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世界树’形态的生灵。它以碎片为核心，演化出了一方独立的小宇宙，而它自己，就是那个宇宙的意志。”
乱命散人闻言，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脸色一变：“道友，我好像听过类似的传说。在起源之地的边缘地带，有一片被称为‘万界苗圃’的区域。那里，是宇宙中各种奇特生命形态的诞生地。传说，那里有一株活了很久很久的世界树，它结出的每一个果实，都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难道……”
“很有可能。”杨速点了点头，“那块碎片，被世界树误认为是滋养自己的‘种子’，便与它融为一体，化作了它的核心。我必须去一趟，将碎片取回来。”
说罢，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带着乱命散人，朝着乱命散人所说的“万界苗圃”方向飞去。
……
万界苗圃，与起源之地的荒凉死寂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片充满了无限生机与可能性的地方。
无数个大小不一的“世界气泡”，如同蒲公英的种子，漂浮在一片五彩斑斓的能量海洋之中。
有的世界里，只有一片荒漠；有的世界里，却繁衍着奇特的文明。
而在这片苗圃的中心，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巨树，静静地矗立着。
它的根系，扎根于浑沌的虚空，汲取着最本源的宇宙能量。
它的树干，比星辰还要粗壮，树皮上流淌着璀璨的星河。
它的枝叶，每一片都是一方广袤的大陆。
而在它的枝头，则悬挂着无数个散发着不同光芒的“世界果实”。
这，就是世界树。
杨速与乱命散人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便被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所包围。
这股气息并不具有攻击性，却让他们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被同化，被改造。
“小心！”乱命散人惊呼道，“这里是世界树的领域！在这里，它的意志就是天意！我们的一切都会被它所感知！”
果然，一个温和、古老，仿佛由亿万生灵的祈祷声汇聚而成的声音，在杨速的脑海中响起。
“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我的‘花园’。我感受到了你身上，有我一部分‘本源’的气息。请问，你来此，所为何事？”
随着声音，世界树的一根巨大枝条缓缓垂下，枝条的前端，凝聚出一张由绿叶组成的、模糊的人脸。
杨速看着那张巨大的“脸”，平静地说道：“我来取走一些东西。”
“取走东西？”世界树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困惑，“我的花园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一部分。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你的。”
“它不是你的。”杨速将手中融合后的三块碎片举起，“它叫命运罗盘。你体内的一部分，就是它的碎片。”
当三块碎片出现时，世界树那张巨大的绿叶人脸，猛地一颤。
它庞大的身躯，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无数个世界果实从枝头掉落，化作能量海洋中的泡沫。
“原来……是这样……”世界树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明悟，“我一直以为，那是我诞生之初，偶然得到的一颗‘核心种子’。原来，它……它有自己的名字……”
“现在，你可以把它给我了吗？”杨速问道。
“不能。”世界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坚决的意味，“我非但不能给你，还要你手中的碎片。”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万界苗圃的景象骤然一变！
杨速发现自己不再身处虚空，而是被拉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绿色世界。
天空是树叶的脉络，大地是粗壮的树根，无数条带着生命能量的藤蔓，如同狂蟒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缠绕、同化，将他变成世界树的一部分养料。
这是世界树的领域——“万界归一”！
在这里，它就是创世神！
“雕虫小技。”杨速冷哼一声。
他体内的命运道果光芒大放，一股“我命由我”的霸道意志，瞬间冲破了那片绿色世界的束缚。
“你的世界，很美。但，还不够强。”
杨速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世界树那巨大的树干之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则，而是直接将手，按在了那粗糙的树皮之上。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的声音，化作一道不容抗拒的命运敕令，直接灌入了世界树的核心意识之中。
“一，主动交出碎片，我以无上大道为你重塑核心，保你不死，你的世界亦可安然无恙。”
“二，我强行取出碎片，你与你的世界，一同化为飞灰。”
“我……给你三息的时间，做出选择。”
这已经不是谈判，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世界树那庞大的意识，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它能感觉到，杨速没有说谎。
对方，真的有能力将它的世界，彻底抹去。
一息……
两息……
就在第三息即将结束的瞬间，世界树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痛苦与不舍的叹息。
“我……选一。”
随着它的选择，世界树那巨大的树干中心，开始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之力，包裹着一块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碎片，缓缓地浮现出来。
那块碎片，呈心脏的形状，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能让整个万界苗圃的生命力，随之搏动。
杨速伸手一招，那块“生命碎片”便跨越了无尽的空间，落入他的手中。
当碎片入手的瞬间，杨速体内的道海再次掀起波澜。
那二百零一枚仙王道果，在这股纯粹生命之力的滋养下，再次开始演化、重组。
最终，第二百零二枚仙王道果，缓缓凝聚而成！
这枚道果，通体翠绿，充满了无尽的生命气息。
它一出现，便与其他道果产生了共鸣，让杨速的恢复能力、续航能力，都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提升。
他仿佛拥有了一个永不枯竭的能量源泉。
“很好。”杨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信守承诺，指尖弹出一道混沌神光，没入了世界树的核心。
那道神光，化作了一枚全新的、虽然不如命运碎片，但却同样稳固的核心，让世界树的生命气息，重新稳定了下来。
“多谢……大人……”世界树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杨速没有理会它，他感受着体内那更加凝实、更加强大的力量，心中对那仙帝之境的渴望，也愈发炽热。
“四块碎片了……”乱命散人激动地说道，“杨速，我们接下来去哪？”
杨速闭上眼，再次开始推算。
这一次，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乱命道友。”杨速睁开眼，眉头微蹙，“这次的指引很奇怪。”
“奇怪？”
“嗯。”杨速沉吟道，“它不指向任何已知的星域，反而像是在指引我，进入一个……‘概念’之中。一个由‘梦’构成的世界。”
第226章 归墟梦海，梦魇之主
“梦？”乱命散人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他想到了一个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中的传说。
“杨速，你说的……莫非是‘归墟梦海’？”
“归墟梦海？”
“是的。”乱命散人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传说，在宇宙的边缘，有一片不属于任何物质位面的‘海洋’。那片海，没有水，只有无数生灵沉睡后的梦境。它是一个集体潜意识的世界，一个由念头和幻想构筑的维度。”
“而在这片梦海的深处，沉睡着一个无数纪元前就存在的古老存在——‘梦魇之主’。他没有实体，就是梦本身。任何闯入他梦境的生灵，都会被他的意志玩弄，永远迷失在无尽的噩梦里，最终神魂被同化，成为他梦境的一部分。”
“我明白了。”杨速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块碎片，就在这梦魇之主的体内，成为了他梦境的核心。”
“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险！”乱命散人急道，“之前的敌人，至少是‘存在’的，我们可以用力量去对抗。但梦魇之主是虚无的，我们的攻击对他可能完全无效！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神！”
“神，也并非无敌。”杨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的命运大道，凌驾于因果之上。而梦，不过是因果的一种虚幻投射。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梦能改变我的命运，还是我的命运，能将他的梦……彻底唤醒！”
说罢，他不再多言，催动命运道果，将自己的神念从肉体中剥离，化作一道无形的命运之流，朝着那片来自宇宙边缘的虚幻牵引，探入而去。
……
当杨速再次恢复“感知”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颠倒的、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天空是流淌的墨汁，大地是破碎的镜子，无数扭曲的、没有面容的身影在镜中行走。远方的太阳，是一只巨大的、不断流下血泪的眼睛。
这里，就是归墟梦海。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一个阴冷、诡异，仿佛由无数人的噩梦混合而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杨速环顾四周，平静地说道：“梦魇之主，我为你带来了一个‘礼物’。”
“礼物？”那个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贪婪与好奇，“是什么？”
“一个……清醒的梦。”
话音刚落，杨速猛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法则，没有能量，只有纯粹的、属于他自己的“意志”！
“轰！”
他面前的大地，那片破碎的镜子，应声而碎！镜子背后的，不是虚空，而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哦？”梦魇之主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讶，“有趣，你竟然能在我的梦里，保持如此强大的自我意志。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瞬间，杨速周围的景象骤然一变。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
他的意志，开始出现动摇。
“放弃吧……沉沦吧……在这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梦魇之主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响起。
“我的过去，也配让你来玩弄？”杨速眼中寒光一闪。
他体内的命运道果猛然一转，一股霸道绝伦的意志，强行斩断了那股联接着他与过去的情感锁链。
“朕的命运，不是由回忆构成的！”
他再次一拳，轰碎了这片虚假的过去。
“很好……”梦魇之主的声音变得愤怒起来，“那就让你看看，你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