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这二楼酒楼内忽然无数道白线纵横交错!
下一刻,青雀收剑回伞重新立在他身侧,而那些剑光留下的残影才从众人视网膜上消退。
原本前冲的那些江湖杀手全部保持姿势僵立原地不动。
“好快的剑......”
一阵微风拂过,这数十人脖颈顿时喷溅出漫画量的鲜血,甚至都染红了上方的粗大横梁!
薛剑人顿时惊恐的盯着面无表情的青雀,仿佛第一次知道这位新入剑阁的师妹的凶残。
周恪眼角微抽了抽,但什么也没说。
吴成则没什么表情变化,而是看向坐在角落里一个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的剑客。
他方才并未出手,但此时剑出半鞘,可衣角也多出一道割痕。
青雀方才剑势用来,最后竟没一剑杀了他。
她还要再上,却被吴成轻轻按住手。
他安抚青雀之后抬眸看向那人,“朋友,你莫不是也来杀...我这师弟的?”
“我要杀之人姓吴名成,而不是薛百川的儿子。”那人声音平淡。
吴成笑了,“看来前面这些都是送死的喽啰,阁下才是杀招,只是为何不出手?”
“你们实力太强,我并无把握。”那人放下手中茶杯起身,“等我片刻。”
话音刚落他便消失不见。
青雀瞳孔微缩,薛剑人惊呼,“好快的身法!”
他忽然觉得脖颈有些冷。
对方身法如此之快,若方才挥剑而来,他决计是躲不过的!
不消片刻,那斗笠剑客便回来了。
而他手中还拎着一颗脑袋。
随手把那颗满脸难以置信的脑袋往地上一扔,那剑客道:“此人便是雇佣我来杀你的雇主,他的身份乃是豫王府一个小管事。”
吴成挑眉,“杀手反杀雇主,以后谁还敢找你做生意?”
“我这人只讲一个信字,雇主对我诚信,我也会对他诚信。”那斗笠剑客道,“此人诓骗于我,说你只是个不懂武学的傻子,所以他该死。”
接着他拔剑出鞘,就在青雀三人戒备之时,反手一剑削掉了自己左手无名指。
而此刻吴成等人才看到他左手竟已只剩下三根指头。
“我既杀不了你,这根指头变算作赔他的。”
薛剑人眼睛瞪大,“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人无信不立,此人虽诓骗于我,但我终究接下委托却未完成。”
那剑客道:“我名罗伤,若有想杀的人可以找我,相信你们问天宗能找到我。”
说罢他便再次消失不见。
“倒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吴成笑笑。
周恪道:“师弟,莫非这背后主使便是豫王?”
吴成不置可否,“是不是,找上门去问问便知。”
第44章 再遇李安婵
洛河牡丹桥的桥洞下,吴成四人打量着上面呼喝着快步跑过去的官差。
“嘿,这下咱们可没办法住客栈了。”
“少爷,都是我的错。”
“青雀姐,我又没怪你。”吴成笑容满面,“再说那个叫罗伤的杀手有点儿意思,他居然把雇佣他的人给供出来了。”
周恪疑惑,“师弟,我看你好像心情不错?”
吴成指了指远去的那些官差,“不管怎么说,死了人官府还会管,这对百姓来说总是好事。”
“谁说会管的,这只不过是因为等风来酒楼背后的老板就是豫王府的管家罢了。”薛剑人撇撇嘴,“当初袁从文当街纵马撞伤不知多少百姓也没见有人管。”
吴成看他一眼。
薛剑人讪笑着转移话题,“不过没想到他们的目的原来是引吴师弟你来洛阳啊。”
他一时间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是因为他不重要,难过也是因为原来他真的不重要......
“吴师弟,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吴成斜睨他一眼,“既然猜到了就直说呗,吞吞吐吐作甚。”
薛剑人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见吴成真不耐烦这才小心翼翼道:“吴师弟,你莫非是...豫王府上的家奴?”
“??”
吴成脸黑的像是磁场大只佬,“薛师兄,每当我对你有些期待的时候你便开口说话,现在我倒是能理解为何令尊要把你送来问天宗了。”
就这种傻子留在身边,没被气死只能说他爹薛百川确实有大将风范。
周恪笑道:“吴师弟实则是某位王爷的世子吧。”
好吧,周师兄也没敢往大了猜。
吴成道:“实则不然,其实在下乃是当今大虞朝的四皇子。”
薛剑人闻言脱口而出,“那个傻子皇子!”
吴成脸更黑了。
薛剑人猛地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原来那说的是吴师弟...哦不!殿下!可殿下您不傻啊?”
吴成反问,“你叫薛剑人,你脸上有剑吗?”
薛剑人讪笑,“那肯定没有。”
周恪不由感慨,“是韬光养晦吧,不说宗室了,便是寻常大户人家也是如此,若家里有两个嫡子,其中一人聪慧是最好的,若两个都聪慧,反而会让家主难做。”
“谁说的。”薛剑人据理力争,“我家里我跟大哥关系就很好。”
吴成嗤笑,“你爹带兵是不是只带你哥不带你?”
薛剑人一怔,“殿下如何知晓的?我大哥之前是我爹亲兵,现在是我爹麾下一个校尉,不过他们确实不让我接触带兵打仗的事情,但也是因为我喜欢练剑的原因。”
接着他脸一白,“难道我是被我爹放弃的那一个?”
“呵,若你不喜欢练剑而是喜欢练兵,你大哥对你的态度可就不是这样了。”吴成悠悠道,“世子之争向来如此,恐怕你说要来问天宗学艺的时候你大哥是鼎力支持的吧。”
薛剑人沉默片刻,木然点头,“我爹当时还有些犹豫,我娘不太想让我来,我大哥问我是不是真的只想练剑,我说是,于是我大哥去找我爹跟我娘据理力争来的,我还以为我大哥对我最好......”
吴成拍拍他肩膀,“你大哥确实对你很好,前提是你不会跟他争夺你爹继承人的位置,不过你这样也好,家庭还挺和睦。”
薛剑人瞬间满血复活,“是啊!我本来也喜欢练剑!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殿下!”
“像过去那样叫我就好。”吴成纠正。
薛剑人张了张嘴,嗫嚅半晌,最终还是说了句,“遵命,殿下。”
吴成:“......”
原来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层不可逾越的厚障壁了吗?
真是可悲啊,薛师兄,原来你才是被封建主义阶级制度涂毒最深的那一个吗?
还是周恪岔开话题,“薛师弟,咱们如今都是问天宗弟子,就别想着外面那一套了。”
薛剑人可怜兮兮抬头,“周师兄,外门弟子也算问天宗弟子吗?”
“...最起码你半只脚踏入了剑阁不是吗?”
“有理!我们在问天宗就不用考虑外面的事情了。”薛剑人满血复活,接着回头在桥段下捡了几根树枝塞进衣服里。
吴成疑惑,“薛师兄,你这是作甚?”
薛剑人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就给跪了,“四殿下!请再次宽恕卑职当初的挑衅!”
吴成:“...你这不还是在意吗!”
薛剑人:“没办法,小时候一旦我不听话,我爹就说现在连吃饭都要开口说话,以后肯定会得罪什么纨绔皇子然后被抓去关进天牢凌迟处死。”
吴成:“...我对你家里的教育方式开始怀疑了。”
他扶额叹气,“行了行了,原谅你了,下一步我该去找那位豫王殿下好好聊聊了。”
薛剑人这才笑嘻嘻起身把树枝都拿了出来丢掉,接着猛一拍脑门,“等等!四殿下!那豫王不就是您三哥吗?!那岂不是说......”
“这就是皇家的黑暗啊。”吴成笑笑,“这样,如今那些官差的注意力全被等风来客栈吸引了,咱们先去方才那两个高手交手的地方,那边现在肯定不少人,咱们过去浑水摸鱼,等之后散场的时候再一起离开,然后去豫王府。”
“遵命,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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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外的某条小巷内,此刻人山人海。
“我的天!好凶残的破坏!这二位绝对是高手!”
“是啊,只不过为何场景看上去有点不对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暗器?地上那摊白色的难不成是生石灰?总不能是盐巴吧。”
挤在人群中的吴成等人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现场颇为咋舌。
这小巷子里不论周围墙壁还是地面都是刀痕剑痕纵横杂乱,周围墙壁跟地面上还卡着无数飞针、飞刀之类的暗器,而且从那蓝汪汪的金属色泽来看,绝对都是带有剧毒的。
而在地上还有着可以的或白色或灰色的粉末残留物,以及明显被腐蚀过的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还有正小心翼翼检查尸体却不怎么敢触碰的仵作跟维护秩序拦在嗜血观众身前的城防军士兵。
薛剑人有点儿愣神,“这确定是两个高手的比斗?莫不是两个暗器高手?”
周恪也颇为意外,“如此行径...确实并非高手所为。”
而青雀则神情严肃。
不...这就是高手所为。
她上一世曾陪伴殿下左右,当时殿下便指点过她,若与人相争,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殿下甚至干过与人约了十五天后一决高下,然后十四天后就给对方下药,接着把对方堵在茅房逼迫对方认输的事情。
青雀那时也不懂殿下为何这么做,而殿下则十分奇怪,并且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
“身为赛级山东人,我要的就只有赢!”
想到此处,青雀不由侧眸看向吴成,却见吴成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