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重生后都成了女魔头 第9节

  话说她来这儿干嘛?

  “师弟,你在看什么?”

  吴成一怔,马上笑着解释,“没有,只是觉得白师姐是在下见过的江湖上最美的女子,你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样。”

  接着他马上转移话题,“对了白师姐,我看你嘴唇有点儿发白,是着急赶路吗?不知你来此所为何事?”

  白素衣不着痕迹瞥了眼吴成身后站着的青雀,见她面无表情,便收回目光,“师弟嘴倒是真甜~~我只是路过见这里挺热闹就来凑个热闹而已,至于嘴唇发白嘛...盯着女子的嘴看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师弟~~”

  “那是,那是。”吴成笑着举杯移开视线。

  不过白素衣一手托腮侧脸,视线却在他脸上从未挪开。

  刚才吴成问的话忽然让她想起一些事。

  那些事隔着生死,隔着数十载春秋寒暑,也隔着一场至今仍模糊着她双眸的大雨。

  那些事本该像门扉对联上被岁月褪色的残笔,可偏偏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吴成在雨中笑着看她时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水珠。

  那一年问天宗的春寒走的比往年都晚。

  她那时已是宗内公认的剑道天才,师门同辈之中没人能在她剑下走过十招。

  师父说她哪哪都好,就是太心高气傲,眼里除了剑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不在乎。

  师父无奈,便派她去后山给新来的师弟送些厚衣服,说是别的师兄师姐都不太愿意跟他接触,怕沾了晦气。

  她不解。

  师父指了指太阳穴,说他这里跟寻常人不太一样,而且身份也很敏感。

  她什么也没想,拎着包裹就去了后山。

  她的人生中只有剑,别的什么都不在乎。

  那个师弟叫吴成。

  她去的时候,他正蹲在树下数蚂蚁。

  她只记得他穿着不合身的旧棉袍,头发随便用跟麻绳扎着,露出的耳廓冻得通红。

  “你冷吗?”

  这是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嘴唇的冻白了。”

  他把身上的棉袍脱掉塞进她怀里,自己却抱着手臂冻得瑟瑟发抖还在傻笑。

  她把棉袍给他穿上,只说自己不冷。

  果然是个傻师弟。

  她本想扭头就走,但不知为何又耐着性子回了头。

  他果然还站在那儿傻笑。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

  “师父说今天会有好看的师姐来送东西,你的眼睛里有星星,很好看。”

  就这么一句话,她记了两辈子。

  后来她隔三差五都会去后山,理由五花八门。

  有时是送饭,有时是送药送棉被或是替师父传话,还有时是教他练剑。

  明明她教别的师弟师妹练剑都很没耐心,因为那些庸才配不上她的指点。

  可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她总是很有耐心。

  有一回大雪封山,她见他把棉衣裹在树上,自己穿着单衣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是她第一次生气,气的恨不得拔剑砍他。

  他说树会冷,冷的叶子都掉光了,穿上衣服就不冷了。

  她无奈,只好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他身上。

  他裹着大氅笑着说很暖和,但还掀开大氅说她脱掉外衣也会冷,俩人一起裹着就不冷了。

  她不知为何,就钻了进去把他抱进了怀里。

  确实,很暖和。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跟他这么亲近的。

  也许是因为他跟别人都不一样。

  别人的目光总是落在她的剑上,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宗主真传的名头上。

  只有吴成不一样。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危险。

  她在心里扯了一道红线,对自己说自己此生唯剑相伴,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果然,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再后来就是那场宗门大比,他已恢复了神智,甚至显露出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惊人武功。

  那一天,整个问天宗都被震惊了。

  她师父破例收他为真传弟子,没有人再敢看不起他,曾经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师兄弟们也变得热情起来。

  她本该为他高兴的。

  直到在后山上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院子里他说出了那句话。

  “师姐,我要回临安了。”

  “师弟,你过去一直在装傻?”

  “对。”

  那时她在为他系着剑穗,剑穗上的丝线被她扯断了一根。

  她沉默半晌,接着把那根丝线藏进手心,低头问他什么时候走。

  他说明天,因为总有些事要去面对。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路上小心。

  那根从不敢逾越的红线终还是断了。

  他走的那天她没有去送,而是一个人去了后山练剑。

  后来她在树下蹲了很久。

  她在数蚂蚁。

  有一只蚂蚁爬到了她的手背上,她没掸,就那么看着它。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脸上却湿了。

  她抹了把脸抬起头,天上却没下雨。

  再见已是十年后。

  临安城破,天下大乱。

  那时她在关中追杀一名魔门长老,等她昼夜兼程赶到临安的时候,城已破了七日。

  她在那片废墟里找了很久,最后在皇城偏殿一处仍未坍塌的回廊下找到了他。

  他坐在那里闭着眼,身上的袍子已被血染的看不清原来的颜色,手中还握着一把断剑。

  “师姐,你怎么来了...这里可不能练剑。”

  他还在笑,一如当年在后山等她送饭的模样。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哭,却也哭不出声。

  “可我偏要在这儿练。”

  她起身,拔剑,转身,面对着那些人。

  然后,挥剑。

  一剑,两剑,接着是第三剑。

  当初在问天宗练剑时,心里是他。

  在关中渭水之畔练剑时,心里是他。

  在赶来临安的日日夜夜里,心里总是他。

  原来,他在不知何时已经取代了剑在她心里的位置。

  她用了十剑杀净了来人。

  回首时,他却已睡着了。

  她在废墟坐了三天三夜,等离开时,已入先天。

  那之后过了很多年。

  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了。

  她当上了问天宗宗主,成了天下人人惧怕的剑仙。

  她见过很多人,有满腹经纶的大儒,有豪迈的侠客,有王公贵族。

  他们都很好,可都不如他。

  “白师姐?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吧。”

  回过神的白素衣笑着接过他手里的杯子。

  摩挲着手中白瓷茶杯,上面仿佛还带着他指肚的温度。

  她一仰脖,喝些了这杯热茶。

  那根断掉的红线,仿佛又续上了。

第10章 月下相会

  偏厅里的气氛有点儿诡异。

  白素衣什么也不说,就托着下巴看着吴成的侧脸笑。

  青雀站在他背后目光冰冷的盯着白素衣。

  俩人视线偶有一碰,却一触即分。

  白素衣依旧笑容洒脱,青雀则美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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