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速身形微沉，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如炬：“元老，我的实力虽不及您，但其他本事……未必不如。比如，避开一些危险陷阱。”
“你我联手，收益必定大于独自探索。”
“哦？是吗？”麻成元老眯起眼睛，忽然嗤笑：“说了半天，你小子也是为了龙血晶？”
“不错。”杨速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此物对我有大用！”
“主上。”蛟龙金瞳闪烁，低沉传音：“此子能一眼识破龙血草，更知晓龙血晶秘辛……恐怕不似表面这般简单。”
它龙尾轻摆，带起阵阵腥风。
“与他联手，或可一试。”
麻成元老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好！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成色！”
他袖袍一挥，声如雷霆：“明日清晨，灵谷集合！”
“好！那我们明日见！”杨速心中一喜，拱手一笑，转身离去。
蛟龙凝视杨速远去的方向，忽然龙鳞倒竖：“这小子给我的感觉有些神秘，不似其他弟子那般蠢笨。”
“哼！”麻成元老冷哼一声，“明日入了地灵渊，是龙是虫，自见分晓！”
时间匆匆而过，第二天。
清晨，灵谷。
麻成元老负手立于谷口，脚下青石已被踱步磨得发亮。
“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主上，时辰已过，麻成元老怕是要等急了。”造化童子望着窗外渐升的日头，忍不住提醒。
“不急。”杨速轻抿一口灵茶，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让他等。”
茶香袅袅，映着他眼底的冷静。
直到正午烈阳灼空，他才拂袖起身，唇角微勾：“现在，时机正好。”
“那小子，来了没？”灵谷内，麻成元老怒道。
“未见人影！”蛟龙沉声道。
“这小子，竟敢戏耍老夫？我要……”
麻成恼羞成怒，话音未落，天际忽有破空声传来！
“元老，久等了！”杨速落地时，声音清朗，仿佛只是寻常赴约。
他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灵谷的阵法才缓缓打开。
麻成元老负手而出，显然压抑着情绪，目光冷冷扫来，寒声道：“小子，你迟到了！”
杨速不慌不忙，拱手一礼：“实在抱歉，苏仙师姐今晨急召，不得不去。”
第21章 地灵渊，道则迷雾
“苏仙？！”麻成元老瞳孔微缩，周身威压骤然一滞。
“正是。”杨速微笑道。
“你认识苏仙？”麻成元老神色微动。
“不仅认识，弟子进入宗门，还都是苏仙师姐引荐的。师姐听闻我要与元老同去探索地灵渊，今日清晨还特意赐下几件护身之物，叮嘱我务必小心。”杨速笑道。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那便走吧！”麻成元老一甩袖袍道。
“主上这手狐假虎威，妙啊！”造化童子拍案叫绝。
“这样，麻成元老才能有所顾忌，这次合作，才能更加顺利。”杨速微微一笑。
“元老，您座下的蛟龙不带去吗？”杨速疑惑道。
“它在我随身携带的灵兽袋中。”麻成元老冷哼一声，“别废话了，走吧！”
话音未落，他一把扣住杨速的肩膀，脚下灵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遁光，撕裂云层，直冲地灵渊而去！
罡风呼啸，杨速眯起眼，任由狂风扑面。
大约飞了六个时辰，麻成元老忽然出声止住身形。
“地灵渊，到了！”
杨速脚下云气翻涌，他拨开云雾，顺着麻成元老的视线往下望去。
只见地灵渊的入口，犹如一张吞噬天地的巨口，漆黑、深邃，仿佛连光线都被其吞噬殆尽。
四周参天古木环绕，树冠如墨，更衬得那深渊诡谲莫测。
“我们进去！”麻成元老不等杨速细看，袖袍一卷，带着他俯冲而下。
落地瞬间，杨速瞳孔微缩——眼前景象，与想象截然不同！
深渊内部并非黑暗，反而被一种幽蓝色冷光笼罩，光源来自空中漂浮的【冥光蜉蝣】。
它们如星辰般闪烁，翅膀震动间洒落细碎光尘。
地面土壤呈现暗褐色，表面覆盖一层晶莹的【灵菌丝】。
踩上去竟有轻微弹性，仿佛踩在某种活物之上。
地上溪流纵横，水流竟是淡紫色，散发淡淡甜腥味。
树木苍劲低矮，树干布满鳞片状纹路，枝叶如刀锋，边缘泛着金属冷光。
蘑菇群落遍地丛生。
【血冠菇】伞盖赤红如血，喷吐粉红色孢子雾。
【幽影蕈】通体半透明，触碰后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金刚菌】坚硬如铁，表面布满尖锐凸刺。
空间也有异常，远处景物时而扭曲，时而重叠，仿佛被无形之手揉捏。
“这里的灵气……好浓郁！”
杨速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竟自发流转，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吞噬着四周的灵机。
麻成元老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小子，没见过世面？这地灵渊曾是上古的‘玄穹秘境’，后来空间坍缩，灵脉被压缩在方寸之地，灵气自然比外界浓郁十倍！”
“这里可是天然的药场，出产许许多多的灵药与宝物。我们太玄境著名的太灵丹，其中的主材太灵草就是从这里产出的。因为环境的缘故，其他地方都寻不到。”
麻成元老提醒道：“太玄境内，每天来这里探索的修士数不胜数，待会进入了深处，你可得跟紧了我，若是被劫修杀了夺宝，苏仙非得掀了我的灵谷不可。”
他冷哼了一声，就带着杨速往里面御空疾驰而去。
杨速一路上看到了很多修士。
有的成群结队，有的单独行动。
看穿着，包括太玄宗在内的大大小小势力都有。
且越往里面，沿途景象越发诡谲——
岩壁上嵌着半截修士尸骸。
虚空偶尔裂开细缝，喷出几粒璀璨晶砂。
三队修士正在争夺一株太灵草，剑气、符光将溪流染成猩红。
远方密林中，五名黑袍修士冷笑隐藏着，额间白骨刺青狰狞恐怖。
“好像是‘阴骨门’的劫修！”杨速出声道。
麻成元老拽着杨速骤然拔高：“别看热闹！人各有命！杀了一个劫修，还有千千万万个劫修，只要人有贪念，劫修是杀不尽的！”
“这外面没什么好找的，修士来来往往，早都翻遍了，有宝物也是在深处。”
“那里有空间折叠，有些从未被生人踏足过的地方有几率会翻折出来。运气好的修士遇到了，采摘灵药与挖掘矿石，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地势以及灵气浓郁的缘故，地灵渊深处的灵药就像蘑菇一样，每年都会一茬一茬地长出来，能否遇到就看机缘了。”
麻成元老显然来过这里很多次，对于沿途的事物，只是稍微带了一眼，他带着杨速一路往里深入。
深入了差不多万里之后，天光骤暗。
原本幽蓝的蜉蝣微光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黄雾气，如暮色垂落，笼罩四野。
越往里，雾气越多。
到了最后，可视距离都变得只有三丈远，仿佛进入了迷雾世界。
视觉、听觉、灵识等五感都受到了干扰。
方向感被扭曲，连元婴修士都会原地绕圈。
“小心了。”麻成元老脚步一顿，“从这里开始，便是‘幻雾死域’。”
杨速眯起眼，【全析之眼】无声运转——
目光穿透迷雾时，他竟看到【道则】如锁链缠绕在雾气中。
他呼吸一滞，顿时明白，这里为何这般诡异，是因为有【道则】干涉，化作了迷阵！
难怪深入迷雾之中会迷失方向，道境之下进去，谁不迷糊？
麻成元老神色凝重地停下脚步，沉声道：“从这里开始，必须小心步行。”
杨速看到他扒开迷雾，正仔细辨认着地面上的特殊标记。
那是一些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暗红色符文，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老夫布下的阵法完好无损。”麻成元老蹲下身，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一处阵眼，那里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看来还没有人从这里走过。”
杨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双重嵌套阵法？在迷雾中再布阵法，以阵隔阵，将人从迷阵中剥离出来，处于清醒当中，真是妙手。”
麻成元老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涨：“你竟能一眼看穿？你小子有点眼力。”
“前辈是御兽大师，若能以灵兽为活阵眼布下杀阵…”杨速若有所思地说着，“再配合您的御兽之术，战力至少能提升三倍。”
“哈哈哈！”麻成元老突然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警惕与赞赏，“好小子！你竟然与老夫撞了思路。这是我的底牌，从未与人说过，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一点。”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杨速，“难怪苏仙对你另眼相看…待老夫入了仙宗，可以许你一个杂役总管！”
“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找到龙血晶再说。”
“不过可惜，也许是我学艺不精，虽然我以阵法隔绝了迷雾，但五感还是会受到影响，所以我也只敢踏着布置的阵法前行，不敢贸然深入太远。”
杨速心中倒是明白，迷雾中遍布着蛛丝网般的道则，不受影响那才怪。
第22章 弟子恰好在天才之列
“小子，你之前说你能够趋吉避凶，我待会就要看看你的成色，你若是敢骗老夫，你完蛋了。”
麻成元老话锋一转，哼哼了一声，侧目道，“跟紧，莫踏出阵外半步。若迷失于此……老夫可不会回头救你。”
“好的，元老！”杨速神色平静，抬脚跟上，同时暗中运转【全析之眼】，眸中灵光微闪，四周迷雾在他眼中逐渐分解，化作无数交织的道则丝线。
“元老，您布置的阵法延伸多远？”他状似随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