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一个无法触及的盲区。
徐落拿捏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三下五除二便将来龙去脉问了一个七七八八。
原来密谋夺权的南风川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被南风老祖从家族里面驱除出去。
原因就是南风老祖决定要将下一代家主之位传给老二南风棘,身为老大的南风川不服气,曾以切磋之名,差点将老二南风棘打死,结果,南风老祖一怒之下,便将南风川从家族驱除。
听七老爷说,南风川很早就开始密谋策划,在暗中拉拢了很多人,等了多年,终于等到南风老祖陨落,这才开始着实行动。
“你们南风家这么多筑基高手,南风家主南风棘更是一位‘千基无门’的大修士,听说手里还有家传的金碧剑,南风川什么修为,又有多少人马,敢夺权?”
“大爷的修为,不!南风川被逐出之后,走的一直是魔道路子,至于什么修为,在下也……也不知道啊。”
经历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七老爷,神魂溃不成型,颤颤巍巍的说道:“过些日子,家主要前去拜访流云剑派,大爷准备趁家主不在的时候动手,打开宝库,抢走资源,还准备……准备挖、挖掉、挖掉金碧灵脉,夺走……夺走里面的金碧灵种!”
“什么?”
徐落大惊:“你说什么?开宝库?抢资源?挖灵脉,夺灵种?”
“是、是的!”
徐落心头震撼不已,连忙追问:“南风川为什么要这么干?他不是准备干掉南风家主取而代之么?为什么要做这种杀鸡取卵的勾当?”
“前辈,我们……我们南风家一直与流云剑派关系要好,也曾多次联姻,就算南风川把……家主杀掉,也无法取而代之,流云剑派根本不会同意,况且,就算流云剑派同意,我们老祖已经陨落,偌大的家业,岌岌可危,前有狼后有虎,大爷南风川若是取而代之,到时其他势力必然趁机瓜分我们南风家,怎能守得住……”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徐落本来以为那劳什子的南风川想取而代之问鼎家主之位,没想到竟然打算釜底抽薪!
真是够狠啊!
老子只是打算搜刮点大药。
他南风川却是准备打开宝库,抢走所有资源,还他娘的打算挖掘灵脉,盗走金碧灵种。
南风世家传承上千年,宝库里面一定有大把大把的大药,说不定还有神药,再加上炎公子准备筑基,南风家主也一定早就为他准备好了筑基丹,可能还是极品筑基丹。
“挖灵脉,金碧灵种……”
一想到这勾当,徐落的内心就忍不住怦怦直跳。
但凡灵脉,都会孕化出大量金玉元石,其中很可能有一彩,双彩,三彩、五彩这样的瑰宝。
徐落曾经在老金沟挖过一颗五彩金玉,一直不舍得用,这玩意儿真的是无价之宝,他还准备留着炼制五彩筑基丹用。
若是能多弄几颗的话,简直就是发大财了啊。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金碧灵种!
这可是灵脉的源泉所在,如果能搞到手,什么三彩五彩的金玉,什么神药,什么筑基丹都不值一提。
……
……
末日世界,大川地界。
六十三面白骨阵旗插在地上,焚着幽火,冒着黑烟,飘着白毛,衍化成一道阵法。
徐落盘膝坐在正中央,全身窍穴打开,吸纳着从七老爷那里吞噬来的元气法力。
在此之前,他很少会吞噬别人的元气法力。
一来,这种勾当容易上头,他担心自己以后把控不住,一下子陷进去出不来。
二来,别人的法力大多比较浑浊,炼化起来比较麻烦,容易污染自己的法力,特别是一些魔道修士的法力,你根本不知道他们用什么东西祭炼的,说不定里面还有毒。
现在嘛。
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漫天的阴魂,已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阴鬼还得到处去抓,太过麻烦,数量不多。
琳琅洞天只剩下短短三五年就要开启。
徐落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慢慢熬,只能走点极端的路子。
“别说!吞元噬法这种勾当,确实大补啊!”
将七老爷的元气法力尽数炼化之后,徐落感觉吃了一顿美味,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美美的饱餐一顿了。
“要不……以后试着吃俩人?”
徐落摇摇头,嗤笑一声。
吞元、噬法,饮血,食人。
这是秃顶阴鸦教给他的方法,阴鸦说,天魔法身修炼到这个程度,一般的资源已经无法进补,如若找不到大补的资源,食人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用阴鸦的话说,法身修士浑身是宝,体内窍宫更是宝中宝,若是逮到筑基大修士,直接烹饪大道根基。
为此。
阴鸦还将凉拌法身窍宫,烹饪大道根基,各种吃人的食谱教给了徐落,怎么吃,怎么拌,怎么炼,非常详细,甚至还教过他炼制人丹。
打从徐落修炼天魔法身之初,阴鸦就一直教唆他去食人。
徐落没有干。
而且,也不打算这么干。
他这个人,道德底线,虽然有点低,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吃人这种勾当,他实在下不去嘴。
他觉得做人,底线不妨低点,但是,原则必须得有!
“算算日子,差不多两三天就要去见南风川了吧?不知道这个老梆子实力究竟几何,手底下又有多少人马。”
第313章 南风川,又见老驼爷
是夜。
星空璀璨,月色皎洁。
一顶黑青色的轿子在半空中疾驰掠过。
抬轿的是四具纸人,两男两女,花花绿绿的,模样很诡异,透着几分妖邪。
轿子里坐着三个人。
一位年迈的老妪,正在扎着小纸人儿。
一位老者端正而坐,手里转着两颗金玉核桃,正闭目养神。
另外一位老者手持一把黑羽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身前轻轻扇着。
这三人分别是金碧门阀南风世家的四奶奶,二老爷,以及七老爷。
其中七老爷正是徐落易容所扮,今儿个三人准备去见南风家的老大,南风川。
如果不是对七老爷的神魂进行没日没夜的严刑拷打,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南风川不仅拉拢了七老爷,就连四奶奶与二老爷也一直在暗中给南风川办事儿。
“二哥,七弟!”
四奶奶手握一把玉簪,将一些骨头架子串起来,又缝着一些人皮纸,头也不抬的说道:“家主过些日子就要去拜访流云剑派了,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就要跟着川大爷动手了,一旦动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到时可能整个莽丘大域也没有咱们的藏身之处,你们俩可都考虑清楚了?”
“哼!”
二老爷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冷哼一声:“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了,还有什么没有考虑清楚的,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遭了,反正老夫也没几年活头了,若是再不赌一把,我这大道根基,怕是这辈子都没什么希望过关。”
“唉!”
四奶奶唉声叹口气。
“怎么,四奶奶,你叹什么气,难不成后悔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有什么好感慨的!哼,是他南风棘不仁在先,那就别怪咱们不义,这些年来,咱们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老夫兢兢业业打理内务,看守宝库,这么多年,从未出过什么岔子,更没有丢过什么资源,无非是偶尔拿点不值钱的玩意儿,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二老爷愤然说道:“老祖还健在的时候,他南风棘还不敢太出格,谁知道老祖这一走,第二天就让老夫回去养老,是,老夫承认自个儿资质一般,自筑成大道根基,将近百年,时至今日也没有过关,可他南风棘怎么就认定,老夫这辈子就过不了关呢?真是岂有此理!”
二老爷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忿怒,连连数落着家主南风棘的不是:“自打老祖走后,南风棘几乎不管咱们这些老家伙,让咱们自生自灭不说,反而将大把资源砸在一些外人身上,那老管家不过是咱们南风家的一条老狗,就因为他儿子有点潜力,南风棘就不惜砸诸多资源去培养!”
徐落在一旁默默听着,并没有多嘴。
尽管他的天魔法身,可以幻化七老爷的法身,也可以完美易容成七老爷的模样,言谈举止却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模仿,所以,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避免露馅儿。
瞧着二老爷满肚子怨气,徐落内心感到好笑。
他听七老爷说过。
三人之所以决定叛变,投靠南风川。
主要是因为老祖陨落之后,南风棘对家里进行一系列整顿,像他们这些第三代子孙,也算南风家的顶梁柱,除了第二代的家主与两位老太爷之外,就属他们地位高,一直享受着很高的福利待遇,而南风棘上位,对他们的福利直接大大的削减,足足少了七层左右。
理由嘛,不管是二老爷,还是四奶奶,包括七老爷,他们虽然都筑成了大道根基,但是年事已高,这辈子恐怕也没有过关的希望,如若还领着高福利待遇,等于白白浪费。
所以,南风棘不仅削减他们的福利待遇,还收回一部分权利,让他们回去养老。
最让他们几个痛恨的是,南风棘将原本属于他们的福利,用来培养一些像老管家这些个跟着南风家一辈子的外人子孙。
当然。
这只是客观原因。
主观原因那就太多了,三人在南风世家地位非凡,权利也很大,一个比一个贪污腐败,尤其是二老爷,负责内务,还看管着宝库,用七老爷的话说,二老爷这些年贪污的资源,养活南风世家的所有门客,再加上所有杂役都绰绰有余。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咱们既然已经投靠了大爷,那就竭尽全力轰轰烈烈的干一场!”
扎纸人是四奶奶的绝活,手艺相当了得,而且扎出来的纸人,就像傀儡一样,具有一定战斗力,听人说,外面抬轿子的四具纸人,每一具都是四奶奶祭炼两百多年的宝贝,拥有手撕法身大圆满修士的实力,极其恐怖。
她手持玉簪,手脚麻利的缝缝补补,不断穿插着人皮纸,说道:“二哥有一句话说的对,既然南风棘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
……
在莽丘大域,一些品质比较好的灵脉都被各大门派与门阀世家所霸占,一些品质普通的灵脉,则大多数都被诸多山野散修霸占着。
品质比较好的灵脉,如南风世家霸占的是金碧灵脉,不仅蕴含的灵气充盈精纯,还能生长出一些珍品大药,灵脉内部更会孕化出极品金玉。
而普通的灵脉,灵气比较稀松,也不太精纯,蕴含着一些杂质,灵脉内部也会孕化出金玉,但也只是普通的小金鱼儿,孕化极品金玉的几率极低。
这些普通灵脉有很多,黑云岗便是其中之一。
与大部分普通灵脉一样,黑云岗上也聚集着密密麻麻的散修,洞府一座挨着一座,俯瞰下去,就像马蜂窝一样。
莫看黑云岗灵气稀松又浑浊,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若是没点实力,洞府都守不住,前脚进去,后脚就被炼了。
这些个散修,皆是三教九流,有的甚至比赤炼宗的魔道修士还要凶狠邪恶。
能在黑云岗霸占一座洞府的主儿,那都是多年来从血河里趟出来的狠人。
听七老爷说,南风川自从被逐出家门后,孤身投入魔道,这些年来,南征北战,东抢西劫,不仅在黑云岗闯出一番威名,座下也笼络了不少门人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