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不需要找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各位，我们为何要被动地防守？”赫卡忒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这个‘天命功德榜’，既然是‘系统’，那就一定有‘漏洞’。”
“什么漏洞？”阿瑞斯急切地问道。
“‘功德’，来自‘善行’。那么，‘善行’由谁定义？”赫卡忒一字一句地说道，“是那个幕后黑手，还是……我们自己？”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雅典娜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赫卡忒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去定义‘善’，去创造‘功德’？”
“没错！”赫卡忒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我们是神！我们定义规则，而不是遵守规则！”
“我们可以发动一场‘净化战争’！将那些不信奉我们的异教徒，定义为‘邪恶’！将屠杀他们，定义为‘替天行道’！我们每杀一个异教徒，就是在‘行善’，就应该获得‘功德’！”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可以通过战争，重新凝聚信徒的狂热，还能将‘功德榜’，变成我们自己的武器！”
这个计划，疯狂、歹毒，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妙啊！”战神阿瑞斯第一个拍案叫绝，“以‘正义’之名，行‘杀戮’之实！我喜欢这个计划！”
“太冒险了。”秩序之神皱起了眉头，“强行扭曲‘天道’的定义，会引来可怕的‘天道反噬’。”
“富贵险中求！”赫卡忒冷笑道，“难道各位就想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神国，被一点点蛀空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古神们，开始动摇了。
他们看着自己日益流失的信仰，再看看赫卡忒描绘的“美好蓝图”，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而这一切，都被杨速，尽收眼底。
他坐在王座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鱼儿，终于开始自己想办法，往鱼钩上撞了。”
“赫卡忒……冥河女神……果然，最了解黑暗的，总是你们这些行走在阴影中的神。”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设下的“天命功德榜”，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井。
它最核心的“规则”，就是由他的“命运大道”来定义的。
现在，赫卡忒想篡改规则，那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
“你想定义‘屠杀’为‘善行’？”
“可以啊。”
杨速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我，批准了。”
他心念一动，一道微不可查的命运之力，悄然注入了“天命功德榜”的底层代码之中。
在赫卡忒和战神阿瑞斯发动第一场“净化战争”，将一个数亿人口的平民世界，定义为“邪恶异端”并进行屠杀的瞬间——
“叮！”
“恭喜战神阿瑞斯，斩杀‘邪恶’生灵一亿，获得‘功德’……”
“叮！”
“恭喜冥河女神赫卡忒，净化‘堕落’世界一个，获得‘功德’……”
功德，真的到账了！
阿瑞斯和赫卡忒，大喜过望！
“我们成功了！天道认可了我们！”
他们更加疯狂地发动着战争，将一个个世界，拖入血与火的深渊。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获得“功德”的同时，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业力”，也通过杨速的“命运大道”，被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雅典娜的“智慧神国”。
“嗯？这是……什么？”
雅典娜猛地感觉到，一股足以污染她神魂的庞大业力，凭空出现，狠狠地撞在了她的神国之上。
她的神国，瞬间光芒黯淡，无数神殿开始崩塌。
“赫卡忒！阿瑞斯！你们……”
雅典娜瞬间明白了。
他们不是没有反噬，而是有人，将本该属于他们的反噬，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是谁？！是谁在算计我！”
雅典娜发出了惊怒的咆哮。
而杨速，则端坐于王座之上，悠然地看着这一切。
“神明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赫卡忒，你为我提供了‘屠刀’，雅典娜，你为我承担了‘罪孽’。”
“那么……最后的‘果实’，又该由谁来收获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因为业力冲击而变得摇摇欲坠的“智慧神国”之上。
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古神之间的“三岔口”，已经布局完毕。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那个最合适的时机，出手“摘桃子”了。
第246章 现身
“赫卡忒！阿瑞斯！”
雅典娜的怒吼，带着神魂的震荡，直接传达到了那两位正在“净化”世界的古神心中。
“你们做了什么？！为何庞大的业力，会降临到我的神国！”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怒。
正在屠戮中享受“功德”到账快感的阿瑞斯，动作一滞，脸上露出了茫然之色：“业力？什么业力？我只感觉到了天道对我‘正义之举’的嘉奖！”
而另一边，冥河女神赫卡忒，在听到雅典娜的咆哮后，先是一愣，随即，她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与……明悟。
她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没有反噬……这不合逻辑……天道是平衡的，有收获，必有付出……我们没有付出，那么，代价……自然是由别人来承担。”
“雅典娜……”赫卡忒喃喃自语，嘴角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看来，幕后之人，对你‘智慧’的看重，远胜于我这个玩弄阴谋的‘小神’啊。”
她立刻明白了，她们都成了棋子。
而雅典娜，就是那个被选出来，为她们的“恶行”买单的“祭品”。
“阿瑞斯，别停！”赫卡忒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加速！把我们的‘功’，做到最大！把我们的‘过’，也推到极致！”
“为什么？”阿瑞斯虽然好战，但并不愚蠢。
“因为，有人替我们扛着！”赫卡忒笑得花枝乱颤，“雅典娜的神国，就是我们的‘信用卡’！不刷白不刷！等她的神国彻底被业力冲垮，她的‘智慧道果’，就会从巅峰跌落。到时候，我们不仅能获得功德，还能顺便……吞并她的神国！”
这个恶毒到极致的计划，让战神阿瑞斯都感到了一丝寒意，但随即，就被更大的贪婪所取代。
“好！就听你的！”
他们变得更加疯狂，一场场“净化战争”，以前所未有的烈度，在诸天万界上演。
而雅典娜的神国，则成了这场疯狂盛宴的“垃圾桶”。
海量的业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的国度。
她的神国，从最初的圣洁光辉，变得灰暗、龟裂。
无数由智慧神力构筑的建筑，在业力的侵蚀下，轰然倒塌。
她的信徒，开始出现大规模的疯狂与死亡。
雅典娜，拼尽了全力，催动自己的“智慧之道”，试图解析这股业力的来源，找到那个转移业力的“黑手”。
但她失败了。
那股力量，是“命运”。
是比她的智慧，更高一个维度的“道”。
在“命运”面前，一切计谋，都无所遁形。
“不……我不甘心！”
雅典娜看着自己即将崩溃的神国，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中性的声音，直接在她的神魂深处响起。
“需要帮助吗，智慧之神？”
雅典娜混身一震。
这个声音，她从未听过，但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威严与……亲切。
“你是谁？”
“一个……欣赏你‘智慧’的‘观察者’。”声音缓缓说道，“我知道你被算计了。赫卡忒与阿瑞斯，不过是两把被利用的刀。真正的猎人，正在暗处，等待着你们同归于尽，好坐收渔利。”
“幕后黑手……是你？”雅典娜立刻警惕起来。
“不。”声音轻笑了一声，“我只是……不想看到‘智慧’的光辉，被‘愚蠢’的阴谋所淹没。我可以帮你，帮你挡住这股业力。甚至，帮你将计就计，把赫卡忒和阿瑞斯，变成你的‘道果’。”
“条件呢？”雅典娜何等智慧，立刻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很简单。”声音说道，“当你吞并了他们，成就新的神国之主后，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天命功德榜’上，发布一个任务。”
“……”
雅典娜沉默了。
她知道，这无疑是在与虎谋皮。
但眼下，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的神国，最多再撑三个时辰，就会彻底崩塌。
到那时，她将神魂俱灭。
“我答应你。”雅典娜，做出了她身为智慧之神，最果断，也最无奈的决定。
“很好。”
下一刻，一股浩瀚、公正、充满了命运气息的力量，降临了。
那股如同海啸般，即将淹没她神国的业力，在这股力量面前，仿佛遇到了克星。
它没有消失，而是被“梳理”、“分解”，然后，通过一条看不见的“命运之桥”，精准地，原路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