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233节

  他双手捧着那张墨迹未干的纸,恭敬地呈给林正过目。

  林正接过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陆高轩不愧是精通典籍之人,这字迹模仿得足有八九分相似,足以乱真。

  再加上从洪安通手上取下的那枚教主信物,翠绿玉扳指,两样东西在手,就算洪安通“传位”给苏荃这件事听起来再怎么离谱,神龙教上下在群龙无首、又有“铁证”的情况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更何况,林正让陆高轩在手谕中还加了一条:

  神龙教自此加入反清同盟,凡教众杀满清八旗官兵或重要官员,凭首级或信物,即可获得豹胎易筋丸的定期解药。

  这等于给了那些被毒药控制的教众一条明确的生路和晋升通道,比起以前完全看洪安通心情赏赐解药,无疑更具吸引力。

  这些神龙教教众本就对洪安通没多少真正的忠心,大多是迫于毒药和控制,如今有了更稳定、更“公平”的规则,还有“教主遗命”和信物,自然会乐见其成,甚至踊跃支持。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神龙岛。

  苏荃以新任教主的身份,吩咐陆高轩和胖头陀设宴,款待林正和冯锡范。

  宴席谈不上丰盛,但在这海外孤岛上也算难得。

  席间,苏荃举止得体,言谈间已隐隐有了几分教主的气度,陆高轩和胖头陀更是小心翼翼,恭敬有加。

  宴毕,苏荃亲自引着林正来到岛上最好的居所。

  她的闺房。

第265章 狂风暴雨,篡教

  房间布置得颇为雅致,与外界的粗犷截然不同,可见苏荃平日用心。

  她命侍女为林正打来热水,倒入浴桶,又亲自试了试水温。

  “郑公子今日劳顿,又经恶战,请先沐浴解乏吧。”苏荃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林正也不推辞,脱去沾着尘土和些许血迹的外袍,踏入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确实驱散了不少疲惫与紧绷。

  苏荃示意侍女退下,自己则并未离开,而是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开始揉捏。

  她的手法起初还算规矩,力道适中,确实能舒缓筋骨。但渐渐地,指尖的力道变得轻柔而暧昧,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顺着坚实的肩膀缓缓滑向脖颈、后背,指尖所过之处,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

  “夫人不必如此。”

  林正闭着眼睛,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没有感受到那指尖传来的微妙触感与试探。

  苏荃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她幽幽的叹息声在林正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

  “郑公子……可是嫌弃奴家……身子不干净?”

  林正睁开眼,透过氤氲上升的水汽,看向身后美人那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侧脸:“夫人何出此言?”

  苏荃咬了咬下唇,眼中泛起水光,声音低如蚊蚋,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那洪安通……他武功虽高,早年练功却出了大岔子,身体早已……早已不能人道。我……我当年被他强行掳来岛上时,尚是新妇,新婚之夜……还未成礼。

  这些年在岛上,他虽将我囚于身边,视为禁脔,对外称我为夫人,实则……实则从未……从未真正碰过我分毫。”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林正,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感。

  有多年隐忍的屈辱,有枷锁破碎后的解脱,有对未来渺茫的希冀,也有一丝孤注一掷、将全部筹码押上的忐忑。

  “郑公子诛杀此獠,于我恩同再造,形同给了我第二次性命。从今往后,奴家……奴家身心皆属公子。只求公子不弃,给奴家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一个……真正的归宿。”

  说罢,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缓缓褪去外衫,露出里面单薄如蝉翼的素色亵衣,玲珑有致的曲线在烛光与水汽中若隐若现,带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抬起玉足,便要踏入浴桶之中。

  林正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腕,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他另一只手轻抚她光滑的玉背,触手一片温润微颤,叹息道:

  “唉……这些年,你想必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心中积了无数的苦楚。”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理解和怜惜,却并未有进一步的唐突。

  苏荃被他这温和的举动与话语弄得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暖流,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不再是演戏,而是真情流露

  * * *

  不知不觉,已是次日。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海岛的雾气,洒在神龙教总坛。

  陆高轩与胖头陀已按照苏荃的吩咐,召集了青龙使许雪亭、赤龙使无根道人、黄龙使张淡月,以及教中其他重要的头目、香主,齐聚于宏伟却阴森的神龙殿。

  大殿之上,教主宝座空空如也。

  只有苏荃一身庄重的暗金凤纹长裙,端坐在宝座侧下方专设的夫人座上。

  她面色平静,眼神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威仪与沉静。

  教众们参差不齐地跪拜,口中高呼:

  “教主和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礼毕起身,众人面面相觑,殿内气氛微妙而压抑。

  所有人都注意到,至高无上的教主洪安通并未现身。

  白龙使许雪亭越众而出。他身材中等,面容精悍,目光锐利如鹰,在教中素以精明强干、执法严酷著称。

  他对着苏荃抱拳,声音洪亮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夫人,请教主圣安。不知教主此刻何在?为何不现身主持教务?”

  苏荃早已料到有此一问,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崇敬与喜悦的奇异神色,朗声道:

  “教主?教主他已得证大道,昨日夜观天象,感应仙缘,已于密室之中……飞升了!”

  “飞升?!”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大殿之中顿时一片哗然,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疑惑、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恐惧。

  洪安通是人的时候就已经如同魔神般可怕,若他真的成了仙……

  那岂不是更无法揣度、更令人畏惧?

  许多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苏荃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提高声音道:

  “诸位不必惊慌!教主身已超脱此界,位列仙班,不再理会凡尘俗务。临飞升之前,他心念神龙教基业与诸位兄弟,特留下一封亲笔法旨在此!”

  她目光转向一旁的陆高轩。

  陆高轩会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帛,双手展开。

  同时,胖头陀也高高举起那枚象征着教主无上权威的翠绿玉扳指。

  “教主亲笔法旨与信物在此!尔等还不速速跪下听旨?”

  胖头陀鼓足中气喝道。

  眼见扳指不假,那黄帛上的字迹也颇有几分洪安通平日手书的狂放之气,大部分教众心中虽疑窦丛生,却也不敢公然违抗,纷纷再次跪下。

  许雪亭眉头紧锁,迟疑片刻,也单膝跪地,但头却微微抬起,目光紧紧盯着陆高轩手中的黄帛。

  陆高轩定了定神,开始朗声宣读,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本教主洪安通,执掌神龙,参悟天道,今功德圆满,凡缘已尽,即将霞举飞升,超脱此界。念尔等多年勤勉侍奉,特留此法旨,以定后事。”

  “其一,本教主去后,神龙教教主之位,传于夫人苏荃。尔等须忠心辅佐,恪尽职守,不得生有二心,违者教规严惩不贷!”

  “其二,满清窃据中原,荼毒华夏,凡我神龙教众,皆当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为己任。闻中原反清同盟盟主郑克塽,乃忠良之后,英雄之辈。自即日起,我神龙教全体并入反清同盟,听从郑盟主号令,共举义旗!若有阳奉阴违、勾结清廷者,必受万毒噬心、爆体而亡之刑!”

  念罢,陆高轩收起黄帛,与胖头陀一同退至苏荃身后。

  众人听得心神震动,尤其是最后加入反清同盟、听命于郑克塽的旨意,更是出乎意料。

  但“教主法旨”与信物当前,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服从,齐声叩首:

  “谨遵教主法旨!参见苏教主!”

  许雪亭却缓缓站了起来,他脸上疑虑之色不仅未消,反而更浓。

  他目光如电,扫过苏荃、陆高轩和胖头陀,沉声道:“夫人,教主飞升,乃我教惊天动地之大事。教主仙蜕现在何处?

  我等身为臣属,理应为教主举行盛大葬礼,送教主最后一程,以尽忠孝之心!还请夫人示下,让我等瞻仰教主遗容!”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刀锋暗藏。青龙使无根道人、赤龙使张淡月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白龙使所言极是!教主飞升,仙蜕亦当妥善安置,举行大祭!”

  他们嘴上说着忠孝,心里却都打着鼓,生怕这是洪安通与苏荃联手设下的圈套,意在试探众人的忠诚,或者清除异己。

  苏荃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悲悯与肃穆之色,摇头道:

  “教主已非凡胎,坐化之时,肉身随真火自燃,化作飞灰,重归天地。此乃真正得道飞升之象,非寻常尸解可比。

  尔等若心存敬仰,可设灵位香案,早晚供奉祷告,教主在天之灵,自会庇佑我教。至于葬礼,大可不必。”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清越:

  “不过,今日召集诸位,除了宣告教主法旨,确有一件关乎我教未来兴衰的大事!”

  说罢,她竟亲自站起身,缓步走下高台,来到大殿门口,对着殿外朗声道:

  “有请反清同盟总盟主,郑克塽郑公子,上殿!”

  众人闻言又是一愣,齐刷刷望向殿门。

  只见门外天光微暗,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

  一道挺拔的身影迎着殿内透出的光线,不疾不徐地步入大殿。

  来人一身素雅锦袍,面容俊朗,目若晨星,虽年纪轻轻,但行走间自有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威仪,正是林正。

  苏荃见他进来,毫不犹豫,对着林正的方向,盈盈拜倒,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大礼:

  “神龙教新任教主苏荃,携本教五龙使及全体教众,参见总盟主!自今日起,神龙教上下,谨遵盟主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高轩和胖头陀见状,也急忙跟着跪下,高呼:“参见总盟主!”

  这一下变故突起,殿内大部分教众都懵了。

  看看跪倒的苏荃,又看看气度不凡的林正,许多人下意识地也跟着跪了下去,口中参差不齐地喊着“参见盟主”。

  然而,白龙使许雪亭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眼中的怀疑与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林正,又看看跪伏在地的苏荃,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声音尖锐地划破了大殿的寂静:

  “总盟主?就凭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哈哈哈!苏荃!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孩童吗?!”

  他猛地转身,对着殿内所有教众,尤其是那些还在犹豫是否下跪的头目,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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