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想出兵镇压强抢九钟,你莫非以为拦得住?赵无眠只需随便安排一场针对天子的刺杀,自导自演,将黑锅扣在你们武功山头上,不就有出兵由头了?”
莫惊雪淡淡下了结论,
“真抢了九钟,反而会给武功山惹来杀身之祸,此刻退走,也算识抬举,赵无眠那人,我算是有几分了解,恩怨分明……只要你不抢九钟,他顶多会为了苍花娘娘杀你,却绝不会动武功山一根毫毛……道门根基,便可保住。”
归一老道顿了顿,继而回首看他,疑惑反问:
“武功山可亡,但道门不会……你小子莫不是以为,从古至今的道门,一直都是武功山吧?”
莫惊雪愣在原地,却见眼前的道士洒脱一笑,但嗓音却无不冰冷。
“两位师弟的血仇若不能报,我这一身武艺修得还有何用?我归一能在江湖闯出名堂,靠的不是这身道门的皮,而是杀!你莫非以为老道看着沧桑,就是什么慈祥老爷爷?抢得九钟后,老道自会遣散宗门,携宝而去!赵无眠想寻回九钟?去江湖翻一辈子去吧!”
话音落下,归一拂袖一掌,身侧土地猝然爆出一个两丈宽的坑洞,惊得林间飞鸟四散。
莫惊雪稍显哑然看了归一真人几秒,而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大笑而去。
?
赵无眠等人没走多远便瞧身后无人追赶,自知归一真人恐怕是吃下了这哑巴亏,也便放缓步伐,转而去找四散而行的千里马。
马儿很通人性,实际上也并未跑远,只是自己找了个隐秘山林蹲起来藏着,一瞧见雪枭飞在高空便竭力嘶吼,吸引雪枭注意。
待寻回三匹马,几人再朝华亭赶去,策马几十里地后,寻了一处海边小镇,稍作休整。
细雨落下,在街道堆成一滩滩积水,马蹄踩过,溅起水花。
赵无眠拉起防水披风的兜帽,牵着白马,观云舒规规矩矩侧坐在马鞍上,也裹着防水披风,只是偶尔自指尖滴下血液,被她抬手掩住。
观云舒的伤势不算太重,但明显也禁不住不处理一直跑……显然是导致伤势恶化了些。
但只是伤势恶化些,便能换归元一条命,显然是不知赚了多少。
观云舒没在乎自己这些皮外伤,只是自兜帽下抬起俏脸,神情稍显扭捏……她坐鞍上,赵无眠牵马,倒像她是被娶回家过门的小媳妇似的。
赵无眠并未受伤,只是消耗过大,精气神倒是很不错,牵马走在路上,还四处张望,饶有兴趣望着周围酒馆茶摊行人的闲谈。
观云舒兜帽下的俏脸垂眼望着四处张望的赵无眠,她心中虽扭捏,但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此刻看着赵无眠的眼神很是柔情。
但萧冷月与苏青绮却是将其看了个十成十。
萧冷月给了苏青绮一个眼神……自己男人被别的女人惦记,不吃醋吗?
苏青绮虽然和萧冷月不熟,但还是领会其中意思,面对长辈,她也不方便说什么心里话,反而摇摇头,一副自己是乖巧可爱小媳妇的模样。
她才不在乎赵无眠有什么其他的红颜知己……当然,这都是做给萧冷月看的表象,她心底醋劲儿多着呢,只是本身和观云舒感情就很不错,不在乎观云舒而已。
萧冷月神情古怪了下,想说你都不在乎,那她还拿什么借口敲打赵无眠啊?
这小丫头真憨,也不知找她这当姨娘的做靠山。
赵无眠可不知姑娘们在想什么,他听着周遭行人耳语。
“唉,碧涟庄上上下下也有百口人,可全庄老少,竟无一人活下……究竟是何人如此残暴?”
“幻真阁?但上次幻真阁摆明了是挑衅未明侯,如今灭庄者一点消息没留下。”
“唉,兴许是庄子里的人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江湖人一言不发,灭人满门,也算常有的事。”
“呸!常有便对吗?若让未明侯听闻有如此惨绝人寰的亡命徒在此,定会出手,惩恶扬善……”
周围江湖人不免群情激奋……江湖人为了快意恩仇,是经常杀人不假,但为了一己之快杀那么多无辜人的家伙,便是放去江湖,也是人人唾弃。
恃强凌弱,不算江湖好汉!
赵无眠眉梢轻蹙,目前东海江湖波谲云诡,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算奇怪……基本都能断定是为了九钟而来。
他收回视线,暗暗将此事记在心中。
寻了处客栈,赵无眠写了封信,让雪枭传出华亭,给师父与远暮报个平安,顺道让侦缉司的人查查那起灭庄惨案究竟是何缘由。
待做完这些,他才侧眼看向隔壁房屋……此次只是简单休整,也便只订了两间上房,也是考虑到若有敌袭,方便驰援。
此刻三女正待在一起,为观云舒疗伤,赵无眠若是聚精会神细细听去,还能听见她们的柔声细语。
“还是太冲动了些,归元可不是俗人,若非我们驰援及时,那后果可是未可知也。”
苏青绮的嗓音不免带着几分后怕。
屋内,观云舒已经脱去披风与僧袍,连绣着荷花的染血肚兜也褪去,单穿着薄裤,坐在榻上,由萧冷月帮忙处理伤口。
白皙肌肤状似软玉,由此也便凸显着身上伤口是如此的不合时宜,让人看得心疼。
苏青绮则用湿毛巾帮忙清洗血迹。
观云舒微微摇头,嗓音平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岂能怯懦不上,归根结底,还是贫尼的武功不够高。”
苏青绮面色不免无奈,“话虽如此,但比起九钟,我们肯定还是更在乎你的安危不是?”
萧冷月倒是觉得这尼姑的品性不错,道:“敢打敢拼,刀口舔血,才是江湖人……小姑娘虽是佛门中人,却一点不像那些秃……嗯,僧人。”
观云舒看了眼萧冷月,“您是赵无眠的姨娘?”
萧冷月微微颔首,面容柔和,替观云舒包扎好伤势,起身取来干净外袍,“你也可以像青绮一样唤我姨娘……”
观云舒先认认真真道了声谢,后道:“贫尼与他清清白白。”
苏青绮将沾满血迹的毛巾在水盆里涮了涮,想说公子原配还在这儿,说这事儿不太合适吧?但她也不想让萧冷月觉得她这小媳妇小肚鸡肠,便斟酌片刻,柔声道:
“你这武功,若是不能克服情劫,明显不可能再有突破,但这情劫……”苏青绮轻叹一口气,微微摇头,提议道:“公子将青玉佩化虚入体,同他双修,于武道有益,要不你试试?”
观云舒错愕看来,“双修就能沟通天地之桥?”
“有这前兆,具体行不行……”苏青绮俏脸不免红润几分,“得,等我试试。”
观云舒眼神茫然几分,似是在脑中勾勒她与赵无眠双修的情景。
没过几秒尼姑就给自己想的面红耳赤,语气微冷却难免羞意,“贫尼是尼姑!岂能做那等不知廉耻的事?若,若能用双修便沟通天地之桥,你且自行突破便是,不用在乎贫尼……我自有定夺。”
苏青绮眼神无奈,眼看观云舒反应如此大,也便不再多提。
萧冷月倒是笑着说,“欢喜佛也是佛嘛,小尼姑此言,倒是钻了牛角尖儿。”
“我等小西天可不修欢喜佛!”
赵无眠听着几女在隔壁的交谈,不免一笑,微微摇头,也便盘膝在榻,调息休养。
而在百里之外的碧涟庄,也即被萨满天屠村的地方。
两人早已离去,庄子来了些官兵捕快,正在收拾现场,村外则有人正在挖坑,显然,如今只能让这些无辜殒命的村民入土为安。
只有几具尸首被放进屋内,由仵作验尸。
一辆马车缓缓在庄外停下,一只玉手撩开窗帘,侧眼望着庄内景致。
沈湘阁神情平和,打量着被运往村外的一具具尸首,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的肩胛骨都被挖出。
她江湖阅历丰富,一眼便看出这是草原萨满教的手段。
“戎人也来了东海……会是那个萨满天吗?”
沈湘阁沉吟片刻,才放下窗帘,淡淡开口。
“去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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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快乐!
秋观也来找女朋友了,今天简单休息一下,只有4000字,顺带想想后续细纲。
来女朋友这儿,估摸也能女装一下,履行承诺了(大概)。
请个假
早上八点起床赶飞机,高铁,又打了几趟车,现在下午三点才回家。
头晕脑胀,不出意外待会儿得补觉昏迷到晚上八九点。
实在码不动字,万分抱歉。
请个假,就当歇一天了。
万分抱歉!
昏迷去了……
第364章 将军不下马
夜半时分,银月藏在黑云之上,夜空无光,这座海边小镇也早已昏黑,客栈楼上厢房大多熄了灯,只有大堂门缝溢着一丝灯火,依稀听见几位醉酒客人细碎话语。
待处理好观云舒的伤势后,几女便已合衣歇息,不过归一真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找上门,所以只是闭目调息,尚未入睡。
想睡也睡不着,事关沟通天地之桥,苏青绮与观云舒的心底都很是不平静,不出片刻,苏青绮便淡淡抬眼,思琢片刻,偏头对萧冷月低声耳语。
“我去看看公子,他也不知有没有受伤?”
萧冷月眼皮也不抬一下,微微颔首,只是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你们小两口的事,何须向我报备?”
这话似有歧义,让苏青绮的小脸不免微红,却也不敢多言,淡淡起身,悄声推门,不多时,门外便传来细微的敲门声与开门声,后归于幽寂。
观云舒琢磨片刻,觉得赵无眠专程来帮自己,自己怎么着也该过去关心几句,否则倒失了礼数,也便起身,却被萧冷月抬手拉住,
“大半夜的,小尼姑过去作甚?”
观云舒疑惑看她,“贫尼与他清清白白,怕什么半夜不半夜,总不能对他不闻不问啊……”
萧冷月上下打量她一眼,这尼姑还真以为苏青绮只是过去和赵无眠说几句话就回来啊?便悄声耳语几句。
尼姑神情微怔,当即红了脸,“这可在外,怎能如此……伤风败俗?”
“伤什么风败什么俗?老实待着,青绮方才说,与无眠双修有益于沟通天地之桥……你不说体验一二,至少也该观察观察吧?”
“贫尼还要观察?”观云舒美目顿时瞪大,小声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后,才冷冷摇头,盘腿坐下继续调息。
“又没让你过去亲眼看。”萧冷月觉得好笑,这尼姑的反应倒是好玩,她微微摇头,来至墙边,细细听去。
隔壁传来些许细碎耳语。
“你姨和云舒都在隔壁,你干什么她们都能听见的……”苏青绮的嗓音不免微颤,伴随着些许细细索索的细微衣物摩擦声。
“小声点,别太惹眼,总得试试我这体质,到底对沟通天地之桥有没有用,而身边的天人合一除了你,就只剩那尼姑……总不能让我和宋云前辈试吧?”
赵无眠的嗓音不知为何闷闷的,似是嘴巴埋进了什么地方。
观云舒盘膝调息的沉静表情不免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后萧冷月侧目看来,她又默默闭唇,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而隔壁苏青绮闻听此语,似是被说服,也便不再多言,只是紧咬下唇的同时,单手紧捂嘴巴,争取半点动静不露。
啪嗒————
一声轻响,赵无眠不再低绮户,照无眠,而是将苏青绮抱着放在方桌上,脱去她的绣鞋。
两条丰腴长腿不由向两侧敞开,套着白袜的足弓骤然拱起。
哗啦啦————
屋外下着雨,雨点拍打,沙沙作响。
苏青绮嘴巴捂着没声响,但身体却是很敏感,好似潮起潮落。