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晚上就改主意了？
她还是年轻，不懂做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为就是剃个光头，不能结婚而已。
在她来说，那样的一辈子，也不算苦。
但何雨柱却是知道，天底下，只要是吃饭拉屎的地方，就没有什么干净与否。
到哪都有人心叵测。
到哪都有各种算计。
就陈晴这样的，真要去什么姑子庙，估计也是被里面的老人各种算计。
解放前，有些姑子庙的名声，还不如青楼。
“哪，哪啊？我去部队，跟我不想娶二妹，那是两码事。”陈雷也是反应很快，立马听懂了何雨柱的意思。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认真的看了爷爷跟陈晴一眼，这才继续说道:“爷，二妹，我今天说句真心话。
晴晴自从到家里，我是一直把你当亲妹妹待。
咱们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爷爷从外面带回来一个馍，咱俩一人一半。
你说哥哥是男的，要把你那一半，再扳一半给我。
从外面弄到块糖，你都舍不得吃，一定要带回家给我先吃。
……
晴晴，我是真把你当成了亲妹妹。
我想着，我能出息点，以后送你去识字，给你买新衣服穿。
以后，你要是碰上合适对象了，
我也能给你弄副好嫁妆，锣鼓喧天的给你嫁出去。
这是哥的真心话。
我不是不喜欢你。
只是想到你是我妹妹，就接受不了那个可能。
但这个家，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我肯定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你，还有什么做姑子的想法，你要敢有，我把姑子庙一把火烧了。
晴晴，你能理解哥不？
爷，我跟晴晴要是结了婚，我一辈子不会痛快。
晴晴也不一定痛快。
您让晴晴长大后自己选择好不好？”
这话虽然说的也不是太中听，但陈瞎子却是思虑了一番，点点头回道:“爷答应你。”
他本来就是把两个小的，当孙子孙女养大的。
他疼陈雷，也疼陈晴。
眼瞅着陈雷咬死了只认陈晴当妹妹，他也不忍再逼。
这事要逼急了，两个孩子不管跑掉谁，他心里都会难过。
再说，他现在好歹有份工作，陈雷学车也蛮好。
如果他学出来以后，认真工作，一个月大几十万，成家立业并不是什么难题。
至于陈晴，也没有难过。
她至少知道，她这下不用再出家当姑子了。
她留在家里，陈雷也不会躲着她了。
这让她相当高兴。
至于以后嫁给谁，她真没想好。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另外的准备。
“还有你进部队的原因呢？”何雨柱眼瞅着陈家事情解决了一件，又问起了另一件，
他并没有认为自己的面子，可以让陈家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他只是提出个话头，让陈家爷孙，把事情说说透了。
别老是因为某些事，互相赌着气。
他心里有想法，其实陈雷去半岛，也不是不行。
等他学车出师，估计得到明年了。
就算报名参加部队，稍微培训一下，差不多就到后年了。
停战协议一签，半岛那边，也没他想象中的危险。
再说，让不让陈雷出师，还不是他师父一句话的事？
而陈雷学徒的事，是陈瞎子安排的。
他要是跟陈雷师父打个招呼……
当然，这些事，何雨柱只会想想，却是永远不会说。
大多人，回到这个年头，都有一些割裂心态。
一方面，何雨柱清楚知道，半岛之战，是咱们新国成立后的立国之战。
也就是这一仗，咱们一挑十七个，或者说1V22。
毕竟还有五个堂口派出了医疗队。
也就是咱们打得太猛，赢得太快。
要是拖上几年，说不准那五个堂口，也会派部队过来。
这仗赢了，才有北方邻居对咱们家的工业“援助”，才有咱们家十余年的初级工业建设。
所以，何雨柱对去半岛的英雄，那是打心眼里佩服。
但另一方面来说，他依然是个怂人。
总认为自己需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如果离开了，娄晓娥会继续上辈子的苦难。
雨水搞不好，还不如上辈子。
他有自己在乎的人，舍不得离开。
至于死，他倒不是很怕。
毕竟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爷，柱子，其实我想着去半岛，
是一直有的想法。
爷，您还记得刚遇到我的时候么？
那时，咱们老百姓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黑脚巡欺负咱们，黄狗子也欺负咱们……
还有那些东洋鬼子，西洋鬼子，只要是鬼子，就比咱们高了一等。
不打招呼就闯进咱们家，
抢咱们家的粮，偷咱们家的钱，还欺负咱们家的人。
一个个穿着人模狗样，不干人事，还说他们是文明人。
……”
第92章 有仇当场就报
“我爹妈带着我逃荒快进四九城的时候，就是因为冲撞了一辆洋鬼子的马车，被几个畜牲活活打死的。
····
……后来，咱们解放了。
我们才有当家做主的日子。
爷，您被安排工作那一天，不也说这是托政府的福么。
只有咱们政府，才会为咱们穷苦老百姓着想。……
街面上欺负你那个恶霸，您说拿粪泼您那个。
刘什么江，最近也被逮起来了。
据说要吃花生米。
爷，您说，这样的政府，咱们穷人家的孩子，是不是要拿命去保护他。
我不去，他不去……
等洋鬼子再打进来，我们还是当孙子？……”陈雷一口气说了很多，说的他泪流满面。
何雨柱也是感觉脸上发烫。
陈雷一番话，直接戳中了他心里最阴暗的角落。
他什么都没说，只能端起酒杯，跟陈雷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比不上这个好兄弟。
这人的心里，比他干净一万倍，也比他伟大一万倍。
当天酒桌上，陈瞎子也是拍着桌子，说了几句狠话。
再普通的老百姓，心里也是有血性的。
何雨柱离开的时候，有些浑浑噩噩。
他也不清楚，他怎么有脸坐在陈雷面前，指着人家鼻子说什么漂亮话的？
脸烫啊！
真的脸烫。
还是因为他在浊世当中待的太久，已经被那些污浊給蒙蔽了他的心眼？
他回到了院子，整个人还是有点低落。
不过等着他停好车子，走进亮着灯的耳房之后，看到站在床上，正摆着造型，对他微笑的雨水。
突然他心里那些低落，又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