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落祭出白骨大剑,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剑。
霎时。
白昼骤然变黑夜。
黑暗长夜,万籁俱寂,波涛汹涌的荡魔剑河,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过去,直接将金霞剑河荡的溃散消失。
当黑夜消失,白昼归来,半空之中更是留下一道荡魔剑痕。
剑痕如大河湍流而过的干枯河床,更如一道狭长的裂缝,就那么悬空而挂,久久不散。
轰!!咔嚓——
又一剑!
白昼再次变黑夜!
咔嚓!咔嚓!咔嚓——
白昼不断与黑夜交替,洞天之内,仿佛日月交替,如时光在此飞速流逝。
白昼与黑夜每一次交替,半空之中都会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荡魔剑痕。
洞天外面。
各大门派的老祖,神色各异,看的目瞪口呆,有震撼,有惊骇,有难以置信,也有不可思议。
“先前这姓徐的小子斩杀血炎老祖的时候,老夫就觉得这霸道无比的剑威有点熟悉,原来竟然是荡魔剑经,而且……他娘的还是三十六重的荡魔剑经!”
九重荡魔一线天。
十八重荡魔,大威如天堑。
二十七重荡魔,大河奔流!汹涌澎湃!
三十六重荡魔,如山亦如川,剑威浩荡,经久不息!
荡魔剑经,被誉为古今天下第一剑经。
在场很多老祖也都修炼过,但是这部荡魔剑经,实在太深奥,对悟性天赋要求极高,很多老修士穷其一生,也只能领悟九重荡魔,一些天赋异禀,悟性超凡的奇才,或许能悟出十八重荡魔。
这个时代,纵观仙魔大宗,能够悟出二十七重荡魔剑威的,少之又少,包括各大门派的老祖也不例外,能将荡魔剑经修炼到三十六重的更是屈指可数。
有!
不多。
且,都是不知修炼了多少年,坐镇大宗,很少出世的前辈高人。
要知道金霞宗,最老的霞字辈的赤霞老祖,赤炼宗荡剑山庄的荡剑老祖。
这二人被誉为当世的剑道宗师,现在也不过才将荡魔剑经修炼到四十二重啊。
赤霞老祖与荡剑老祖,这俩至少都是修炼了五百多年的老梆子,在场各大门派的老祖见了都得喊一声前辈。
现在。
一个才修炼不过二十余载的小家伙,竟然将荡魔剑经修炼到三十六重,这叫人怎能不震撼,又怎能不骇然!
第332章 他是我的男人,这个理由够么
打架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如若面对一位明显比自己弱小的对手,那没话说,直接镇杀。
若是对手修为相当,实力看起来也不错,即使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要有七成把握,也可以毫无顾忌的镇杀。
不过。
若是面对像华东方这样的对手,一身实力高深莫测,在不确定对方还有几张底牌的情况,断然不可豁出去拼杀,不然的话,一旦自己的底牌暴光,又没有杀掉对方,自己就会陷入被动。
尽管华东方的先天法相白虹贯日,完全被徐落的天魔法身压制着无法发挥出什么威力。
祭出的惊世雷火夺天手,同样被徐落的大威无量天魔手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包括他所施展的金霞剑河,也在徐落的荡魔剑经面前没有任何优势。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此刻,华东方完全被徐落压着打,打的口鼻喷血,打的法罡模糊,也打的先天法相模糊,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即使如此,徐落仍然没有出全力趁势追击,非但没有出全力,就连手里的底牌还有好几张没有打出来。
他在等。
等华东方的底牌。
而且,他敢肯定,华东方手里也必然还有底牌,甚至可能与自己一样,不止一张,因为他在华东方身上感应到至少有三道可怕的气息。
眼瞧着华东方迟迟不肯交出底牌,徐落缓缓催动体内的法力,开始不断增加强度,疯狂压制,越压越狠,一点一滴压缩着着华东方的生存空间。
啊——
果不其然。
华东方怒吼一声,身上的白虹立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头顶上的一轮煌煌大日骤然旋转起来,他纵身一跃,与大日融合在一起。
刹那间。
华东方仿佛整个人直接化作一轮煌煌大日,朝着徐落碾压过去,如苍天巨轮旋转,碾压着当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震的漫天仙灵之气都为之崩裂溃散。
嗡——
大日旋转之时,绽放出漫天的金霞,霞光四射,交织成网,将徐落笼罩起来,金霞巨网瞬间收缩,如一道道金霞绳索将徐落捆绑起来。
“不好!这是捆神索!!”
白骨夫人像是认出了华东方祭出的秘宝,神情担忧无比。
旁边的姜初寻亦是蹙着眉头,说道:“没想到金霞宗竟然连捆神索都给了华东方。”
二人都知道捆神索的来历,更加清楚捆神索的可怕。
此宝祭出,囚神魂,捆心神,禁神念。
神魂一旦被囚禁,心神立即遭到捆锁,从而神念无法凝聚。
众所周知,神念如果无法凝聚的话,不仅无法动用法器,就连法诀,哪怕是法力也无法催动,这些都需要神念来引导掌控,对于所有修士而言,神念无法凝聚,意味着与普通人无异。
但凡有点阅历的老修士几乎都听说过捆神索的大名,更加知道这是金霞宗的重宝,同时也是一件人见人怕的大杀器,古往今来,金霞宗的前辈利用这件重宝,不知捆住了多少魔道高手的神魂,令他们无法凝聚神念,最后惨遭镇杀。
“徐落!”
“你太自命不凡,太自不量力了……”
“你以为万窍种煞火,就真的可以化天魔吗?”
“尽管你全身已开一万八千道窍穴,修炼的也是上古禁忌天魔法身,但也仅仅只是法身而已。”
“你!”
“终究不是天魔!”
一道白虹从天而降。
白虹衍化,化作一座宝塔。
宝塔绽放着漫天霞光,闪烁着道道符文。
宝塔之上,悬挂着一轮煌煌大日。
大日之中,一位男子双手负在背后,长身而立。
男子鹤发童颜,不是华东方又是谁。
“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这座琳琅洞天!”
白虹贯穿大日。
大日压着宝塔。
徐落扬起双臂,五指张开,一把托住镇压下来的宝塔,闷哼一声,身体不断坠落,一路坠落到底。
与此同时。
洞天之外,望着那一座绽放漫天霞光,闪烁着诸般玄妙符文的宝塔,各大门派无不震惊哗然。
很多老祖一眼便认出来,这宝塔是乃金霞宗的重宝,镇魔塔!
相传。
昔年,金霞宗的宗主,曾以这件大日镇魔塔镇压过威震天下的血河魔君。
谁也没有想到金霞宗竟然对华东方如此厚爱,不仅将捆神索给了他,就连镇魔塔也给了华东方。
“看来金霞宗这是把华东方当做下一代宗主来培养啊,一件捆神索,一件镇魔塔,华东方手里有这两件重宝法器,怪不得有恃无恐!”
“此次姓徐那小子凶多吉少,华东方先前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一直在等待机会,时机一到,先以捆神索,捆住姓徐小子的神魂,令其神念无法凝聚,如此以来,强大的天魔法身便成了摆设,一身法力更是无法运转,而后华东方再以镇魔塔,将其镇压。”
“姓徐那小子,扛不住多久,很快就会被镇魔塔直接镇杀。”
“我看未必,无论是捆神索,还是镇魔塔,都需要花费大把时间祭炼,尤其是华东方当年舍弃大道根基重塑法身,现在的他,连大道根基都没有筑,根本发挥不出来捆神索与镇魔塔多少威力,这次强行催动,甚至可能还会遭到这两件重宝的反噬。”
“啧啧!这可是金霞宗的重宝法器啊,哪怕能发挥出两三成的威力,也足以镇杀姓徐那小子,你们莫要忘记,刚才华东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姓徐那小子没有筑成大道根基,天魔法身只是一具万窍法身而已,终究无法化成天魔!”
远处。
一艘飞舟上。
白骨夫人与姜初寻皆是满脸肃然,眉头深皱,透过琳琅洞天的门庭,凝视着里面的战况。
“天啊!怎么办!小哥哥会死么?”
剑灵儿急的团团转,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夫人,初寻姐姐,我知道你们俩都有办法将小哥哥救出来,你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出手救小哥哥出来,对么?”
白骨夫人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望着洞天里面。
姜初寻同样无动于衷。
……
……
琳琅洞天。
大部分修士,要么早已从洞天离开,生怕惹祸上身。
也有不少胆儿大的修士,仍然待在里面,却也只是躲得远远的,看着热闹。
各大门派的天骄俊杰,一个个祭出护体法罡,手持法器,围在旁边,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特别是叶凌风、水云公子、端木峰、芭蕉仙子等一众天骄巨子,神情看起来极其激动,仿佛随时都会冲过去。
此间。
华东方身披万丈白虹,头顶煌煌大日,以身化日的他,站立在镇魔塔上,不断催动着浑身法力,欲要借助镇魔塔将徐落镇杀。
下面。
捆神索如一道道金霞缠绕在徐落的天魔法身上,他双手高举,就那么硬扛着镇魔塔,一张白皙清秀,俊美无瑕的脸庞,微微有些泛白,额头也布满汗珠,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些不支,不久便会虚脱的样子。
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捆神索,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玩意儿对他一丁点作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