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方金红符咒,赫然是和他从前当卖的镇魂铃类似。
其既非法器,也非符咒,而是介于两者之间,是使用起来不需要法术配合,还可重复使用的好物件!
此物名为“穿山印”,持之者,挖洞穿山易如反掌,开矿破石犹如豆腐,若是持在手中全力发动,还能发挥出数息土遁之妙,效果堪比炼气法术,让人在山石土壤内遁走,逃之夭夭。
不用多说,这定是曹姓矿主为自家准备的保命之物,若是对方当日能拿出来,恐怕是真能留得一条性命。
于是方束再三的检查了一下“穿山印”,又依据“山宝斋”的字条上所写,将之温养片刻后,便将之直接挂在了腰间,充当玉佩,用衣摆压着。
他这是吸取了那曹姓矿主的教训。
这等保命之物,还是时刻的放在身上为妙,省得突然有变故袭来,宝在袋中,难以动用,那就没有宝物并无区别了。
毕竟他并非炼气灵仙,每次开启储物袋,都得念咒掐诀,还得收拾一番。
得了“穿山印”符器,方束心情愉悦,他收拾起那小山丘一般的杂物,未有丝毫的不耐烦。
其用气血抖开荷包,扩大袋口,一件一件的将木盒、矿石塞入其中,随后还将静室中的一些自家杂物,也往袋子里塞入。
等装的差不多了,他也试探出了这一方储物荷包的大小,其内里的空间像个球,还可蠕动变化,直径半丈有余。
如此空间,并不算大
但是对于当下的方束而言,已然是绰绰有余,能将他全部身家都装上,方便省事。
第105章 出关点将
成功突破三劫后,方束依旧没有出关露面。
距离春闱尚且还有大几十日的时间,这等时间,对他而言正是将自家的修为,更进一步夯实巩固,乃至拔擢一番的好机会。
毕竟,想要提前踏入仙宗内,可并非是晋升为三劫仙家,便足矣,而是得修为法力,越高越好!
此外。
方束经过和独馆主的谈话,他对独馆主口中的提前修得“神识”一事,也是颇为感兴趣。
正好他眼下手中还有着半份养魂灵药、大量灵石,以及不少肉芝宝药,其正是他继续勇猛精进一番的好助力。
于是当即的,方束便再次投身在了刻苦修行当中。
一日、两日、十日……三十日!
其周身的气血,时刻都在静室内滚动。
此情此景,若是有人站在井外,朝下看去,决然是看不见井底的,而是会感觉这一方静室,真的化作成了一口水井。
但内里所存的并非是水,而是水银,时时盘旋转动,还散发出令人骇然的气机。
只可惜,方束在几十日之内,虽然将修为彻底夯实,还将三劫修为往前猛地推进了两三成,但他所想要的“神识”,却并无踪影。
其脑中的灵光氤氲,若隐若现,但是就是无法迸发为书中所记载的“光明景象”,相应的三魂七魄种种,更是一概都没有感应到。
方束仅仅是感觉随着自家的修行,自己的脑力、记忆力、专注力种种,都有了不小的提升,体内的气血也愈发的浑厚似铅汞。
如此苦苦觅而不得的情况,让他心间难免生出了几丝苦闷。
但是他压住了这种苦闷情绪。
觅而不得者,乃是修行中常见之事。
须知修行一事,并非是付出了时间精力,便必然会有收获。
身为仙家,越是身处于这种境地中,便越要戒骄戒躁,平心静气。
直到这一日。
二舅余勒从静室外捎来书信,谈及独馆主在召集众多内院弟子议事,还特意的问过他,只是并没有发令相召。
方束顿时知晓,距离所谓的春闱,不剩几日了。
当日,他便收拾了静室中的一应物件,并将自家也收拾妥当,纵身出井,结束了这场有史以来最长的单次闭关。
当他离开静室,室内的灵光散去后,井底那原本粗糙的岩壁,居然变得犹如铜镜一般,能隐隐的照映出人影。
如此情景,赫然是在方束那浑厚气血的厮磨之下,墙壁为其气血所侵蚀,硬生生的被打磨光滑,且镀上了一层铅汞之气。
古人有静坐洞中,影子刻入石壁的说法。
而今方束的这场闭关,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
独蛊馆,内院议事堂。
许多弟子都是已经提前赶到。
其中不少弟子属于是早就年满十八,离开了道馆,在外充任供奉的出师弟子。如今独馆主将这些人等,齐数召回,显然是要商讨大事。
至于是何等大事,在场的弟子们,心间都有几分预料:
“今年的春闱,看来本馆当真是好好要掺和一手了!”
“春闱者,年十八以下才有资格入场。一旦成功,便可提前上山。传闻炼气成功的几率,几乎是过半,真是令人羡慕啊!”
一群独蛊馆弟子们,口中啧啧声不断,并且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就瞥看一道站在人群最前列的身影。
那身影的姿态矫健,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自信踌躇之意,是一女子,正是那秦敏。
除去秦敏之外,其他人等也会将目光看向另外一人——独玉儿。
一些老弟子口中在谈论:“秦敏师妹早就已经渡过第三劫,且身具灵根,必然会提前上山。就是不知玉儿师妹如何了……”
根据众人口中所议论的,平时里温和待人,不显山不露水的独玉儿,俨然也是有力的春闱人选。
众人议论间,独馆主一直都老神在在的端坐在太师椅上。
她微闭着眼睛,偶尔呷一口茶水,对一众弟子们的话声不置可否。
直到又有一人从堂外走来,独馆主这才眼皮微抬,目光耷拉的看了来人一眼。
方束轻步的走至堂中。
他当众朝着独馆主拱了一手后,便要混入人群。
但是他的到来,不仅吸引了独馆主的注意,也吸引了堂中过半弟子们的注意,人群的目光,刷刷便看向他。
因为原本背对着众人,闭目养神的秦敏,陡然就睁开了两眼,扭头紧盯向他,露出一副审视和打量的姿态。
除去秦敏之外,独玉儿也是顾看向方束,嘴角露出微笑,颔首示意。
这两人如此明显的姿态,便引得了其他人等的注意。
有弟子嘀咕出声:“这人莫非就是,本馆斩杀了三劫仙家的那人?”
“不知这人突破三劫没,本馆今日能否有三人参加春闱。”
而面对众人的打量,方束的面色平静,他回看独玉儿一眼后,便寻见李猴儿,主动走过去,站在了对方身旁。
他这一举动,让处在人群边缘的一劫仙家李猴儿,面色是顿时涨红,连胸膛都狠狠挺起。
这厮堪称是顾盼神飞,脸上好似直接写着“这是我兄弟”几个字。
堂中又嘈杂了一番。
这时,独馆主终于是将眼睛全部睁开,道:“时辰已到,人也到齐了,该说事了。”
“是,师父。”堂中人等齐声应诺。
独馆主站起身子,带着笑意开口: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如尔等所说的,春闱即将开始,本馆今年的人材收成不错,能有人赶赴春闱。所以今日,特意点将一番,以示器重激励。”
言语一番,独馆主呼喝出声:
“秦敏,你乃本馆炼精道童,今已是三劫人仙,可愿替本馆赶赴春闱,博得一个光耀门楣!?”
秦敏平静的走出半步,拱手出声:“弟子愿意。”
点将一人后,独馆主的下一个目光,却并没有看向自家的孙女独玉儿,而是直勾勾的看向了方束。
她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欣慰之色,再次出声:
“方束,你亦是本馆炼精道童,可愿意?”
方束同样是走出半步,拱手应诺:“弟子愿意。”
听见两人的话声,独馆主的面上顿时就浮现出了浓浓的喜意,欣然道:
“善!一年能有两人上山入宗,实乃是本馆幸运也。”
不知为何,这老妪依旧没有谈及自家的孙女。
随即,独馆主依据往年的惯例,便吩咐秦敏和方束两人,在场中为一众弟子们,演练一番三劫气血,谈论一番渡劫经验,以激发众人的志气,交流学习。
但这时,方束和秦敏的目光,都是双双抬起。他们并没有看向四周弟子们,而是看向了对方。
那秦敏的眼中,充斥着审视神色,面上更是透露出居高临下之意。
结果不等她开口,方束站在堂中,便微笑看着她,主动出声:
“秦敏师妹,可是又要称量称量某之气力乎?”
第106章 止戈 死战
平静的话声,在议事堂中响起,立刻就让四周的弟子们眼中冒光。
不少人当即就交头接耳,好似苍蝇嗡嗡。
方束的神色坦然,毫无怯色。
那秦敏则是眼睛微眯,随即脸上浮现冷笑,要一口应下。
可就在这时,站在大堂中的独馆主,却是口中突兀一喝:“行了,都歇歇劲!”
这喝声犹如炸雷,在堂中滚滚响动,连屋檐都轻颤,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体内的气血也是跟着颤了颤,面色微白。
方束和秦敏两人毫无影响,只是当即循目看向独馆主。
只见对方负着手,面色平静,随即缓缓交代:
“某是让你俩展现修为,验明真假,激励同门,可不是让你俩逞凶斗狠、比个高低。
临近春闱,门中比斗这种事情,既增长不了多少经验,更存在一定的受伤风险。且无论谁胜谁负,胜者都将暴露底细,败者都将削弱志气,于本门而言,皆是不智之举。”
停顿一下,独馆主紧盯的看着两人:
“你们心间若有火气,且留到春闱中去发。那时即便你二人碰上了,老身也绝不会多说一个字,各安天命便是。”
方束闻言,将心间的腾腾燃起火气,缓缓伏下。
他听劝的一拱手:“谢师父提点。”
旁边的秦敏则是面色冷厉,她的眼中闪过不快之色,甚至还明晃晃的斜睨了方束一眼,面部就差写上“不屑”二字。
瞧见秦敏这般喜怒形于色的表现,方束差点都莞尔一笑。
好在在独馆主的凝视之下,此女也吐声:“晓得了。”
见两个弟子都停下了别苗头,独馆主的面色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