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位身着迷彩衣的女子,手里既没有驱魂的火把,也没有与其他人站在一起,当一道阴魂朝她飞过去的时候,女子凝声厉喝:“滚开!”
然后,那一道阴魂真的滚开了,仿佛对女子很是忌惮。
见此,徐落倍感惊奇,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来,这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斜着划到嘴角,就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身后那柄半月弯刀也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方才竟然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柄半月弯刀不像凡品,可又不是法器,似乎蕴含着某种能量。
嗖嗖嗖!
三道阴魂不敢靠近驱魂火把,发现徐落孤零零站在那里,席卷着黑风呼啸而去。
“小心!”
肌肉男惊声提醒。
徐落一抬手,祭出一条锁链,啪的一道雷鸣声响,似若闪电霹雳一般,当场将阴风震的溃散,里面那一道看起来就像鬼影一样的阴魂被锁链牢牢缠住。
见他手腕一抖,锁链顷刻间迸发出一阵火花闪电,噼里啪啦脆响不断,震的阴魂尖啸连连。
甩手一拽,收入魂鼎。
啪!啪!
紧接着,另外两道阴魂也都被他的锁链缠住收入魂鼎。
在养气境界的时候,徐落需要借助十面阵旗方能对付阴魂,而且对付三道阴魂非常吃力。
踏入化气境界之后,体内法力雄浑,阵旗都无需祭出,仅凭手里这件锁链法器便能轻而易举对付三道阴魂。
只是。
这一幕着实把一众幸存者看的目瞪口呆,震惊的眼神似若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瞧着徐落身前那一尊赤黑色的鼎,里面冒着阴森的烟雾,更是让众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你!”
肌肉男盯着他,将后背的大砍刀掏出来,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徐落微微淡笑:“路人。”
肌肉男眉皱成川,盯着徐落手里那条诡异的锁链,又看了看那口阴森的鼎,走到刀疤女旁边,噎着喉咙低声说道:“咱们还是赶紧撤吧,这小子看起来有点邪门,不像什么好人。”
刀疤女也点点头,徐落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很不舒服,没有犹豫,骑上马,带着众人离去。
徐落呢。
回到别墅之后,给自己拍了一张隐身符,悄咪咪的跟在后面。
这帮人戒备心很高,点燃驱魂火把,一路急奔,直至跑出去十里开外,再三确认徐落没有跟来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人好厉害,也不知道他手上的锁链是什么武器,竟然一下子就把阴魂打散,简直太神了。”
“阴魂打不散吧?我看他好像把阴魂收进那一口鼎里面。”
“那口鼎看起来邪门的很,就像变戏法一样,我根本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
路上,众人议论纷纷。
肌肉男问道:“队长,你说刚才那人会是茅山的道士吗?”
“不太像。”刀疤女摇摇头,神色凝重:“我听忠老说过,茅山的道士一般都是用的符箓。”
“难道他是龙族的驱魔人?也不对吧!”肌肉男挠挠头疑惑道:“听说龙族的驱魔人驱鬼的时候,都会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真言。“
“该不会……真是传说中先秦的方士吧?还是说地府的使者?等等!”
正说着,肌肉男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脸惊恐:“地府的勾魂使者,应该都是用锁链的吧?以前电影里面那些地府使者,勾魂的时候,就是用锁链一勾,直接把人的魂儿就勾走,刚才那人就是用锁链把阴魂勾进鼎炉里面,那人一身黑袍,该不会就是什么黑无常吧?”
地府,勾魂使者,黑无常。
几个词儿一出,大家都有些恐慌。
“你瞎说什么!”刀疤女喝斥道:“先秦的方士,还有地府的使者都是那个疯神棍编出来吓唬人的,不要相信!”
“队长,这可不是瞎话啊,咱们没有见过,并不代表别人没有见过,当年末日降临的时候,听说就有很多人看见先秦的方士大显神通,至于地府的使者,我琢磨着,那个传言应该是真的,疯神棍说,前些年百鬼夜行的时候,他亲眼目睹地府使者出面镇压。“
刀疤女冷笑:“疯神棍还说跟阎王爷聊过天呢,你也相信吗?”
肌肉男撇撇嘴:“咱们这个世界都已经变成这样了,我觉得出现先秦的方士还有地府的使者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况且,我问忠老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提到忠老,肌肉男又问道:“队长,你说刚才那人,会不会跟忠老一样,都是来自神庙?”
“应该不可能。”刀疤女思忖片刻,摇摇头:“我在他身上没有感应到任何神力。”
“那你说他会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厉害?”
“我也不清楚,咱们还是快些回寨子,不要让大家担心。”
暗处。
隐身的徐落,一直默默偷听着。
听他们的话音,这个世界好像真的有茅山道士,包括龙族的什么驱魔人,这帮人说的也有模有样,应该也是真的。
至于先秦的方士,还有什么地府的使者,似乎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见过,十有八九是一些神棍编出来吓唬人的。
“神庙?”
他不是第一次听见神庙两个字,以前有一波幸存者说过,末日世界有一个地方叫神庙,里面都是一些奇人异士。
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徐落甚至怀疑那位刀疤女就是一位奇人异士。
瞧着一伙人离去的身影,他并没有继续跟下去。
世界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背后又有什么秘密,他暂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对于徐落而言,末日世界到处都是阴魂,这就足够了。
他现在所需要做的是抓更多的阴魂,提高自己的修为,争取早日筑成大道根基,这样以来,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混,都有自保的本事。
“今天是牌子落地的第八天,明天就是我与陈鸿飞厮杀的日子!”
“是时候清算一下了。”
“陈鸿飞,明日之后,汝妻子,吾养之!”
“桀桀桀——”
第7章 秒杀
次日,清晨。
赤炼宗,老槐岭,院子里几位杂役都起的很早,聚在一起正聊的起劲儿。
“你们说,究竟是谁胆敢挑战咱们役长?而且听说还是两个人?”
“不清楚,赤炼宗的老规矩,生死牌落地,九日备战期,执事堂不会透露任何挑战者的信息,只有当天才会揭晓,说是以前挑战者经常遭到黑手,基本活不过备战期,后来就立了这么一个规矩。”
“这次挑战咱们役长的二人,难道都是杂役?”
“废话,只有杂役才会向外门弟子挑战。”
听着大家议论,徐落内心也颇为好奇,除了自己,另外一个挑战陈鸿飞的杂役又是谁?
估摸着,难道还有其他人与陈鸿飞有仇?
“喂!你们几个过来,有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要挑战公子爷,你们随我一起去为公子爷助威呐喊!”
黄巧巧出现在院子门口,依旧是用手帕捂着脖子,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老李头呢?为什么不见那个老东西?”
“老李头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他了,可能在外面给役长抽魂吧?”
“老东西,回来再收拾他!”
赤炼宗门徒众多,弟子亦分三六九等。
地位最低,最卑贱的便是杂役。
其上则是外门三等弟子,二等弟子,一等弟子。
身份越高,权利越大,权利越大,资粮就越多,这玩意儿是层层递进。
宗内不看资质,不看背景,只看实力。
要想晋升,唯一的方法,就是拿到牌子,向上挑战,若战败,则死无葬身之地,若战胜,取而代之。
这就是赤炼宗的规矩,弱肉强食,有本事你就可以一直爬到最高,没本事活该一辈子当杂役任人剥削。
几乎每年每个月都会有弟子向上挑战,多是外门三等弟子之间的你争我夺。
杂役挑战三等弟子,并不算常见。
但每次只要有杂役挑战,必然人满为患。
原因很简单。
以弱胜强,喜闻乐见,尤其是那些老杂役绝地翻盘震杀外门弟子取而代之,一直都是大家伙儿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热门话题。
比如前些日子,一位苟了五十多年的老杂役,忍辱偷生默默修炼,修炼到养气八层,凭借一把五毒戳魂刀,硬生生把一位养气九层的外门弟子砍的魂飞魄散。
可能正是这个原因,最近几天,不少杂役都前往执事堂拿牌子挑战外门弟子。
只是。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今日发起挑战的两位老杂役,一个养气七层,一个养气八层,登台之后,第一个几个呼吸不到的功夫,直接被一位外门弟子五马分尸,第二个虽然坚持的时间不短,死的却非常凄惨,直接被当场炼化了。
”呵呵,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以为苟了几十年,苟出一件法器,就想挑战外门弟子取而代之,真是自不量力。“
黄巧巧手持一把圆扇,在身前扇动着,轻蔑的笑道:“殊不知你们辛辛苦苦苟出来的修为法器,对于外门的天骄弟子而言,无非是多花费一些资粮而已,几十年苟出来的修为法器,根本不及外门天骄修炼三五年。”
“下一位!”
高台上。
一袭黑袍的老执事沉声大喝:“杂役李奎元挑战外门三等弟子陈鸿飞!”
“公子爷出场了。”
听见自家公子爷登场,黄巧巧顿时来了精神,为陈鸿飞呐喊助威。
“李奎元是谁?”徐落问了问,其他几位杂役室友亦都一脸迷惑。
“等等!那是……那是老李头?”
徐落张望过去,果不其然,一位老者登上高台,不是老李头儿又是谁。
不同的是,平日里的老李头脏兮兮的,今日的老李头儿穿的很整洁,好像特意换上一件崭新的衣袍。
“老李头怎么会……”
徐落一直都很纳闷,另外一位挑战陈鸿飞的是谁,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老李头。
在他的印象中,老李头不过是养气四层的修为,而且胆小怕事儿,他怎么会去挑战陈鸿飞?
难道……
这个老家伙养气四层的修为是装出来的?
深谙苟道?
苟中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