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时他倒是书信两封,分别寄去华亭城侦缉司与京师大内,简单交代了下自己得到的线索,不过目前还没有回信,主要是因他一直在赶路,书信邮寄不便。
不过如今已来至华亭外,不出多久就能见到几位姑娘,赵无眠也便稍稍平复了下心底悸动,来至船舱。
萧冷月身着素雅青裙,小手捏着赵无眠的无恨刀,正在舞刀,步伐轻挪间,裙摆飘飘,偶尔露出裙摆下的淡青绣鞋与纯白罗袜,很是养眼。
萧冷月的武功明显已至瓶颈,再练也练不出什么名堂,只是维持手感,近些日子在船上闲着也是闲着,她自是没少练武。
拜此所赐,赵无眠也从她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准确的说,是回忆。
萧冷月会的,赵无眠肯定都会,只是因为失忆忘却不少,如今再学一番,倒也算是重回巅峰,别有一番感悟。
据萧冷月所言,曾经的赵无眠可比他现在要强,当初若不是身中寒玉蛊,实力十不足一,再被西域圣教教主与丁景澄至少两个武魁围剿,否则胜负可还未可知也。
“来啦,肚子饿不饿?”萧冷月收刀入鞘,额前有些细汗,侧眼看向赵无眠,侧目看来,笑着问。
“待会儿就下船去华亭城,到城里再吃也不迟。”赵无眠四处张望一眼,“远暮呢?”
“楼上调息,稳固伤势,近些日子,她调息的时间渐渐多了,恐怕她这法子也坚持不了太久,若是再迟迟找不到痊愈之策,便只能自废武功。”
赵无眠眉梢紧蹙,他这段时间也隐隐有所察觉,只是目前还没找到什么好法子,萧远暮自个肯定是不愿自废武功……
萧冷月微微摇头,转而将无恨刀随手抛去桌上刀架,挽起袖口,语气平和,
“别想那么多,当今还是以找到错金博山炉为重,继续练武吧,今日姨娘教你挽无辰拳法篇,看似与挽月弦大同小异,实则截然不同。”
挽无辰乃萧家的家传武功,经过前前后后不知多少代人的改良,自是江湖顶尖,乃挽月弦的前身,但这并不代表挽月弦便是挽无辰的上位替代。
又或者说,曾经是上位替代,但如今随着萧冷月的武功日益精深,自也改良许多,加之曾经的赵无眠也改良过不少地方,算是他与萧冷月共同努力的结果。
辰国国灭,留下的东西不多,挽无辰便是其中之一,只是难免落后于时代。
以当年赵无眠的武功,比起死磕挽无辰,明显还是把精力放在其他高深武功上更省心……改良挽无辰,算是赵无眠与萧冷月一起怀念辰国的小小浪漫。
念及此处,萧冷月神情又柔和几分,“过来吧,你如今刀枪剑,内轻功无一不精,拳法相对而言的确是差了些。”
赵无眠微微颔首,撩起袖口,来至萧冷月身前。
萧冷月虽是江南水乡的女子,但个儿并不矮,可到赵无眠的下巴,她微微扬起脸,打量了赵无眠一眼,心中唏嘘一句赵无眠都长这么高了。
不仅是身高,便是其他地方,比起小时候,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萧冷月忽的想起那晚之事,脑海中又浮现自己帮赵无眠强制开机,腿弯生硬的画面,心底暗暗古怪几分。
“姨娘?不演示一番吗?”
赵无眠疑惑声线传来,让萧冷月恍惚间回过神来,心底似生局促,但面上不动声色,双手负在身后,忽的抬掌拍向身侧。
轰!
深厚内息似是构成纯白气流,好似银河倾泄,将房中红木质地的书桌茶海,笔墨纸观等器具猝然震成齑粉,后去势不减贯去船舱墙壁。
可这磅礴气劲在触及墙壁之时,又好似清风拂过,仅是吹起墙上壁画,却不见半点裂痕。
可屋内早已满地狼藉,瞬间一片空荡。
“如臂使指,随心而动,随意而收,出似银河,收若清风,便是这门拳法的奥妙之处,虚虚实实,皆由你定,放在实战中,是虚是实,自看心理博弈……这便是挽无辰的特点,乃自错金博山炉感悟而来的功夫。”
萧冷月朝赵无眠解释几句,船舱外便脚步匆匆,做丫鬟打扮的太玄宫弟子连忙推门而入,“可有敌袭?”
赵无眠随意抬手,示意自己只是与姨娘练武,太玄宫弟子们才松了一口气,退去闭门。
屋内又只剩赵无眠与萧冷月两人。
萧冷月演示一次,便继续道:
“这门拳法,虚虚实实只是一方面,更多还是需浩瀚内息,我已沟通天地之桥,内息无穷无尽,自是无妨,可百年来,真能沟通天地之桥的武者,又有几人?考虑到这点,你我所学内功《太玄经》才会有如此阔若星河的内息。”
赵无眠习武时很是认真,垂首琢磨。
她继续道:“如今你学了幻真阁的《太虚玄渊诀》,内息浩瀚与出力更甚,这拳法很是适合你……来,同姨试试,言传身教。”
萧冷月捏起拳头,站在赵无眠对面摆好架势,俏丽面容认认真真,可因为长相过于精致,倒是没什么冷冽与威严感。
赵无眠不是第一回和萧冷月对练,心底也没想什么杂七杂八的念头,也摆好架势,抬手便是一记炮拳。
萧冷月微微一顿,心中颔首,虽然只是这种不必言说的小细节,但她还是心底自傲。
她养大的娃儿就是争气哈,练武练得真专注……
船舱内一时闷响四起,周遭家具早已成了齑粉,场地空旷,倒是适合两人喂招。
赵无眠的习武天分不言自明,更别提这门拳法还有他一份功劳,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便将招式尽数学会,唯一差点火候的地方,只剩萧冷月方才演示过的拳息外涌。
他硬实力虽不虚武魁,但没有沟通天地之桥,单论内息外放,比起其余武魁其实是要差一些。
如当初扬州一刀压世,纯靠一身豪横内息去莽,有多少内息用多少内息,倒是无妨。
可要如挽无辰般虚实相接,收放自如,极为考验内息外放的入微精细……便需多练几次才能掌握。
眼看赵无眠试了几次,不是出力太重难以收力将船舱轰出几个大窟窿,便是轻飘飘只能吹风,萧冷月暗暗蹙眉。
心底对西域圣教的恨意又多了几分……若非他们,赵无眠这本该如臂使指的武功,怎么可能迟迟练不明白?
但萧冷月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眼看赵无眠再练下去,整栋商船都被被毁,便带他来至新的船舱,门窗紧闭,对他昂首。
“别对着船练了,朝姨娘来吧,无论你力重还是力轻,姨娘都可将其消弭无形……省的你把船都拆了。”
练了几次赵无眠其实已经快掌握窍门了,但他可没有将拳头真对准姨娘的念头,微微摇头,
“再试一次,定能掌握……万一伤了姨娘怎么办?”
“少废话,你姨我是武魁,不是江湖杂鱼,你硬实力虽比肩武魁,但靠的是天魔血解带来的强横体魄……单论内息的质与量,你拍马都赶不上姨娘,更别提伤我……”
这倒是实话,赵无眠打武魁,靠的一直都是枪法刀法剑法……若想用内息外放将武魁刮死,纯粹是痴人说梦。
等他沟通天地之桥后,兴许还有点机会,但现在哪怕用了天魔血解也不行……毕竟天魔血解主要强化的地方在于体魄气血。
话至此处,赵无眠再言倒显得矫情,心底回忆了下挽无辰的窍门,抬手隔空朝萧冷月挥出一拳。
“姨娘瞧好吧!”
一拳既出,宛若银河倾泻的磅礴内息眨眼淹没至萧冷月身前。
赵无眠不可能真对萧冷月用全力,萧冷月也心知肚明,因此双手负在身后,并不打算闪躲抵挡,显然打算硬抗之后再细细感知一番,这才方便挑出毛病。
实际上,萧冷月的想法没错,赵无眠的内息宛若前冲白雾将她淹没后,去势不减砸在墙壁,好似清风掠过,别说受伤,便是疼都没让萧冷月疼一下。
她清晰感知到赵无眠的气劲由实转虚,收放自足,暗暗心惊,赵无眠还真没说错。
他说再试一次便可掌握,果真只需再试一次……不愧是他养大的娃儿哈,习武天赋从小就这么好。
可惜萧冷月还是错估了一件事……她身为武魁高手,体魄强韧远非常人,她能承受住,可身上衣裙却承受不住。
像萧冷月这样的武魁高手,行走江湖自有不少贴身衣物,坚韧难摧,可她在船上穿那些衣服作甚?
因此寻常衣裙,如何能挡赵无眠的浩瀚内息?
只是眨眼间,由内息所化的白雾便裹挟着四分五裂的衣裙,肚兜,乃是亵裤,荡向萧冷月身后。
萧冷月的墨黑长发本是用发鬓挽起做寻常妇人打扮,盘在脑后,此刻长发也是披散开来,让萧冷月多了不少女人味儿。
电光石火间,以赵无眠的眼力,哪怕察觉不对劲儿反应过来,当即抬手捂眼,可惊鸿一瞥间,还是让他将萧冷月的胴体看了个十成十。
肌肤白嫩如玉,浑身上下除了发丝,似乎没有半点杂色,就连一颗痣也看不到。
丝毫不逊色于太后的团儿,在挽无辰的内息冲击下猛然颤动,波澜阵阵。
水蛇腰下的双腿丰腴修长,极富肉感。
“你!”
萧冷月身为武魁,反应半点不慢,早在衣裙破碎的瞬间便抬起双手上下掩着,俏脸肉眼可见涨红起来,刚想开口骂人,便瞧赵无眠早已抬手捂眼,同时转身。
也不知赵无眠到底有没有看见。
萧冷月脸色时红时白,眨眼间不知在心底闪过多少念头,但终究不是寻常女子,眼看赵无眠都背过身去,也便没自欺欺人抬手掩着,大方放下手臂,莲步轻移朝赵无眠的方向走去,口中问。
“看到姨娘的身子了?”
萧冷月的语气很是平静,让赵无眠摸不清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当真不在乎。
他只得先抬手拉开自己的腰带,脱下外袍,向后递去,“姨娘先穿衣服……”
萧冷月心底觉得好笑,若是往常,免不了让赵无眠跪下好生教训一顿,但此刻她反而问:
“慌什么,只是意外,姨娘又不会怪你。”
她接过赵无眠的外袍,披在身上,掩住胴体,“这事儿别让远暮知道就行,转过身来。”
赵无眠侧眼用余光看去,萧冷月的确披上外袍,这才转身,稍显无奈,
“看是看到了,姨娘若觉得心底不舒服,大可骂我几句出出气。”
萧冷月双手拉着外袍,单露出一双极富肉感的大白腿,眼看赵无眠如此光风霁月,她心底就是再有气也发不出来。
赵无眠又不是故意占她便宜,她自不会像个乡野愚妇般无理取闹。
而且萧冷月心底都想过和赵无眠一块生孩子,感情本就深厚,如今被看了身子,虽不合适,但细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庐山那晚,就连那事儿都做过了,因此萧冷月再怎么故作扭捏,也只会显得她自立牌坊。
相反,她心底还有些好奇。
她与萧远暮总在讨论她对赵无眠有没有情欲,却全然没想过,赵无眠对她这当姨娘的,有没有点别的想法?
萧冷月微不可查瞥了眼赵无眠的裤子,也不知有没有强制开机。
心头情绪百转,她本人则一笑而过,转身朝桌前走去,“过来。”
赵无眠看向她的背影,外袍被萧冷月紧紧拉着,也便极为贴紧肌肤,此刻随便走几步,满月弧线似在云间左右摇曳,甚至还有一缕黑云竖在满月正中。
赵无眠移开视线,非礼勿视。
萧冷月在桌前随意坐下,架起雪白的丰腴双腿,白嫩玉足似在挑着绣鞋,在空中一挑一挑。
可惜,绣鞋连带袜子,都已化作齑粉。
“话虽如此,姨娘虽不在意,但不能不罚你,否则倒显得我这做姨娘的对你失了管教,站至前来。”
赵无眠占了萧冷月便宜,自是姨娘说什么听什么,向前走了几步,便瞧萧冷月四处张望一眼,似是在寻东西打他。
太硬不行,会打疼了赵无眠。
太软也不行,会显得她过于溺爱。
看了半天,也没合适物什,萧冷月只得让赵无眠自己伸手,她抬手在他掌心拍了几下,啪啪作响。
赵无眠皮糙肉厚,一点疼没觉出来,倒是萧冷月肌肤似水,反而自己的小手红了几分。
“知错没有?”但萧冷月还是摆出姨娘姿态,冷声问。
“错在哪儿……姨娘明示?”赵无眠心底觉得好笑,语气难免轻松。
萧冷月杏眼瞪大几分,“好小子,连哄哄姨娘都不会?早听远暮说,你红颜知己不少,怎么?她们你哄得,姨娘便哄不得?”
不过萧冷月知道赵无眠是个什么性子,这么多年,她也没少被气,因此也就语气凶了点。
话音落下,萧冷月单用一只手拉着外袍,另一只手撑着侧脸,反而比洛朝烟更像个皇帝,不怒自威。
“姨娘也是女子,这么多年,没被别的男人看过身子,但这回错不在你,姨也不怪你,只是姨得知道,你心里干不干净?”
说着,萧冷月美目轻眯,余光又瞥了眼赵无眠的裤子。
显然,她还琢磨着偷梁换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