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休走!”
出手的两人没有料到花夏青这般警惕,他们联手的一击竟然都没有打中。
但这两人也并非简单货色,花夏青虽然避开了扑杀,但未能成功的离去。
就在三人内讧时,躺在地上的秦敏,忽然又动了。
一股灵光从她的身上涌现。
这动静让花夏青三人惊疑,心道此女竟然还有底牌。
但是那灵光,却并没有趁机的杀向他们,而是裹着秦敏,将其身子往矿洞之外带去,并且在现场留下了一阵灵雾。
三人想要追杀,但一想到以秦敏的伤势,脊骨都被他们打断了,除非有筑基仙家出手接续,否则即便活下去,下半辈子也只是个瘫子。
且三人又相互间忌惮着,生怕被别人捡了便宜,便没有继续上前追杀。
………………
嗖嗖!
方束成功的从矿洞中走出,出现在地表。
他呼吸着矿洞外的新鲜空气,顿觉精神都是一震。
辨认了一下方向,他迅速的就朝着两个仙宗使者所在,直奔而去。
但就在他要靠近仙宗使者时,却发现距离使者百步开外,有着阵阵的血腥气残余,地上还躺倒了多个考生的躯体,死活不知。
方束再一抬头,赫然是瞧见有几个考生,正堵在了必经之路上,彼辈身旁正摆放着不少不化骨,像是在行那拦路打劫的好事。
思量几番。
方束当即就腾起了身上的滚滚气血,并且将手中的长舌剑也是持着,让三劫法器的威力彰显无疑。
他已经扫看了一眼,即便是这些拦路打劫的考生,彼辈手中的不化骨数量成色,和他手中的相比,似乎也高不到哪去。
想来以他的收获,这次排进前十都是绰绰有余了。
因此这最后的一段路程,方束并不准备节外生枝,他还是即刻返回仙宗使者附近,递交不化骨,落实了上山的名额为好。
就这样的,方束彰显着气势,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而那些拦路打劫的考生,瞧见了他身上的气血未衰,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这群人果然都是色变,并没有要上前来啃这块硬骨头的意思。
只是当方束快要走过时,终于还是有意外出现了。
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身侧,令他耳熟:“道友请留步。”
一抬头,方束瞧见了那烧尾馆令白犬的面孔。
此子紧盯着方束,眼睛中流露出了觊觎之色,但是古怪的是,这人却并非紧盯看着方束手里的不化骨,而是看着方束这个人。
“方兄也曾修炼本馆的铅功,你我算是半个同门,不如就和我一起在此地,确保此番上山无忧?”
令白犬笑说着,牙齿发白。
方束止步,故作好奇:“如何确保?”
对方故作熟稔的继续靠近:
“与其费劲巴拉的搜集那骨头茬子,不如直接淘汰弱者。且这些人等,个个的身家都不可小觑……”
但是当此子跨入三丈范围内时,再次回应对方的,是方束的抬手一剑。
这一剑,方束并没有收敛气力,其直接便是全身的法力灌注而出,朝着对方的头颅刺去。
铮!
舌剑猛地戳中了对方的面孔,破开其身上的护体气劲,也掀开了对方的坚韧皮膜,钻入肉里面。
但很可惜,令白犬及时抬起了双臂,挡在面前,因此舌剑未能刺入对方的眼珠中,而是卡在了此子的双臂间。
“好胆!尔敢伤我。”令白犬面色一惊,愤怒之色大现。
他有点意想不到,明明是自己盯上了此子,居然还差点就着了此子的道。
当即的。
令白犬鼓起了浑身的气血,要同方束好生的做过一番。
他要打死这家伙,不仅取了其手中的不化骨,还要再将这家伙拖入矿洞中,取其身上的铅汞宝血一用!
虽然跑了那个肖离离,但是眼下正有春闱这等大好的机会,能让他直接出手,用三劫仙家来种药参。
如此以种出来的药参,哪怕种植的时间短暂,其材料出众,也定然能让他增长几分炼气的几率!
吼!一声狼啸,在令白犬的口中咆哮而起。
他的身子上缠绕着一股漆黑的气劲,身上的须发更是像钢针一般扎起,两臂之上,宛若一堵小山般,朝着方束猛地撞来。
如此声势,顿时吸引来了不少人等的目光,望之者皆是神色肃然。
但是紧接着,更加让附近人等的眼神更加波动的,是嗤啦一声!
方束一字未说,他运起手中的长舌剑,气血灌注间,长舌剑身上就猛地着火,散发出腾腾的威势,朝着令白犬劈砍而去。
令白犬瞧见了如此手段,眼中露出讥笑。
开考之前,他就打听过今年考生的一些情报,关于方束手中的法器能着火一事,他早就知晓。
因此他此番并没有想要和方束速战速决,而是打算依仗自身铁打的筋骨,消磨掉方束身上的法力气血,活活将方束打死。
“此等法术的维持,定然十分的耗费气血!”此獠心间想着。
而这念头,也成了令白犬心间的最后一个完整念头。
只听噗呲一声。
方束持着舌剑,竟然扑到了他的身上,舌剑刁钻,扭动莫测,还偏偏就朝着他的脖颈某处刺过去。
这让令白犬的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下一刻,此子便感觉浑身的气血走失,且一阵切割的嗤啦声,飞速在他的身上不断响起来。
其疯狂的鼓起气力,要反击,但啪咔间,他的脑袋顿觉天旋地转,耳中砰的巨响。
令白犬忽然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抱住了。
再仔细一看,他瞧见一具无头的胸膛出现在他的面前,其断颈上血涌如泉。并且这胸膛,让他十分眼熟。
“这怎么这么像……我的……”令白犬心间的自语声未完,意识便瞬间漆黑。
第121章 罩门 废人 结束
方束纵身一剑,便将威势赫赫的令白犬头颅,给活活剜下。
这一幕,让四周窥视的人等,是个个吃惊,心神都是一颤。
他们连连敛气屏息,还将目光挪开,只是用余光望着现场,一副生怕方束会再盯上他们的样子。
要知道今日败在那令白犬手中的,已经有两人。
其中一个侥幸逃走,另外一个则是被令白犬依仗着强悍的硬功,如披重甲,不惧反击,活生生的碾压至死,连头颅都被锤进了胸膛中,死的宛若缩头乌龟一般。
似这等强悍的考生,竟然在那持剑者的手下,一合就被斩杀。
“此子可友不可敌!”如此念头,几乎同时出现在几个窥视者的心间。
而方束站在原地,看着身前那铁塔般的躯体,他面色如常,但目中也是一时失神。
一剑便结果掉了令白犬,倒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方束的心间正喃喃:“真有罩门啊。”
原来早在肖离离上门请求独蛊馆为其父女复仇时,该女子就介绍过令白犬的一应情况。
令白犬这人除去心狠手辣之外,最了得的便是一身《铜膜铁皮护体印功》。
该功法似法术,乃是其将身上的皮膜充当法器去祭炼,从头到脚、从上到下,全身的皮膜坚韧,一旦运起,宛若有水银时刻包围全身,呼喝间更有气劲相随,体壮如牛象。
寻常的法术落在这厮的身上,要么会宛若泥牛入海般,被消磨掉,要么破不了防、击打不动对方。
和这种人斗战,不可鏖战,只可速战,数击若是不中,便当速速逃离,更得警惕被对方一把抓住。
此外,《铜膜铁皮护体印功》本无罩门,但是肖离离自叙,其父肖虎曾言会拼死一搏,在令白犬的头颈位置留下罩门伤口,数日难复。
而刚才,方束就是记起了此事,且他还有寻龙摸金虫傍身,可以查看气血走向。
他隐隐间,就瞧见令白犬的一侧脖颈处,气血若有若无的薄弱,于是当即就选择冒点险,跳将而去,猛击此处。
结果此处果真是法术罩门,他一击即中,舌剑成功的破开了令白犬的法术。
随后,他就犹如庖丁解牛般,顺着这厮的筋骨肌理,利索的将其头颅剜下来,并一颠,挣脱了对方的抱杀反击,从而让对方将自个的大好头颅,给抱在了怀里。
现场,方束直立在令白犬的身前。
他看着那血如泉涌、缓缓跪倒的铁塔身躯,目中是一时感慨。
虽然今日这一合,乃是对方倒霉,他洞悉此獠的弱点,取了巧,但是败了便是败了。
此乃生死厮杀,并非擂台儿戏。
任你再是心如坚石、天之骄子、猛烈如火,败者都再无重来的机会,死便是死了。
心间思量几番,方束除去感慨之外,心间也自有一股意气腾起。
时至今日,似这等曾视他为无物的道馆骄子,如今也要落败在他的剑下,气绝身亡。
接下来,他提着舌剑,简单取了令白犬身上能够被取走的宝血,以及几样明显的财货,便然后就迅速的朝着仙宗使者所在赶去。
今日乃是考核,速速交差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令白犬一身的尸骨,其就不便于仔细摸索,也不值得如此了。
沙沙。
在方束一剑斩杀令白犬,且速速离去时,就在他的身后,正好有一道身影,低伏在沟壑间,沿着同样的路线,从矿洞中走来。
秦敏浑身的骨骼破碎,即便是有保命的符咒傍身,但此符也只能让她逃命,激发她的气血,无法修补她的伤势。
现在的她,就像只老鼠一般,只能在阴沟里躲躲藏藏,生怕被旁人堵住了。
饶是如此,每走一段距离,她就会吐出一口血,且血水中还有脏器碎块,让她心间寒冷。
“不能、我不能死在这,我还有姐姐……我有灵根,就算这次失败,秋闱……我也一定能上山。”她还抱有最后一线希望。
此女走走停停,还爬动着,不断的朝着仙宗使者靠近。只有爬到在仙宗使者附近,方才可能有一线生机可寻。
吼!噗呲!
忽地,她听见前方有怒吼声响起,且一道身影正堵在前方,吓得其脸色更白,顿觉前路不开。
但紧接着,就又有噗呲一声响起,一道熟悉的身影,火中取栗般跳将到对方身上,只一剑就结果了那铁塔身影。
秦敏难以置信的望着前方这一幕。
那身影、那持剑的方法,她很是眼熟,甚至连那铁塔身影,她都知道是谁,后者乃是烧尾馆的高徒,此番必入仙宗之人!
“这、这怎么可能……”霎时间,秦敏的心情,复杂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她还呜呜的就想要出声,引起方束的注意,但方束在草草的收拾一番后,就已是提着麻布袋速速的离去,压根就没有看阴沟中的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