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万如意松开了手。
吴成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这是...什么?”
“这是《人道卷》的效果,是专为《天道卷》的修炼者做辅助的,而《天道卷》便只有天命之人才能修炼。”万如意道。
吴成挠了挠脸,“能修炼《天道卷》的只有你们所谓的天命之人,但天命之人却不一定修炼了《天道卷》咯?”
万如意煞有介事点头,“正是如此。”
“原来如此。”吴成点头,接着询问,“那这《人道卷》有什么效果?”
“我修炼《人道卷》的速度是他人修炼功法的三倍不止,其他对我自己没什么用处。”
万如意解释了一句之后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与人比斗的时候总是感觉不爽利?”
吴成一怔,“还真是。”
虽然他至今为止的战斗就两种结果,要么就是碾压,要么就是被碾压,从不存在势均力敌你来我往的战斗。
但他战斗的时候确实很不爽利。
怎么说呢,他的内力太强,但输出不足。
而且每次战斗的时候经脉都会刺痛。
就类似于他战斗力面板数值有一万,但却只能发挥出五六千的水准。
不是他技巧跟经验不足,而是身体所能支撑的输出上限就这么高。
如果提高输出的话,他身体就撑不住。
换句话说,他内力增强的太快,虽然内力根基很夯实,但身体所能承受的输出极限就这么多。
加大力度的话都不用人家动手,他自己身体就先撑不住了。
“所以你的这个《人道卷》能帮我克服这一点?”
万如意轻轻点头,“《人道卷》是《天道卷》绝佳的辅助,我不仅可以做到这些,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也能把内力全部传功给你,而且不会有衰减。”
我去!这么猛!
那不就是可以尽情打输出还不用担心身体承受不住了嘛!
而且众所周知,传功的话,哪怕功法都一样,中间的损耗也是很严重的,十成功力传过来能接受三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这是不是对你有什么影响?”
万如意点了点头,“那样我就会废掉。”
“......”吴成干笑两声,“那还是先别传功了,不过你这个保护身体的做法需要多久一次?”
万如意道:“每次动手前都需要,如果你要全力出手的话。”
吴成若有所思,“那我就懂了。”
就跟他上辈子玩二游时候的感觉差不多,他自己是打输出的大C,万如意就是他的专拐。
他正思考着的时候,万如意却已经站了起来,然后整了整裙摆上沾的灰,朝吴成行了一礼,“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不必多想,只要活着就好。
“若你死了...我活着的意义就没有了。”
“放心,我可是惜命的紧。”吴成被她说得哭笑不得。
“这样就好。”
万如意依旧笨拙的翻过窗台,中途又绊了一下,撞翻了窗台上另一个破瓦罐。
紧接着便是她小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吴成靠在窗框上看着她消失在巷子尽头,摇了摇头,将窗户重新合上。
次日一早,吴成刚洗漱完毕,正坐在院子里吃着早饭呢,院门便被人叩响了。
吴成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神霄卫制式军装的年轻男子。
他朝吴成抱拳行了一礼,声音清朗,态度恭敬,“末将马平,奉宋长史之命前来拜见吴少侠与张道长,长史大人已在清风楼订了座,今晚酉时设宴,为几位接风洗尘。”
正说着,张白羽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今日依旧是那身灰白道袍,桃木簪束发,但眉眼间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
吴成笑道:“敢问宋长史是?”
马平道:“我等俱在秦王麾下效力,宋长史说殿下不日便将回长安,届时会亲自与二位赔罪。
“今晚这宴席,权当是替殿下先行致歉。”
哦,原来是李安婵的人。
张白羽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吴成又跟他客套几句,马成便告辞离去。
当晚酉时,吴成换上一件干净长衫,将无痕剑佩在腰间,与羊有容、陆婉和张白羽一同前往清风楼。
这座酒楼坐落在长安城最繁华的东市。
三层木楼临街而立,朱漆栏杆上挂着成串的红灯笼,门前进出的宾客大多穿绸裹缎,看上去非富即贵。
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士已等在门口。
此人身形微胖,圆脸,笑起来的模样像极了大虞某些小庙里供的弥勒佛。
没办法,毕竟弥勒代表的就是造反,因此哪怕在崇佛的大虞,信众也不算多。
这人见吴成一行人走来,连忙迎上前拱手行礼,“在下宋长庚,忝居关中大行台长史之职。
“久仰吴少侠威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宇非凡!张道长更是仙风道骨,幸会幸会!还有二位仙子真乃神人临凡!几位楼上请!”
“长史大人客气了,请。”
吴成一边与他寒暄,一边用余光扫过四周。
清风楼今晚似乎被包了场,除了他们这一行人之外,大堂里空荡荡的,但二楼走廊上站着几个看似闲逛却站姿笔直的食客,这些人目光不时往这边扫来,显然便是伪装成客人的神霄卫士卒。
而那位白天来送请帖的马平正站在楼梯口,见吴成目光看去,他便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吴成眯起眼眸退后半步,悄然在张白羽耳畔呵道:“小道长,来者不善呐。”
张白羽被他呵的耳廓一粉,顿时身躯微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才是来者。”
话虽如此,但她显然已加强了戒心。
吴成微微一笑便跟上了她的脚步。
很显然,今晚这里要变得热闹了。
他倒要看看李安婵那女人又要搞什么把戏。
? 第132章 “初次见面”
吴成几人进了包间坐下,宋长庚便拍手让人上菜。
满桌珍馐琳琅满目,从关中的烤羊排到长安独有的葫芦鸡,每道菜都做得极精致。
宋长庚自己每道菜都先动筷子,喝得也比谁都多。
这顿饭至少在饮食上是干净的。
而这宋长庚不愧是长史出身,不仅口才极佳,就连劝酒的本事也是一流。
他不仅给每人敬了三轮,还特地为陆婉和羊有容准备了一壶不醉人的桂花酿。
酒至半酣,马平忽然站起身来。
他端着一杯酒绕过张白羽,径直走到吴成面前,“久闻吴少侠在南国剑挑铁佛寺、伽蓝寺,威名远播天下,末将十分钦佩。今日有幸得见,不知可否敬少侠一杯?”
吴成瞥他一眼。
只见此人端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且另一只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还指节紧绷。
呵,按照敬酒的顺序,他应该先敬张白羽才对。
太上道在北盛地位超然,张白羽是太上道真传弟子,今夜在场的所有人里属她身份最高。
可这马平一上来便绕过她直接给自己敬酒......
呵,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吴成瞬间便看穿他们的目的了。
明面上是针对自己,然后张白羽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届时他们便可趁机对张白羽动手,而张白羽大意之下未必反应的过来!
毕竟这些人的身份...可是李安婵的手下。
吴成已经看明白了,这些人大概率便是其他人安插在李安婵手底下的内鬼!
要在这里除掉自己一行人跟张白羽,然后嫁祸给李安婵吗?
有意思。
见吴成并未举杯,宋长庚咳嗽两声。
接着包间的门便从外面被推开,两个同样身着神霄卫制服的军官走了进来。
这二人也不落座,就那么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宋长庚放下酒杯,脸上依旧是那副弥勒佛般的笑容,但语气已不像方才那般热情。
他将酒杯往桌上轻轻一搁,然后朝吴成拱了拱手,“实不相瞒,今晚这宴席除了替吴少侠接风之外,还有另一桩事。”
吴成挑眉,“何事?”
“朝中有人递了话下来,说吴少侠乃南国通缉犯,又是杀了南国皇帝潜逃出境的弑君者,若大盛容留此等人物,恐有损两国邦交。”
顿了顿,宋长庚继续道:“也有人劝本官动手,但本官不想伤了和气,所以吴少侠能束手就擒便是最好的了。”
吴成端着酒杯笑道:“宋长史这出戏排得不错,不过也多亏了酒里没毒菜里也没毒,所以...在座诸位目前还能活着。”
说罢他将酒杯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不过诸位若想在今晚动手,不妨把外头走廊上的弟兄们都叫进来,免得一会儿在下出去的时候一个个找,怪麻烦的。”
那举杯敬酒的马平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厉声道:“吴成,你是南国钦犯,潜入我大盛图谋不轨,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吴成没看他,而是转向宋长庚,语气平淡,“宋长史,不若让在下死个明白,究竟是谁派你们来杀我们的?”
宋长庚笑而不语,马平却替他接了话,“告诉你也无妨,也好让你死个明白。
“你在庆阳镇杀了魏观,坏了太子殿下苦心经营的布局,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长安?”
吴成点了点头,接着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夹了一块葫芦鸡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待咽下去之后才抬起头来,“在下可不知何时得罪了贵国太子。
“莫非贵国太子妄图篡逆,所以与大虞那边达成了什么协议?只要他帮忙杀了我,大虞就会出兵助他夺取你盛国皇位?”
马平脸上的冷笑僵住。
吴成又看向宋长庚,“你身为秦王关中大行台的长史却背叛她,也不知你背后之人给了你多少好处,想必你应该不是太子的人吧,让我想想...你投靠了皇帝?”
宋长庚的筷子从手中滑落,叮当砸在盘子上。
吴成将筷子搁在桌上,重新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呵...倒是群英荟萃,诸位辛辛苦苦在李安婵手底下当了这么久卧底,想必很不容易吧。”
一片死寂之后,马平忽然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