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战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南天天君,我乃内务府仙官童战。这位是……是我神朝始祖帝君,欲求见帝主,还请天君行个方便。”
炎赫的眉头皱得更深,他根本没把童战这种小小的仙官放在眼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杨速身上。
此人看起来平平无奇,气息内敛得像个凡人,但炎赫却本能地感到一丝心悸。
这让他更加警惕和不满。
“始祖帝君?”炎赫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傲慢,“我造化神朝立朝一亿多年,基业庞大,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帝君,前来惊扰帝主圣驾?”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寒:“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来头。在我炎赫这里,只认帝主法旨,不认人情世故!念你们初犯,速速退去,可免一死。若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执法无情,将你二人打入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充满了对帝主的绝对忠诚,以及对杨速这个“陌生人”的极度蔑视。
童战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放肆!你可知你眼前的是谁!”
“我不管他是谁!”炎赫猛地一踏脚,轰隆一声,整条通天玉阶都为之震颤,一股狂暴的天君法则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朝着童战当头拍下,“胆敢对我南天天君不敬,先掌嘴一百!”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童战仙魂俱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杨速,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那巨大的金色手掌,轻轻一弹。
“叮。”
一声轻响,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那足以拍碎星辰、轰杀仙尊的金色手掌,在触碰到杨速指尖弹出的一缕微不足道的气劲时,竟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消融,化为虚无!
“嗯?”炎赫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容。
他没看清!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全力一击,打在了一片空处,然后被无形的力量给抹掉了。
“有点意思。”炎赫收敛了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怒火,“一亿年前,你也只是一个普通天君,看来这些年实力有些长进了,但在我南天门前,龙你得盘着,虎你得卧着!”
他话音未落,双手猛然结印!
“敕令!南天门,开!镇仙大阵,起!”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那座巍峨的南天门轰然洞开,门后不再是仙宫通道,而是一片混沌!
无尽的符文从混沌中飞出,布满了方圆万里的虚空,形成一个巨大无朋的阵法。
这便是镇守南天的核心大阵——镇仙大阵!
一旦开启,便是天君坠入,也要被磨成飞灰!
“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神朝的铁律!”炎赫面露狰狞,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镇仙大阵瞬间运转,亿万道符文化作锁链、刀山、剑海,从四面八方朝着杨速挤压、斩杀而来!
虚空被这股力量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童战吓得魂飞魄散,如此阵势,便是他也要瞬间化为齑粉!
然而,身处阵法中心的杨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对着那毁天灭地的阵法,轻轻一点。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只见那狂暴无比、足以磨灭一切的镇仙大阵,在杨速指尖点中的那一刻,整个阵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亿万道符文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从虚空中飘落,像是一群失去了主人的萤火虫,然后寸寸碎裂,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风中。
前后,不过一息。
足以困杀天君的镇仙大阵,就这么……破了?
不是被强行破解,而是被从根源上,抹去了“道”与“理”的存在!
炎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感觉自己信仰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帝主亲赐的守护大阵,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你……你究竟是谁?”炎赫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恐惧。
第209章 连过天君
杨速的身影消失在南天门后,踏上了通往第二重天门——广寒门的云路。
广寒门,以万载玄冰铸就,终年寒气缭绕,门上刻有星河图谱,由天君“星寒”镇守。
星寒天君,乃是帝主亲封的“冰河战将”,性情孤高,手段酷烈,以铁面无私著称。
炎赫的讯息早已通过神朝密法传遍九门。
当杨速的身影出现在广寒门前时,星寒天君早已率领一众冰甲卫士列阵以待,寒气化作实质的冰晶,在空中簌簌作响。
“来者止步!”星寒天君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碰撞,没有一丝温度,“帝主仙宫,岂容尔等擅闯?念你初犯,速速退去,我可禀明帝主,从轻发落。若再敢前进一步,休怪我手下无情!”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杨速。
炎赫的失败,在他看来,不过是那家伙手段诡异,趁其不备。
但在他这广寒门前,任何诡计都将被绝对的力量冻结!
童战心头一紧,这位星寒天君的实力远在炎赫之上,乃是至高天君中的佼佼者,而且他麾下的冰甲卫士组成的“玄冰大阵”,据说能冻结无尚天君之魂。
杨速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由玄冰铸就的广寒门,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无情?”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让周围的寒气都为之一滞,“你对朕无情,朕,便对你无道。”
话音未落,星寒天君勃然大怒,只当对方是在狂言挑衅。
“大言不惭!给我跪下!”
他猛地一跺脚,一声爆喝,那早已布下的玄冰大阵瞬间发动!
无穷无尽的寒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一条条冰蓝色的锁链,带着冻结神魂的恐怖威压,从四面八方缠向杨速!
“帝君小心!”童战骇然,这大阵之力,足以将他瞬间冻成冰雕。
然而,杨速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普普通通,白皙修长的手指。
他对着那铺天盖地的冰蓝色锁链,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对冲的轰鸣。
就在他指尖点出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狂暴的、足以冻结无上天君的冰蓝色锁链,在距离杨速身体三尺之外,骤然凝固。
紧接着,在星寒天君和所有冰甲卫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些由最纯粹法则之力构成的锁链,竟开始……融化。
不是被高温融化,而是从根源上被瓦解,仿佛它们本就不该存在于此,被更高层次的意志强行抹去!
“这……这不可能!”星寒天君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感受到了,那不是力量,那是“规则”!
是创造这片天地的“规则”本身,在排斥他的攻击!
杨速指尖轻点,缓缓划过虚空。
“朕说,此地,当有暖阳。”
轰!
一声温和却威严至极的道音,自他口中响起。
下一刻,万载玄冰铸就的广寒门,那亘古不化的寒气,那冰冷的星河图谱,竟在一瞬间……消融了!
不是崩碎,而是像春日里的初雪,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潺潺的暖流。
整个广寒门区域,温度骤然回升,寒气尽散,甚至有柔和的光芒从杨速身上散发出来,照在冰甲卫士的身上,让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那扇坚不可摧的广寒门,化作了一滩水渍,渗入了云路之中。
星寒天君呆立当场,他引以为傲的冰河之力,他赖以成型的玄冰大阵,在这位帝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对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说了一句话,便颠覆了他的道,摧毁了他的阵,融化了他的门!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这是创世神对造物的随意拨弄!
信仰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噗!”
星寒天君一口冰血喷出,整个人萎靡下去,双膝一软,跪倒在那片刚刚由玄冰化成的湿润地面上,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臣……星寒,有眼无珠,冲撞帝君神威,罪……罪该万死!”
杨速依旧没有看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迈过那片水渍,继续向上走去。
童战跟在后面,心神激荡,几乎要无法自持。
他这才明白,帝君的强大,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亿年未见,非但没有消磨他的威严,反而让他的道,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源。
接下来,是第三重天门,金光门。
镇守此门的天君,名为“金烈”,是帝主麾下最勇猛的战将之一,手持一杆“破军神枪”,以无坚不摧的攻击力闻名。
当杨速的身影出现在金光门前时,金烈早已等候多时。
他不像炎赫那般傲慢,也不像星寒那般孤高,他只是手持神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留步。”金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帝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我知你法力通天,前两门的天君已然不是对手。但我金烈,食帝主之禄,忠帝主之事。今日,便要以前辈之身,来证我金烈之忠!”
他没有废话,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流光,手中的破军神枪爆发出足以洞穿星辰的力量,直刺杨速眉心!
这一枪,是他毕生修为的凝聚,是他忠诚的体现!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杨速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眼,第一次正视眼前的挑战者。
“忠?”杨速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的忠诚,就是用朕赐予你的力量,来对准朕吗?”
“轰!”
破军神枪的枪尖,距离杨速的眉心,只剩下三寸。
但,它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一只手,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杆足以洞穿仙域的神枪!
金烈的脸色瞬间涨红,他将自己所有的神力,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到神枪之中,枪身嗡嗡作响,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却无法再前进哪怕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