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悠远:“而且,这种变化,只要根源不断,可能会持续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更久……”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众人虽然早已对老板的神通有所了解,但亲耳听到这种近乎“预言”般的论断,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持续千年的地貌剧变?
这简直是神话时代的重演!
“是!老板!我们立刻制定详细计划,全力推动!”王清勇率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应承。楚云鹏等人也纷纷表态。
他们对周毅的命令,早已习惯无条件执行。
“嗯。”周毅微微颔首,“另外,以集团的名义,将这条建议通报给全球其他主要国家上层。
至于他们听不听……”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随他们去吧。”
消息很快通过外交和非正式渠道传遍了世界。
东大和东南亚联盟开始了有条不紊、资源充沛的人口迁移计划。
政策引导、就业创造、住房保障、交通优化……一系列组合拳打出。
本就向大城市涌动的人口洪流,变得更加汹涌而有序。
网络上,关于“仙君指定安全区”的说法不胫而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和民众的配合意愿。
然而,在西方世界,反应则复杂得多。
自由至上的文化传统,对个人财产权的绝对重视,以及对周毅和东方超凡力量根深蒂固的警惕与怀疑。
使得官方层面难以推行强力的迁移政策。
更多的是发布预警和建议,将选择权交给个人。
“凭什么要我们离开自己的家园?就因为那个东方人的一句话?”
“政府无权强迫我们迁移!这是侵犯我们的自由!”
“也许是东方的阴谋,想让我们放弃广袤的土地?”
“我相信科学机构的监测,目前大城市的地质数据还很稳定。”
各种声音喧嚣尘上。
除了少数嗅觉敏锐的富人,和大企业开始自发向周毅降临过的城市转移资产外,大多数民众和中小城镇依旧维持着原状。
时间,是检验一切的最好标准。
数月之后,残酷的现实开始显现威力。
首先是一些位于活跃地脉节点上的小城市。
一夜之间,大地如同活物般缓缓拱起,坚固的公路被撕裂成扭曲的麻花。
民居的墙体开裂,水电气管道纷纷爆裂。
景象宛如慢放的地震灾难片,充满了无声的恐怖。
紧接着,一些未被周毅“光顾”的中型城市也开始出现灾情。
市中心的地标建筑出现巨大裂缝,成为危楼;横跨河流的大桥桥墩错位,被迫封闭;机场跑道扭曲,航班取消。
反观那些被周毅斩断地脉的大城市,无论是东方的帝都、中海,还是西方的雾都、纽城,尽管也能通过精密仪器监测到周边地区的地形抬升。
但城市本身却仿佛位于台风眼中,奇迹般地保持着结构的完整与稳定。
摩天大楼依旧笔直,道路依旧平坦,生活秩序井然。
鲜明的对比,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那些曾经质疑和犹豫的脸上。
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在西方世界蔓延,人们开始疯狂地涌向那些已知的“安全区”,导致这些城市房价飙升,社会秩序面临巨大压力。
政府被迫开始仓促地、代价高昂地组织迁移,但已然失了先机。
网络上的议论风向也彻底转变。
“现在才知道周仙君那是在救世!”
“当初嘲笑东方面前的人呢?现在你们的自由能修复开裂的大地吗?”
“感谢仙君庇佑!我们城市真的没事!”
“后悔没早点听劝,现在想搬进安全城市太难了……”
在周毅初步稳定了人类文明的核心区域,以为窃天神树引发的剧变将以此种模式持续下去,他只需耐心观察和应对之时。
东大,西南地区,巴蜀之地。
这里山川险峻,地脉错综复杂,自古以来便笼罩着神秘色彩。
一处相对偏僻、名为“石门村”的古老村落,背靠莽莽青山,村民大多还保持着一些祖辈流传下来的习俗。
村口矗立着一尊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石雕神像,神像雕刻的并非任何已知的神佛。
而是一种似兽非兽、似人非人的古怪形态,历经风雨侵蚀,面目早已模糊不清,村民们也仅知其被称为“守山神”,逢年过节会上香祈求平安。
这一日,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血色。
村中几个顽童在神像附近玩耍,其中一个孩子不小心将手中的皮球抛到了神像基座后面。
他绕过去捡球时,无意间抬头,却猛地愣住了。
只见那尊平日里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像,在夕阳斜照下,其内部似乎……隐隐透出一种极淡、极微弱的温润光泽?
那光泽并非反射阳光,更像是从石头内部自行散发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
孩童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那光泽又似乎消失了,石像依旧冰冷沉寂。
“狗蛋,愣着干啥?球捡到没?”远处伙伴的呼喊让他回过神来,他捡起球,嘟囔了一句“眼花了么”,便跑开了。
然而,这并非错觉。
入夜,万籁俱寂。子时刚过,村中巡夜的老人打着手电筒,习惯性地朝村口神像方向照了照。
这一照,差点让他惊得魂飞魄散!
手电光柱下,那尊石像……竟在发光!
不是反射的光,而是它自身在散发着一层朦朦胧胧、如同月华般柔和却稳定的辉光!
辉光很淡,但在漆黑的夜里无比醒目,将神像周围一小片区域都照亮了。
更让老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辉光笼罩下,神像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似乎……变得清晰了些许?
那石刻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俯视众生的淡漠。
“山……山神老爷显灵了?!”老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着磕头。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继而通过手机网络,迅速扩散开来。
巴蜀古村石像夜放神辉,守山神显灵#等话题立刻冲上了热搜。
一开始,大多数人,包括许多专家,都认为这可能是某种地质现象,比如石像材质特殊。
在特定条件下产生了荧光效应,或者是光线折射造成的视觉误差,甚至是村民和网络的以讹传讹。
当地政府也迅速派出了由地质学家、文物专家和特安局外围人员组成的调查小组前往石门村。
第437章 “邪神”杀戮
巴蜀之地,群山叠嶂,云雾缭绕。
位于西南一隅的石门村,仿佛被时光遗忘,依旧保持着古朴甚至略显闭塞的样貌。
村口那尊不知屹立了多少岁月的“守山神”石像。
在村民眼中,与其说是神明,不如说是一种习以为常的风景,是祖辈流传下来的一个模糊符号,庇佑着村落的风调雨顺。
然而,这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的平静,在太国奇树、泰山异果等超凡事件接连冲击世人神经的背景下,被轻易打破了。
起初,只是村中孩童无意间发现石像在黄昏时分偶现微光,消息在村子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老人们激动地认为是山神显灵,多备了些香火。
但很快,这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顺着无形的网络信号,飞出了大山,落在了无数双焦渴等待的眼睛里。
“石门村石像夜放神辉,疑似泰山异果同类事件!”
这样的标题,在特定的圈子里迅速传播开来。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周毅建立的天庭遥不可及,几年间仅招收百余名弟子,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
而那些通过洛杉矶时空裂缝来到蓝星的天玄世界修士,行踪诡秘,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求师无门。
如今,任何一点可能与“超凡”、“灵药”、“机缘”挂钩的风吹草动。
都足以让那些渴望力量、渴望长生、渴望超越平凡的人们趋之若鹜。
短短数日,原本宁静的石门村变得喧嚣起来。
形形色色的人影出现在村口:有穿着冲锋衣、背着专业相机故作镇定的都市白领。
有眼神狂热、低声念道着古老经文的信徒。
也有目光锐利、气息精悍,一看便知背景复杂的各路人马。
他们都试图靠近那尊石像,用手触摸,用仪器探测。
甚至有人模仿古籍中的仪式叩拜,希望能触发某种奇迹,得到梦寐以求的超凡之力。
这种混乱的局面很快引来了官方的介入。
特安局的车辆呼啸而至,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迅速拉起警戒线,将石像区域彻底隔离。
普通民众和大部分“有心人”被驱离,只能远远观望,心中满是不甘与猜测。
警戒线内,陶行文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尊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像。
几位从京城紧急调来的专家,正指挥助手动用各种尖端仪器进行检测。
光谱分析仪、地磁感应器、高能粒子探测器……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设备将石像围了个水泄不通。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陶行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作为特安局局长,他最近压力巨大,全球异变,各地超凡事件频发,让他焦头烂额。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摘下耳机,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陶局长,很奇怪。能量读数确实有异常波动,我们从未见过。它既不同于我们已知的任何物理能量,至于发光原因……无法解释,材质就是普通灰岩。”
另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研究员补充道:“内部结构也无法探测,或者说,它的内部本身就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状态。”
科学的手段似乎触及了边界。
陶行文深吸一口气,转向身边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青年名叫陈诺,眼神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
他是当初周毅与官方合作,亲自引上修行路的十人之一。
是官方倾注大量资源培养起来的、为数不多的“真正修士”之一。
如今已有炼气中期的修为,是特安局处理超凡事件的重要倚仗。
“陈诺,你是修士,用你的方法感应一下,看看这石像到底是怎么回事?”陶行文说道,语气中带着期待。
“是,局长。”陈诺上前一步,屏息凝神,缓缓将手掌贴上冰冷粗糙的石像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