中等馆子掌勺的水平。
估计川菜一道上，四九城除了那几位大家，还没人能比得上他。
“我现在不想那么高，就想着找个落脚的地方，能挣点钱，给我爹分担一些养家的压力。
我爹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的，这几年实在太难了。”眼瞅着娄半城还不提招揽的意思，何雨柱干脆来个毛遂自荐。
他很好得的，只要娄半城开个价就能得到他。
反正哪怕现在给他定三十，定四十，也比去街道当临时工要强。
不然他这个年纪，能去哪里？
去饭店，他这个年纪，最多也就是一个二灶的上限。
工资不会低。
但那些地方的人际关系，还有以后的发展，又要他去琢磨了。
去公家单位，那他就改不了年纪，也入不了正式职位。
还是大厂好，在厂里混上几年，等到公私合营后，工作组那帮人掌管轧钢厂。
他的工资只会涨不会跌。
再去工会表现表现，争取早一天成为积极分子，加入那啥……
以后他也可以算这厂子的元老了。
要是能跟工作组混熟一点，说不定他也能在厂里弄个以工代干。
弄个不高不低的位置，小日子舒舒服服的。
再说，他要是不进厂，怎么有机会能在许大茂之前碰到娄晓娥？
那丫头上辈子对自己的恩，对自己的情，他总要想个办法报一下的。
当然，何雨柱现在真没想着，他会跟娄晓娥发生什么情感上的纠葛。
就娄半城在四九城的名气，他们家以后肯定是落不了好的。
他也没自认为能想个什么办法，把娄家全摘出去。
他想救的，始终就只有娄晓娥一个，最多也就是带上她妈。
其他人，他管不了。
“老何，要不就让你家小子，先过来給你打个下手吧？
放心，待遇上我肯定不能亏待他。”娄半城思虑半晌，还是对着何大清提出了他的想法。
何大清笑眯眯的回道：“老板給我们父子这么大脸面，我得接着。
他年纪还小，給他个学徒待遇，也就可以了。”
何雨柱哪怕知道他爹是以退为进的谦虚，他心里也是不舒服。
这个小食堂的确不用两个大厨，但他手艺已经到这了，凭啥还要过来当学徒?
他连忙说道：“娄老板，其实大锅菜我也是能做的。
我们那小馆子，力工居多。
有时候做起菜来，也是一烧就是一大锅。
十来斤的大锅，大铲，我也能操的起。”
娄半城闻言，正色的看了何雨柱一眼。
很明显的事，他既然安排何雨柱进食堂了，哪怕安排何雨柱給何大清打下手，在待遇上，他也不会給他多低。
更不可能給一个学徒的工资。
但何雨柱情愿去大锅菜吃苦，也是不愿意在小食堂享福。
说明这小子，不愿占他这个便宜。
倒是个有意思的小伙子。
“柱子！”何大清也是急了一下。
何雨柱要是选择去大锅菜，那他那些手艺，不是学糟了么。
大锅菜要什么手艺，只要能煮熟，会放盐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