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石丘道人仿佛苍老了十余岁,须发变得更加花白,他缓缓闭上双眼,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我给你《乾元道书》,只求你放过我乾元道宗的弟子。”
厉长空满意地点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本座只要功法,对这些废物没兴趣,他们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石丘道人闻言,陷入了沉默。
不多时,他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走了出来。
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绢帛,正是《乾元道书》。
他颤抖着将木盒递到厉长空面前,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厉长空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可他并未就此离去,反而目光投向乾元道宗后方那座高耸的阁楼,那里正是乾元道宗的藏经阁。
“只凭一本《乾元道书》,可满足不了本座。”
石丘道人心中一沉:
“你还想怎样?”
厉长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本座要进你的藏经阁,浏览所有功法典籍。”
石丘道人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可想到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战力,以及宗门的安危,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
连《乾元道书》都已经交出去了,藏经阁里的其他功法,就算再珍贵,也比不上宗门的存续。
“好……我答应你。”
厉长空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如一道青虹般掠向藏经阁。
阁楼的守卫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根本不敢阻拦。
厉长空推开藏经阁的大门,走了进去。
藏经阁内,书架林立,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功法典籍。
厉长空此刻已是内景大成的境界,精神力浩瀚如海,过目不忘对他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身形在书架间快速穿梭,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典籍,每一本典籍的内容都瞬间印入他的脑海。
无论是道家的基础功法,还是乾元道宗的独门绝学,都未曾遗漏。
不多时,厉长空浏览完了藏经阁内的所有功法典籍,他满意地转身,身形一闪,便出了藏经阁,化作一道青芒,飘然而去。
只留下一道淡漠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今日之事,就此了结!”
直到厉长空的气息彻底消失,石丘道人悠悠一叹,才走到倒在地上的长老护法们身边,取出疗伤丹药,一一为他们疗伤。
广场上,乾元道宗的弟子们纷纷围了上来,个个面带悲愤,眼中燃烧着怒火。
“宗主!此獠太过狂妄,夺我宗门传承,毁我山门,我们绝不能就此罢休!”
一名年轻弟子怒吼道。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石丘道人看着众弟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沉重地说道:
“今日门派大劫,连镇派至宝《乾元道书》都被夺走,我们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愿尔等好生努力,勤加修行,不忘今日之耻,他日若能学有所成,再为宗门雪耻!”
一名疗伤完毕、气息稍缓的长老走到石丘道人身边,眉头紧锁地说道:
“宗主,此獠狂妄至极,今日能夺我乾元道宗的传承,明日便能去夺其他几家圣地的传承。”
“天南武林,恐将陷入大乱啊!”
石丘道人闻言,心中顿时一动,他猛地站起身,沉声道:
“你说得对!此獠之威,非一家之力所能抗衡。我即刻休书一封,送往其他三大圣地与各大宗门,告知今日之事,共商对策!”
……
万香茶楼,此刻正是人声鼎沸之时。
八仙桌拼得满满当当,茶客们三三两两围坐,嗑着瓜子,品着香茗,目光尽数汇聚在大堂中央的戏台子上。
戏台子上,一名身着青布长衫的老者正襟危坐,身前摆着一张醒木,正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说书人“张铁嘴”。
他身旁站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粉色布裙,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正是他的孙女张小丫。
张铁嘴清了清嗓子,拿起醒木“啪”地一拍,厚重的声响瞬间压下了茶楼内的嘈杂,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列位客官,今日咱不聊别的,就说说最近江湖上那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爷爷,什么大事啊?比上次说的‘三英战血魔’还热闹吗?”
张小丫适时开口捧哏,声音清脆,引得茶客们纷纷笑了起来。
“热闹?这事儿可比那惊险万倍!”
张铁嘴捋了捋山羊胡,语气凝重起来:
“咱要说的,是咱天南武林的顶梁柱,四大圣地之一的乾元道宗!”
“列位客官,乾元道宗的名头,想来没人不知道吧?”
“祖上出过武圣,手握四大奇书之一的《乾元道书》,门内外景高手一抓一大把,更有天下六大宗师之一的石丘宗师坐镇,那可是跺跺脚整个天南域都要颤三颤的存在!”
台下一名茶客高声附和:
“那是自然!石丘宗师的大名,我等如雷贯耳!”
“听说石丘宗师的修成内景,能御气百里取人头!”
“不错!”张铁嘴点头,话锋陡然一转,“可就是这样一位顶天大人物,前不久,败了!”
“什么?!”
全场茶客皆是一惊,纷纷放下手中的茶杯瓜子,满脸难以置信。
“张老先生,您没说笑吧?石丘宗师怎么可能败?”
“老夫岂会拿这等大事说笑!”
张铁嘴再次一拍醒木:
“败他之人,身着青袍,头戴狰狞龙首面具,来历神秘,实力高深莫测。”
“两人在乾元道宗山门大战三百回合,石丘宗师拼尽全力,连《乾元道书》的绝学都施展开了,最终还是败了!”
“我的天!这龙首面具人到底是谁?如此厉害!”
张小丫捧着木盘走到台前,脆生生地说道:
“列位叔伯大爷,这龙首面具人可不是一般人物,乾元道宗不仅败了,连镇派至宝《乾元道书》都被他夺走了,藏经阁更是被搜刮一空!”
“想知道这神秘人的名号,还有后续更多惊险剧情,还请多多捧个钱场!”
茶客们此刻早已被勾住了魂,纷纷掏出碎银子、铜板,扔进张小丫的木盘里,叮当作响。
“张老先生,快说快说,这神秘人到底叫什么?”
张铁嘴满意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好!既然列位客官如此捧场,老夫便接着说!这龙首面具人,姓厉名长空!”
“厉长空……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啊!”茶客们议论纷纷,“难道是隐世门派的宗师?”
“极有可能!”张铁嘴沉声道:
“这厉长空实力深不可测,石丘宗师在他手中都走不过三百招,乾元道宗的外景长老们,更是被他随手打趴下,毫无还手之力!”
茶客们听得心惊肉跳,一边感叹厉长空的恐怖,一边为乾元道宗惋惜。
就在这时,张铁嘴又道:“列位,这还没完呢!乾元道宗只是一个开始!”
“什么?还有后续?”
“那是自然!”
“在乾元道宗之后,四大圣地中的大禅寺、轮转圣教,先后被厉长空打上山门!”
“大禅寺的枯木宗师,轮转圣教的无相宗师,尽数败在他手中!”
“两大圣地的镇派秘籍被夺,藏经阁被洗劫,山门更是被拆得七零八落!”
“如今四大圣地之中,就只剩下剑宫还完好无损,依老夫看,过不了多久,就能听到剑宫的消息了!”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茶楼内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我的娘啊!太厉害了吧?连挑三大圣地,这是要逆天啊!”
“四大圣地底蕴深厚,居然挡不住他一个人?”
“剑宫怕是也悬了,那可是传承万年的圣地啊!”
茶客们脸上皆是露出惊骇之色,言语间满是对厉长空的恐惧与敬畏。
谁也没想到,江湖上突然冒出这么一位狠角色,出手便是雷霆之势,连四大圣地都难以抗衡。
无人注意到,茶楼二楼靠窗的雅间内,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正临窗而坐。
他面容冷酷,棱角分明,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正是茶客们议论得沸沸扬扬的厉长空。
他本是路过此处,想稍作歇息,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出。
听到说书人将他连挑三大圣地的事情说得如此详细,甚至连他的衣着打扮、出手方式都描述得八九不离十。
厉长空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啊。”
厉长空心中冷哼一声,他当初离开乾元道宗、大禅寺、轮转圣教时,都曾放话,到此为止!
如今消息传遍江湖,显然是有人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甚至故意散播消息。
“下手还是太轻了。”
厉长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杀意凛然。
不过,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为主上收集更多的功法典籍,这些跳梁小丑的伎俩,暂时还不值得他分心。
厉长空抬手,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桌上,随后身形消散,消失在雅间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楼下的店小二刚好端着茶水路过雅间,见房门敞开,便想进去收拾,看到桌上的银子时愣了一下,再看向窗边,却空无一人。
“咦?人呢?”
店小二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