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王语嫣的决定,虚竹被追杀!
曼陀山庄内,王语嫣正凭栏而立,目光遥遥望向远方的云雾缭绕的群山。
她一身8轻柔的绣花长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拂动,乌黑如瀑的长发用一支简单贰的白玉簪绾起,几缕青丝垂在颊边,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如玉。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羡慕。
她静静站了片刻,方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对身旁侍立的丫鬟道:“去,替我写信给慕容公子,就说……我答应与他同去少室山。”
那丫鬟名唤小翠,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着一身浅绿衫子,闻言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小姐,”她迟疑着开口,声音轻轻的,“您傍晚时分不是还吩咐奴婢,要写信回绝慕容公子的邀请么?怎么……”她的话未说完,便被王语嫣的动作打断。
王语嫣伸出纤纤玉手,食指微曲,在小翠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却没什么暖意.
“你这丫头,倒管起我的事来了。”她的声音清泠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本小姐只是静极思动,想出去走动走动,散散心,不成么?~”
小翠被点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忙应了声“是”,便匆匆退下去准-备笔墨。
王语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慕容复此前派了麾下家臣包不同前来曼陀山庄,言辞恳切地邀请她共赴少室山。
信中之意,无非是希望凭借她通晓天下武学的眼力,在少室山英雄大会上,从旁指点,找出那“北乔峰”武功招式中的破绽,从而战而胜之。
若能当众击败乔峰这等人物,慕容复在大宋武林中的声望So索:疤%/七珋摝*:叁\′泗必将水涨船高,对他图谋复兴早已烟消云散的大燕国,自是莫大的助益。
这些算计,王语嫣心中如明镜一般。
曾经,她对这位表哥是何等的倾慕与眷恋,他的雄心壮志,在她眼中都闪着耀眼的光芒。
可因为顾长歌,她对慕容复那张俊朗面容下隐藏的薄凉与野心,已经看得分明。
所以,当最初的邀请到来时,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不愿再卷入他的霸业迷梦之中。
然而,那本前些日子突兀出现在她闺房的“日记本”,却让她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即便去了少室山,我也绝不会再帮慕容复指出乔帮主的破绽。”王语嫣低声自语,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决。
她口中的乔帮主,自然是那位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乔峰。
即便未曾深交,乔峰的豪迈磊落、侠义为怀,她亦在日记上有所耳闻,心中存着敬意。
助慕容复去对付这样一位人物,非她所愿。
那么,去少室山的理由,或许就只剩下一个了——去见一见那位神秘的“顾长歌”。
他是否真如他自己笔下所写的那般?
是否真有那般……好看?
这个念头悄然滋生,竟让她素来平静无波的心绪,生出了一点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的好奇与期待。
出去走走也好,这曼陀山庄,也确实太闷了些。
如今的她已今非昔比,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如今也是武力!
王语嫣小手一扬,劲气吞吐,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手掌印!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雅致清净的房间内,顾长歌看着日记三刚刚给出的奖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笑容。
第一样乃是道门的神剑御雷真诀,乃是道家无上秘法,可引九天雷霆之力,附着于剑,威力浩大,诛邪灭魔,有莫大威能。
顾长歌虽还未曾修炼,只是意识触及其中的信息,便能感受到那股煌煌天威般的意境,心头不禁一阵火热。
第二样,是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呈淡蓝色,材质非金非玉,上面隐隐有流光如水纹般荡漾,触手温润中带着一丝凛冽。
他轻轻握住剑柄,缓缓将剑身抽出寸许。
顿时,一道清冷如秋水的光芒映亮了他的眼眸,剑身狭长,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寒气凝结而成,散发出淡淡的、却令人心神为之一清的灵气。
这正是与神剑御雷真诀相伴相生的九天异宝——天琊神剑。
剑未全出,已有低微的清鸣在室中回荡,似乎感应到了新主人的气息。
第三样,则是一个精致小巧的琉璃管,里面盛着嫣红似血的膏体,正是现代世界的“口红”。
这等女儿家妆饰之物,对提升实力毫无助益,顾长歌却同样珍而重之地收好。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水笙那张娇俏可人的脸蛋,“这颜色鲜艳,衬她正好,”他想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小丫头,想必会喜欢得紧。”
翌日,天二〖·零伞∠□搜?~索Qn:朗气清,惠风和畅。
一辆极为宽敞华贵的马车,在两匹神骏黑马的牵引下,稳稳驶出了城镇,踏上了通往大宋少室山的官道。
马车以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饰繁复而不失雅致,车窗悬着轻软的鲛绡纱,既透光又可阻隔尘土。
拉车的马儿鬃毛油亮,步伐矫健,一看便知是千金难求的良驹。
驾车之人,赫然是原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
他依旧是一身灰布衣袍,面容僵硬枯槁,无甚表情,但一双眼睛开合之间精光隐现。
他以腹语术催动内力驾驭马车,平稳异常,竟无半分颠簸。
估计谁也想不到,这位曾经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如今竟甘心为一辆马车执鞭。
车厢之内,却是莺莺燕燕,春色满园。
顾长歌居中而坐,神态悠闲。
他身旁,水笙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像只活泼的小黄鹂,正倚在他身侧,好奇地透过纱窗向外张望,不时指着路边的野花或是惊起的飞鸟,发出清脆的笑声。
她眉眼弯弯,脸颊上带着天然的淡淡红晕,一派天真烂漫。
左侧坐着的是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她穿着一袭素白如雪的宫装长裙,衣襟袖口以银线绣着淡淡的云纹,整个人宛若冰山上的雪莲,清冷孤高,不染尘埃。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眼帘微垂,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但那绝美无俦的容颜和周身隐隐散发的寒气,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偶尔8,她抬眸掠一眼顾长歌,那眼神深邃难明陆,似有月华流转,又迅速恢复淡漠。
她旁边还有一位身穿碧绿宫装的女子,面庞温婉,容颜清冷脱俗,身上更是有一种似与天地相合的道韵,正是昨晚刚突破无上天人境的怜星。
她美眸波光流转,时不时将眸光投向右边如兰芝玉树般俊雅的顾长歌。
右侧则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她今日难得未着那标志性的红衣,反而换了一身暗紫色的锦袍,金线绣着繁复的曼陀罗花纹,少了几分往日咄咄逼人的凌厉霸气,却多了几分神秘与慵懒。
她斜倚在软垫上,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绣花针,针尖在她纤长的指间灵活翻转,闪动着细微的寒芒。
她的目光时而扫过车内众人,唇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黄蓉则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一身淡绿色的衣衫,灵秀逼人。
她手里不知从哪里摸出个油纸包,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里面的糕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骨碌碌转着,打量着车内每一个人。
她心思机敏,看似随意,实则将车内微妙的气氛尽收眼底。
车厢角落里,还坐着一位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女,正是慕容仙。
她借口伤势未愈,需要顾长歌沿途治疗,硬是跟了上来,此刻正抿着唇,偷偷看着被诸女隐隐围绕的顾长歌,有些钦慕,有欢喜。
她的父羣,№:酒·▲岜∥.:,娰『伍亲慕容无敌,因府中有事,已先行返回江南慕容氏府邸。
水岱作为医馆的管家,被顾长歌留下看家,并未随行。
这位曾经的江南四奇之一对此安排并无异议,他知道自家女儿跟在顾长歌身边,反倒比哪里都安全。
马车轱辘,一路向着少室山方向迤逦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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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在大宋境内另一处荒僻的山道上,却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一个衣衫褴褛、脸上带有丑陋疤痕的妇人,正携着一个年纪不大、相貌敦厚的小和尚,在山林间狼狈奔逃。
这妇人正是“无恶不作”叶二娘,而她身边的小和尚,自然便是虚竹。
叶二娘此刻的模样极其凄惨。
她原本武功极高,位列四大恶人第二,可之前为得知亲生儿子虚竹的下落,愤而自断心脉。
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却也断了武道根基,一身雄浑内力十去七八,如今只勉强维持在先天巅峰的境界。
且每动用一次内力,心脉处的剧痛便加剧一分,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头发散乱,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因剧烈的喘息和痛苦而扭曲着,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划破多处,血迹斑斑。
虚竹跟在她身后,也是跑得气喘吁吁,满脸惊惶与担忧。
他一身僧袍沾满尘土,额头上全是汗珠。“娘……娘!您慢点,你的伤……”他焦急地喊着,想要搀扶叶二娘,却又被叶二娘用力推开。
“快走!别管我!”叶二娘嘶声道,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绝望←炩妻∠>≯∵九·"貳汃℃钐蒐≥索◇<Q羣:与急迫。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呼喝声、兵刃破空声、脚步声杂乱传来,影影绰绰有十数道人影正在快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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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二娘!你作恶多端,残害无辜婴儿无数,罪孽滔天!速速将盗走的少林易筋经交出来,我等或可给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
“玄慈方丈已颁下法旨,天下共诛之!你逃不掉的!识相的就束手就擒!”
“交出易筋经!杀了这恶妇,为那些死去的孩子报仇!”
追杀者的厉喝一声接着一声,如同催命的符咒,狠狠砸在叶二娘的心上。
她的心早已是一片死灰。
最初听到玄慈方丈对她下达格杀令的消息时,她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
那个曾经温存体贴、让她甘愿付出一切的男人,那个她痴恋多年、即便知道他身份特殊也从未想过拖累的男人,竟然会如此狠绝?
不仅要杀她灭口,甚至连他们共同的儿子虚竹也不放过?
然而,这一路奔逃,接连不断遭遇一波又一波江湖高手的截杀围攻,其中不乏少林俗家弟子乃至一些与少林交好的门派高手。
铁一般的事实,由不得她不信。那些凌厉的杀招,毫不留情的追杀,彻底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火焰。
“他果然……还是变了。”叶二娘眼中血丝密布,满是痛苦与怨毒,“为了他少林方丈的清誉,为了他正道领袖的地位,就要将我母子二人赶尽杀绝……哈哈哈……”她心中惨笑,却已流不出眼泪。
她原本打算,带着这个秘密死去,永远不让虚竹知道他那不堪的身世,就让他做咎肆〖尓4【务:一个普普通通、心思纯良的小和尚,平静地度过一生。
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最后能为他做的。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那个人既已无情至此,她又何必再为他保守秘密?
又何必让自己的儿子至死都蒙在鼓里,甚至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奔逃中,叶二娘猛地抬起头,黯淡无神的双眼望向北方。
少室山,少林寺,就在那个方向。
那个负心薄幸之人,就在那座山上!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怨恨、不甘与最后一丝母性决绝的情绪,在她胸中翻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