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
还挺长见识。
至少让他认识了各大门派世家的不少天骄俊杰,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狗血八卦,谁谁谁撬了谁谁谁的道侣,谁又给谁带了绿帽子,这个天骄什么法身,那个天骄开了多少窍穴,这一对狗男女,那一对苦鸳鸯,也不知道这些个老梆子从哪里打听来的,对各大门派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半空中。
随着琳琅洞天的门庭逐渐清晰,意味着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启。
一些大宗巨头开始压轴登场。
“看来云霄宗开始没落,走下坡路了啊……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上次琳琅洞天开启,云霄宗虽说也来了不少天骄,却是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扛大旗的。”
“谁说云霄宗没有扛大旗的天骄,后来不是在琳琅山被人家削了脑袋嘛。”
“唉!云霄宗可惜了,听说……几年前,云霄宗主跟大罗老魔在天妙宫大打出手,我看啊……十有八九是为了天妙宫的美娇娘争风吃醋,连堂堂宗主尚且如此,云霄宗岂有不没落之理。”
云霄宗。
号称莽丘大域的第一宗,曾经与金霞宗、赤炼宗,被称之为三大巨头。
但也只是曾经。
现在金霞宗与赤炼宗,一个仙道巨头,一个魔头霸主。
反观云霄宗,日渐没落,六十年前被寄予厚望的天骄奇才,在琳琅山上被人砍掉了脑袋。
六十年的今天,云霄宗来的天骄俊杰的数量也有二十多位,却是再也没有一个扛大旗的。
很多人都说,不出百年,一旦小剑仙成长起来,流云剑派必定取代云霄宗,成为莽丘第一宗。
就在大家闲聊的时候,突然间,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便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什么情况这是……”
徐落好奇,张望过去,只见一艘飞天大船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诸多修士躲闪不及,当场被撞的血肉横飞。
“是赤炼宗的大船!”
“果然是魔道巨头啊!竟然直接把飞天大船开到这里,也不怕把浊灵运河里面的庞然大物招来。”
“怕就不是赤炼宗了,大船里面一定有赤炼宗的老祖坐镇,自然无所畏惧。”
“出来了!赤炼宗的天骄开始露面了……”
这次赤炼宗来的天骄俊杰,差不多有三十多位,徐落在船上还看见几个熟人,如剑十七,华南亭,姜龙武都在船上。
“都给滚开!”
一道嚣张跋扈的狂妄怒叱,恍若天雷炸响,滚滚传来,只见一道血影从大船里面窜出来,出现在洞天门庭的最前面,不偏不倚,正好站在端木峰的面前。
是一位男子。
男子生的英俊不凡,身着一袭紫袍,浑身血雾弥漫,他长身而立,背对着端木峰,双手负在身后。
“陆长天!”
端木峰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正是赤炼宗的陆长天。
“怎么!”
陆长天转过身,一张冷峻的脸上布满傲然,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嚣张本色,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你不服?”
远处。
徐落站在参天大树的树枝上,本来有些困意的他,一下子来了精神,瞧着嚣张跋扈的陆长天,不由笑了。
陆长天算是他在赤炼宗见过的第一位天骄。
从登门大典开始,再到老金沟的上古结界,还有魔窟里面,印象中这陆长天似乎打小就是这么狂妄任性,嚣张跋扈,在赤炼宗内门就谁也不放在眼里。
没想到过去五六年之久,陆长天还是这么嚣张,这么狂妄,这么的骚包!
“陆长天算是赤炼宗年轻一辈的天骄第一人了吧?好像听说那个姜龙武也挺厉害的,修炼的血龙法身。”
“陆长天算不上年轻天骄的第一人,他不过是嚣张跋扈,在外面比较高调,所以名气比较大而已,姜龙武也不是第一人,赤炼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应该是雪云霓。”
“对对对!我怎么把雪云霓给忘了,听说她长得美若天仙,还天生法相,在哪呢?”
听着其他人议论纷纷,徐落也四处张望着,并没有看见雪云霓的身影,估摸着应该还没有来,或是已经来了,还没有露面?
要说赤炼宗年轻一辈的天骄,谁最让徐落的印象深刻,一个是雪云霓,另外一个是不四和尚。
不四和尚一点也不比雪云霓弱,他还清楚记得,在老金沟上古结界里面,不四和尚可是打开一身三千六百道窍穴,修炼的更是古老的金甲法身,法身一开,直接化身黄巾力士,一身修为实力深不可测。
他瞧了瞧,在赤炼宗的大船上同样也没有看见不四和尚的身影,在老金沟的时候,这肥头大耳的和尚就极其猥琐,估摸着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蹲着呢。
场内。
陆长天与端木峰在琳琅洞天的门庭前面互相对视,看起来似乎要一较高下。
“此次琳琅三彩,我陆长天势在必得!”
每次琳琅洞天已开启,拔头彩一直都是重头戏。
琳琅洞天有三个头彩。
第一个头彩,先入洞天者。
第二个头彩,先登琳琅山者。
第三个头彩,先登上山顶顶筑大道根基者。
自古以来,便有一个说法,谁能三彩挂身,谁就是这一代公认的天骄之最,三彩挂身,缺一不可。
显然。
陆长天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他以狂傲姿态,横扫众人,以跋扈之势,傲视群雄,嘴角那一抹不屑的冷笑,更是充满了对各大门派世家所有天骄俊杰的轻蔑,最后目光落在端木峰身上,盯着他,道:“今日,谁敢与我争锋,我定将其镇杀此地,祭我血云幡!”
话音落下。
陆长天抬手间,拎出一杆血云幡插在地上。
血云幡足有三丈多高,白骨杆,人皮幡。
白骨杆上焚着血火,冒着血煞。
人皮幡上,血云弥漫,一道道血符衍变衍化,恍若一道道血之窍穴,又如一道道猩红血眼,更如一道道沸腾的血泉。
百窍血煞火云幡,又名,血泉魔眼噬血幡!
这是魔道大杀器,吞人精气,噬人血元!
哗的一瞬间,原本站在洞天门庭前面,各大门派世家的天骄俊杰,皆是满面惊骇,第一时间锁住全身气血,赶紧后退,就连远处的人群,也都恐慌的纷纷往后撤。
血云幡的恐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何况,陆长天手里这一杆还是血云幡中的翘楚,血泉魔眼噬血幡,纵观全场,唯一没有后退的只有端木峰。
“陆长天这个小崽子儿真是一个狠人啊!手握血泉魔眼噬血幡这等魔道大杀器,怪不得如此狂妄。”
老猴子望着洞天门庭前面,一个个被吓得不断后退的天骄俊杰,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人真是不能比啊,这些可都是打开法身千窍的天骄啊,如今在他娘的血泉魔眼噬血幡面前,除了端木峰之外,其他的天骄连靠近都不敢靠近,当真是恐怖如斯!”
瞧着前面的人潮往这边儿涌来,老猴子噎着喉咙,拽着徐落:“咱们也往后退退吧,像血泉魔眼噬血幡这等魔道大杀器,就咱们这身子骨儿,就算隔着三里地,全身气血也能被抽的干干净净。”
“要不怎么说投胎是一个技术活儿呢,陆长天这厮命是真好!”
徐落也跟着感慨了一句,他还记得陆长天手里的血泉魔眼噬血幡,还是他的父母以及血炎老祖亲自出马,在血魔池里炼成的。
就在这时。
又一道狂妄的声音在当空炸响开来。
“哈哈哈哈!如今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琳琅洞天门庭之前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陆长天!你又算什么东西,也妄想三彩挂身!你又凭什么!就凭你手里那一杆只能欺负三岁小孩儿,吓唬一群废物的破幡么?”
众人寻声张望,只见一人踏空而来。
来人是一位男子。
男子头戴一顶银冠,身着一袭紫金法衣,身上虹光绽放,法罡流转,眉宇间透着一种孤傲,眼神更是目空一切。
很多人都认识他。
是乃金霞宗的天骄巨子,叶凌风。
仙道巨头金霞宗的天骄们终于来了……
与赤炼宗一样,都是直接开着飞天大船,一路直接飞到洞天门庭的前面。
不同的是。
赤炼宗的飞天大船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而金霞宗的飞天大船则是顶着上空滚滚流动的浊灵运河一路疾驰而来。
大船上站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无一例外,皆是金霞宗年轻一辈的天骄俊杰,足足有七十余位,如思翎羽、万云飞等一些名声在外的天骄都在船上,唯独叶凌风,孤身一人,首当其冲,踏空而至。
“这叶凌风可是金霞宗响当当的天骄狂徒啊,这些年在外面的名气,就属他最大了,就算比之当年的无双公子也不遑多让。”
“不得不说,叶凌风绝对有张狂的资格,修炼的是乃鼎鼎大名的八极法身,身具先天法相【叱咤金雷】,自拜入金霞宗之后,修为扶摇直上,三天一个小境界,五天一个大境界,厉害的不得了。”
“我听金霞宗的一位道友说,从荒原动荡之后,叶凌风就开始闭关,听说金霞宗的老祖更是亲自出关为其助阵破窍,听说……我只是听说,听说叶凌风未曾筑基,先入超凡。”
“未曾筑基,先入超凡?道友此话当真?”
“我也是听金霞宗的道友说的,真不真,不清楚,我觉得十有八九应该是真的。”
未曾筑基,先入超凡。
这意味着叶凌风很可能已经越过那一座令无数天骄望尘莫及的千古人龙山!
换句话说,他身上打开的窍穴,很可能已经超过三千六百道!
轰!隆隆——
咔嚓!
雷霆炸响。
陆长天很狂。
然!
叶凌风更狂!
他出现之后,二话没说,直接祭出先天法相,头顶一轮煌煌金雷,身披万丈金光,金霞更是照漫天,放眼张望,漫天的霞光,如万道闪电,叱咤金雷!
伴随着滚滚雷霆炸响,一股凌厉的威势爆发开来,洞天门庭前面,各大门派的天骄俊杰,再次后退,甚至有几人被镇压的满面煞白,站都站不稳。
如此一幕,着实看的人瞠目结舌,震撼不已。
谁也没有想到,各大门派世家的天骄俊杰,面对陆长天手里的血泉魔眼噬血幡,不敢靠近也就罢了,现在面对叶凌风的先天法相叱咤金雷,竟然连站都站不稳。
什么是差距!
这就是差距!
普通人与天骄俊杰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
而天骄俊杰与天骄巨子之间的差距,更如天堑。
“无非是先天法相而已!叶凌风!你当真以为我陆长天怕你不成?”
陆长天摇身一晃,身上的血雾瞬间焚烧,熊熊血煞烈火,一窜三丈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