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重生后都成了女魔头 第29节

  “怎么了?”

  “吴师弟真乃神人也!”

  那两名戒律堂弟子目露佩服,“你未在场,怎的知晓的如此清楚?”

  因为我看过金田一跟少包。

  吴成淡笑道:“这不难猜。”

  他手指地上,“若我所料不差,那堆散乱椅子中间的地面上还有百炼玄铁剑剑首的痕迹。”

  薛剑人马上扑过去扒拉开那些椅子残片,然后惊呼,“真的有!我找到了!”

  那两名戒律堂弟子马上过去查看,果然在地面上血迹中有一道不浅的痕迹。

  他们用百炼玄铁剑的剑首对了上去,严丝合缝!

  三人大受震撼,再看吴成的目光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有些惊恐了!

  “师弟是如何猜到的?”

  吴成笑笑,接着道:“这很简单,袁从文支开薛师兄,但留下了他的剑,他先是对着自己来了一剑,但一者这样不好嫁祸,二者他应当也是下不定决心或是临时起意,所以那一剑只是让他受了轻伤。

  “而后他便将剑竖着立于地上用椅子夹住,自己再站在桌上背对着剑锋一跃而下。”

  吴成指了指桌子,“然后他便死了。”

  经历过刚才的推理,薛剑人三人早已对吴成深信不疑。

  而听闻吴成说出过程,三人脑海之中都出现了画面。

  夜深人静,熄了烛火的屋里袁从文神色阴晴不定,他先是拔剑对着自己腹部刺了一剑,但终究下不去手,接着他犹豫半晌,才堆砌椅子把剑插在中间,然后站在桌子上一咬牙背跃而下被刺了个透心凉......

  薛剑人红着眼眶咬牙切齿,“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为何要用命来构陷于我?!”

  “确实如此。”旁边那弟子摩挲着下巴,“薛师弟虽在外门之中得罪不少人,不过是因为那些人鄙夷他的出身,又嫉妒他能入剑阁修行,因此常背后嚼舌根,而薛师弟又是个没脑子的,自然便经常上当得罪人。”

  薛剑人目光幽幽,“师兄,我还在这儿呢......”

  吴成好奇,“将门弟子也要被鄙夷?”

  薛剑人坦诚道:“倒也不是,只是我爷爷曾是夜香郎,我爹从军后侥幸做了陛下亲卫有从龙之功,因此得以被陛下委以重任镇守边关,那些人看我不起,说我身上还有我爷爷留下的臭味儿,我跟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说完后他见吴成没什么反应,不由好奇,“吴师弟,你...不觉得我出身卑微?”

  “我在意什么?”吴成笑了,“薛师兄,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这句话你我共勉之。”

  再说了,那些人家世再好还能比得过他?

  虽然在皇宫里不受待见,但他好歹也是皇子。

  只不过看薛剑人的样子,都没从自己的姓上联想到出身。

  也不知是他爹薛百川没跟他说过自己,还是自己不受待见到不值一提。

  薛剑人怔了片刻,拱手正色道:“受教了。”

  他咬了咬牙,猛然弯下腰去,“吴师弟,今早多有得罪,你却仍帮我洗脱冤屈,你打我一顿吧!我绝无二话!”

  “我打你作甚。”吴成哭笑不得,“行了薛师兄,还是接着调查吧,你得配合我才是。”

  薛剑人直起腰神色不解,“还调查什么?”

  “当然是袁从文自尽的动机了。”吴成说的理所当然。

  薛剑人挠头,“他不就是嫁祸我吗?”

  吴成拍拍他肩膀,“薛师兄,在下话有些不好听,但你是否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了?这人是洛阳令袁浩的儿子,为了嫁祸你就自尽?那还不如说是他爹逼他去死好针对你爹呢。”

  薛剑人脸色一变,“难道真是针对我爹的?”

  吴成扯扯嘴角没再搭理他,而是对另外两名戒律堂弟子拱了拱手,“二位师兄,你们是第一批闯进来的人,如此行为可有缘由?”

  其中一人道:“是有另一名外门弟子来戒律堂说薛师弟与袁师弟起了争执,后失手杀了他,所以我等才急速赶来。”

  果然一环扣一环。

  吴成追问,“是哪名外门弟子?”

  “是个叫孙小虎的。”

  “居然是他?!”

  见众人看来,薛剑人咬牙切齿道:“那孙小虎乃是袁从文家仆,只是上了山之后不允许家仆陪从,他便假为我等二人同行一起入了外门。为了避嫌,袁从文也未与他住在一处。

  “今早我...我败于吴师弟之手后便颓然回屋,在路上便遇到了孙小虎,寒暄几句之后他便离开了。如今想来,他那时便知袁从文已死,在见到我回去之后便去戒律堂了。”

  “此人不是凶手但也是知情者。”吴成朝那二位师兄一拱手,“劳烦二位师兄多走一趟将那孙小虎带来此处对峙。”

  “好说,师弟稍等片刻,我去去便回。”

  留下同伴在此随吴成一起看守薛剑人,其中一名弟子便匆忙离去。

  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吴成不消片刻便与那名留守弟子混了个有说有笑好不自在。

  薛剑人在屋里走来走去,见状不由开口,“二位,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还如此沉着?”

  那弟子笑笑,“薛师弟莫急,那孙小虎又能跑到哪儿去?”

  “不然。”吴成摇了摇头老神在在,“若我所料不差,那孙小虎八成已经畏罪潜逃了,若非如此,他当时便应与几位师兄一道来此才是。”

  那弟子跟薛剑人一怔,还没来得及追问,便见方才离去的那名弟子满脸阴沉的回来了。

  见到三人之后,他叹了口气,“那孙小虎不知去向,我问过与他同住之人,他说孙小虎昨夜外出之后便再没回来,就连行李都没带。”

  薛剑人与留守那名弟子顿时惊讶莫名的看向吴成。

  “怎、怎么了?”刚回来的弟子不明就里,于是那二人便将方才吴成的猜测说了。

  他大惊道:“师弟真乃神人也!只是不知那孙小虎逃往何处?”

  吴成老神在在,闻言微微一笑,“若我所料不差,他应是逃回洛阳去了。”

  他就说怎么一路上平安无事,原来搁这儿等着他呢。

  那这洛阳城若是不去...还真对不起他们精心布下的这个杀局了。

第37章 熟人相见

  洛阳城外官道边的茶棚今日来了四个歇脚的。

  当先一人看着年岁不大,青衫狼尾,顾盼生辉,端的是一潇洒灵动的俊美少年,比起风尘江湖客,倒更像是哪家外出踏青的小少爷。

  此人正是吴成。

  而同样一袭青衫身负油纸伞的清冷美人儿自然就是青雀了。

  得知吴成请命来洛阳追查案子,她自然不会独留山上,而是随吴成一道来了。

  另外两人一个是黑眼圈浓密但腰背挺的笔直的薛剑人,另一个则是戒律堂派来的周恪师兄,此人腰上挂着一对判官笔,虽身材高壮,但一路上沉默寡言,只是单纯来监视薛剑人以及相助吴成的。

  那茶棚老头见四人气度不凡,因此小心翼翼倒上四碗粗茶之后便躲得远远的未敢靠近,其他歇脚的客商与江湖客们也只是目光在吴成与青雀脸上一扫而过目露惊艳,但没人过来找麻烦或者搭话。

  吴成端起茶碗但并未喝茶,而是道:“所以那孙小虎跑路之时谁也没拦着?”

  沉默寡言的周恪难得开了口,“外门之人说他拿了下山的条子,是袁从文生前便替他办好的。”

  “生前啊......”吴成眯起眼眸看向不远处巍峨高耸的洛阳城丽景门,“咱们还是多加小心,这洛阳城内恐怕不太平。”

  “自然如此,下山之时师父吩咐过,下山之后一切听师弟之命行事。”周恪颔首。

  薛剑人也跟着点头,不过他端起茶碗打算喝的时候就看到了吴成笑眯眯的眼神,接着一个激灵便放下茶碗,然后自己掏出水壶喝了起来。

  他这才记起来的路上吴成说过若没他同意就不要喝外人的茶水酒水。

  待休息够了,几人留下几枚大钱后便排队掏了入城费后进了城。

  进了城中,四人找了间临街的酒楼坐下要了些饭菜。

  薛剑人心事重重扒了两口饭便放下筷子探头看向吴成,“吴师弟,咱们该去哪儿查?”

  吴成放下筷子反问,“薛师兄你对洛阳较为熟悉,你说这洛阳城里谁的消息最灵通?”

  薛剑人想也没想,“自然是洛阳令。”

  便是连青雀跟周恪这两个或性子冷淡或性格沉稳之人也不由瞥了薛剑人一眼,仿佛在确定他究竟是单纯的傻子还是太纯。

  但吴成脸色笑容没变,他可以平等的跟傻子交流,毕竟这方面他也有经验,“那我建议薛师兄不如直接反绑双手上门负荆请罪,那说不定洛阳令看在你爹的份上能饶你一条小命。”

  薛剑人一怔,接着讪讪挠头,“师弟莫要取笑我了,我这是关心则乱......”

  吴成笑道:“那除了官府之人外,洛阳城中可还有什么势力消息较为灵通的?”

  薛剑人认真想了想,“漕帮跟福生堂。漕帮管着洛水码头和上下十几处渡口,脚夫船工全是他们的人,城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线。而福生堂专做婚丧嫁娶的营生,红事白事他们都接,谁家添丁谁家死人他们比官府还清楚。”

  “不能找漕帮。”吴成道,“漕帮背后没官府点头根本不可能做大,他们背后要么是洛阳令,要么便是豫王吴举。”

  他将酒杯在手中转了一圈,最后拍板,“找福生堂探探口风去。”

  说走就走。

  福生堂的门面在城南一条不算宽的巷子里,门口算得上是门可罗雀。

  这倒也正常,谁没事儿天天往这地方跑呢?多不吉利。

  不过此时这福生堂大门洞开,明显是开门做生意的模样。

  于是一行四人迈步而入,一个穿灰布短褐的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几位客官是办喜事还是白事?我们这里是全豫州最专业的,婚丧嫁娶一条龙,绝对让客官们宾至如归。”

  薛剑人刚要开口,吴成便笑着拱了拱手,“想找你们掌柜的谈笔生意。”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薛剑人如梦初醒,马上从怀中取出一两碎银丢给这伙计。

  伙计接过碎银脸上一喜,他又悄然打量这四位一眼,见他们穿着气质皆不凡,便躬身将四人迎进后堂坐定,“四位客官稍等,小的这便去喊掌柜的,来人!给四位客官看茶!”

  怎么这茶刚沏上,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喧哗。

  “狗日的福生堂!旬日前老子便说过了!还不交例钱便砸了你这腌臜地方!看来你们这群兔崽子是把老子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吴成眉头一挑便要起身,但那伙计却赔笑拦在门口,“怎能污了几位客官的眼?还请客官安坐,几条腌臜泼才闹事罢了,我们掌柜的自会处理。”

  他话音刚落,便听得前堂传来一声粗豪爆喝,“哪儿来的杂种敢在此造次!”

  紧接着响起的便是脸颊痛打拳头的声音,而原本嘈杂的叫骂声很快就变成了求饶声,再然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片刻之后,一身形枯瘦面带刀疤的老者骂骂咧咧推门走了进来。

  他边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着手上血迹边跟伙计中气十足的吹嘘,“就这几个废物也敢来福生堂撒野?老子前不久在沈家庄当着问天宗真传的面儿跟灭情道主对了一掌不分胜负!那可是灭情道主!圣门三大宗师之一!老子硬是没落下风!还有那个姓梅的小子,听说是临安京城那边的世家子弟,结果不也是被老子揍得屁股尿流下跪求饶!老子心善才饶他一命!”

  伙计连连点头,熟练的捧哏,“是是是!掌柜的威武!”

  薛剑人压低声音道:“这人牛皮吹的震天响,就连我都知道那灭情道主人称‘寂灭黄泉’,乃魔门三大先天宗师之一,这一个小小福生堂的掌柜怕是见了人家就得没命,还拼了一掌不落下风...只是不知那梅姓公子是哪家少爷,我爹可没说过京城有个姓梅的世家。

  “嗯?师弟你怎么不说话?”

  吴成瞥他一眼,脸色已黑了大半。

  青雀目光在吴成脸上稍转一下,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此时申屠烈已擦完了手,他满脸得色的扔掉抹布,转过身来打量起这几位来谈生意的客人。

  他目光先扫过周恪,目光在他腰间判官笔上停了一瞬,接着扫过薛剑人,不过没当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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